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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入内圈也是最靠近东京塔的地方,死格与神父隔空相望。
不算是寒暄的“寒暄”过后,差不多该动真格相互开始厮杀了。
“你知道吗?看见你之后,我真的久违地产生了激动的感觉。”
神父自然地拉进距离,走路间移动和架势浑然天成,看样子无论何时都可发动攻击。
“听说中国有句成语……也许在他们那边叫诗句?【他乡遇故知】,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他话语间露出的友善溢于言表,完全不像是在和敌人说话,“所以之前那句【一直很想见到你】,可不是在骗人哦。”
“是吗?”
死格眨眨眼,意外地扬起眉,她的想法偏得更远。“我还以为是什么新流行的打招呼方式呢,原来不是啊。”
“哈哈,怎么会。”神父眯着眼回应。
说话间,两人的距离已经拉进来很多,现在已经到了随时可以用武器出手的地步了。
“你和我是【同类】。”
神父的表情和蔼得如同他的前职。
“之所以会兵戎相向,只是因为立场不一样而已。”
“没听懂唉。”
死格无辜地歪了下头。
刹那间,两人在某根代表距离的“线”崩断时几乎同刻暴起。
速度快到空气似乎还对他们原先的样子留有印象,衣物上附着的灰尘呈模糊人形留在出手前的位置。
神父侧身踢出瞄准死格膝盖的脚,自己的脸上反倒爆开气浪。仔细一看发现是死格看破了他的意图,在脚碰到自己前的瞬间挪步扭开了四分之一个身位,并且在鞋底触地时拳头已如刺枪般打向了神父的面庞。
“嗯……。”
因为有用手掌把她的拳头在面前挡下,神父并未受伤。
“想也是这样。毕竟是【同类】嘛。”
将手重新摆回腰间,死格的拳头上还冒着因高速碰撞而产生的清烟。
没再多说废话,神父向前打出冲拳,死格也伸出掌准备以卸力应对这击,身体甚至都摆好了卸开对方拳头后方便追加的动作。
拳头在半空中没有预兆地化作擒拿,两根手指配合大拇指扣住了少女的手腕。死格反转一圈小臂将其化解,接着上演原数奉还的戏码,抓住神父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
矮男性两个头的少女将对手扯动,这本应该是非常违和异常的画面才对,不过实际上对能徒手推走卡车的恶魔猎人来说,当前的程度仅是家常便饭而已。
轻松侦破死格的意图,神父明白她是想借势转体使出铁山靠之类的招数。于是他主动放开抵抗的力,抬脚间利用死格扯自己的力道翻身向上,来到少女身后后抓住她的肩膀。
死格灵活地摆脱了他的控制,转身时双手一上一下制起不同类型与角度的打击技。
这已经不能用人类的交锋的形容了。
手影与手影交互在一起,只要臂展都够到的地方,都是他们周围的搏斗空间。少女和神父周围卷起了肉眼难以捕捉的风暴,乍一看像是飞舞的蝇群,实则为袖子颜色甩出的残象。
明明手持武器,却更多在用肉体拆招。那样搞得比人类坚硬锋利无数倍的人类智慧精华只是累赘似的,总感觉让前人发明者受到了侮辱。
搏斗间,死格脚下的动作难辨虚实,忽地下压重心让神父拳头从她头上划了过去。
“你擅长地面技吗?”
面色如常地抬膝躲过死格的扫堂腿,神父跟着弯腰改变了战斗时的高度。
“还可以———吧。”
“吧”字脱口,以双手撑着地面的死格将两腿飞起,用着类似巴西战舞的技术逼得神父防御住她的踢击。
一击得手并不恋战,死格又缩腿复蹬在对方交叠的双臂上,这一下的目的是推动自己后翻站起来。
少女轻轻落地,眼看她姿势未正是压制的好时机,神父情不自禁踏出半步扭腰摆拳。
【违和感】。
脚底的地面仿佛有所预料地在等他踩上去,松软过头的塌陷和滑动令他的动作出现了些微失调。
他眼球下移,看到鞋底那块砂土边的痕迹间脑海里也随之浮现画面。
死格使用地面技时,曾不着痕迹地用手掌在上面旋转过。
抓住神父露出失误的空袭,死格的刀已经来到了神父脖颈边。
“ ”
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即没有肉体被割破的声音,也没有血管爆开喷发的动静。
铁做的匕首诡异地从神父脖子中径直穿过,要不是死格收力及时,这一下就要因为惯性滑进神父怀里了。
又是一次交手将对方和自己弹开,落地后反握匕首的死格陷入回忆,那是至介绍敌人信息时说的话。
“杰恩,李贝特。这家伙疑似和【骨之恶魔】签订了契约,也就是死格家乡那边官方恶魔猎人契约的恶魔……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家乡在哪了吧?”
平稳地呼吸着,死格看了眼神父手里的刀还是没选择将匕首收起。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英国,是英国啦。他们的官方恶魔猎人被允许使用枪械,就是因为契约恶魔【骨之恶魔】的缘故。那家伙能让指定的材料穿过另一指定目标,又或是将其反过来。所以他们才可以在街上大肆开火而不引起民众恐慌。”
“我向英国那边确认过了,本应被关押———或者是供着在收容设施里的骨之恶魔确实消失不见,多半就是被玛奇玛掳走并交给了神父那家伙。证据就是墓地战斗时他能在枪之恶魔的子弹里无伤攻击我。”
话语虽多,实际在死格的脑子里转悠不过几秒之耳,这时候神父已经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死格掏枪迎击,这是公安特批给他们的小型枪械。
“砰!!砰砰砰!!”
神父朝死格探出刀。
“嚓。”
尽管死格的反应已经够快,结果对手还是在突兀的变速下用小刀划伤了她的指尖。
明明因为先前的变速露出破绽而硬吃了死格一拳,神父反倒在肘膝并起的同边防御后牵起笑容。
*
“?”
死格察觉到不对,回过神来已经跪倒在地,正用双手勉强支撑着才没趴下。
“我挺喜欢看小说的。”
转悠着手里的刀,男人自顾自把死格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因为不吸烟也不怎么喝酒的缘故,午间的小说时间算是我稀少的爱好之一了。”他盯着雪亮的刀身,上面反映出自己布满伤疤的残缺右脸,那是至的杰作。
“用家主人尸体改造而成的小盆暖着脚,坐在壁炉旁翻开崭新的纸质书籍,真的很让我感到宁静和舒服。”
弯下腰,他捡起死格掉在地上的手枪。
“每次读到打斗情节描写的时候我都会想———【为什么这里不在武器上凃个毒呢?都已经确定能伤到对手了,那早点涂好毒战斗就结束了啊】。”
他将枪口对向四肢着地、没办法抬起头和他对视的死格。
“所以我现实中不会犯这种错误,要是有准备空间的话一定会在武器上抹好剧毒。”
“再见咯。”
……
枪声响起的那刻,火光暴虐贪婪地喷涌而出。
出人意料地,子弹咬住的不是肉体,而是廉价又低贱的土灰。
开枪者露出惊讶的表情,左手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小臂的袖子却是撕开了道长长的破口,下面新出现的伤停顿数秒后开始泊泊渗出血丝。
死格出现在他身后,别说是中毒身亡了,她不但好端端地活着,甚至还能活蹦乱跳。
在神父开枪的瞬间,少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加速度弹起掠过了对方身侧。单靠手指的力就刺破了神父的衣服和皮肤,接着快速撕开了下面的数道静脉。按压摩擦下创造出简直像是烧伤的伤口。
“咦?”
转过身,神父百思不得其解。
“我应该有用刀伤到你才对啊,为什么毒没有起效果?”
“那个吗?”
不再装作中毒很深的样子,死格居然真的为他答疑解惑。
拉出公安长袖下面挂着的那条项链,死格简单地朝对手展示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神父点头,表示了然。
“如果是我就不会告诉敌人解毒来源是这个。”
“呀。”
死格被提醒后才发现不妥,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样子甚是可爱。
“能不能当作没听过啊?”
“恐怕不能。”
他宠溺地实话实说,“接下来我很大一部分目标估计都是要将它弄下来吧。”
无奈,死格只能又后悔又头疼地准备继续打下去。
方才弄伤了神父的手,所以现在占优势的是她———正当少女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脸颊边突然也出现血丝。
什么时候?
“抱歉啊。”
将破掉袖子上的纽扣摘下,神父微笑着拉出缠绕在其底部随风飘舞的【丝】。
“我可没有白白挨人打的习惯。”
胜负,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