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太阳下是焦灼的卡兹戴尔,在金黄的阳光下整片大地都被烧得火红。
街道上支起来了一个又一个的临时休息点,粉红色的布匹为每位想要歇息的萨卡兹工人遮挡住那份炎热,很多萨卡兹的孤儿都被安置在这里做服务者,以此换取充足的食物和消费品。
有些年迈的萨卡兹吃了盘烤肉,喝了口水,有些佝偻的背又直了起来,没有停留多久就拿起了打湿的毛巾走进了工厂加入如火如荼的生产之中。
他本可以多休息一会,可是一想到来之不易的和平以及现在的温饱,他就又有了力气。
但是生产队的班长却跟自己说,工厂有的是萨卡兹,一天换三次班,三批萨卡兹就可以24小时生产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家里人,殿下和帝皇不会想看到老百姓累死累活,要还嫌事情不够多,晚上就去赫德雷的补习班多识几个字。
他真的不相信才短短几天,卡兹戴尔的内战就结束了,自己还能带全家不愁吃不愁穿。
可是肚子里的烤肉是热的,生产队里发的衣服是软的。
他还记得第一天来工厂的时候,他排的是个夜班,生产完后班长就给大伙拿来了食物和布匹,还有卡元。
对,卡元,卡兹戴尔自己印的纸钞,那真是可爱极了。
最大面值的那张卡元,背面是卡兹戴尔的标识,正面是货币金额和牵着手的两位魔王被帝皇怀抱着。
他记得有的萨卡兹看到那些食物和布匹都没怎么样,偏偏就是看到手中的卡元那水就止不住往下掉,他们拿着那张卡元就哭,哭的老厉害了,后面他也没怎么记得住了,眼睛也被晶莹的什么给挡住了。
老迈尔逊当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就笑大伙不是萨卡兹,一群大男人哭什么,在战场上流血都不怕怎么就哭了,他那表情老欠了,可是有人把卡元拿给他,他就不笑了,就算是老迈尔逊那种在战场上拼了80年的老兵也笑不出来了。
之后老迈尔逊也到了工厂和大家一起做工。
他想着想着就过了四个小时,也顺带把螺丝打完了,回过神看着那一小箱的物资和手上的卡元,他不知怎么的又想哭了,他一位三百多岁的萨卡兹竟然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在战场上被敌人捅了个对穿都没这么这样过,怎么现在就懦弱了呢?
他带着足够一家人过三天的物资箱回到了家中,妻子在家做饭,他和妻子的工作时间差不到一块去,总是谁先到家谁做饭的。
他现在的两个孩子都是正值一百来岁的萨卡兹青年,都很听话,自从家里的老大死在战场上后一向如此,没给他填过什么麻烦,就是他的大儿子看不到现在这卡兹戴尔了。
这样说着,他的二女儿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个几个雕像,其中一个还镀了点金。
就算现在好了一点,怎么能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呢?
“莉莉,你手上的是什么?”
莉莉听到了自家老爹的询问,就把遮挡了一部分的雕像露了出来,两个青铜的是两位魔王,那个镀了金的是帝皇。
“这是部队里买的,花了三天的工钱,帝皇像,还有魔王像。”
指责的话语也吐不出来了,于是他就好像是宽慰一样开口说:“帝皇好,信帝皇好。”
“老东西又再说什么呢?赶紧进来端菜。”
他一听就从那椅子上蹦跶了起来,三百岁的他还是像个年轻小伙一样有干劲。
他们就开始动筷了,老三还没回来,他现在为特雷西斯大人做事,可以说是他们家最出息的人,虽然工钱只比他高一点,但是一想到卡兹戴尔现在这样有他儿子的一份力,他就觉得自己儿子倍棒,倍有出息。
吃完饭之后,他就和自己妻子女儿一起去赫德雷的补习班,补习班很简陋,只有一个棚子搭着外加一块黑板可以写字。
补习班的楼还要过两天才能搭好,所以他们只能围在黑板前坐上一排,后面要是看不到就只能站起来,他们来的算早,所以可以坐着听,在前排听,后面来的人就站,站了很多萨卡兹。
赫德雷老师见时间差不多到了,就开始讲课,他先是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你们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他听了摇了摇头,可是就觉得这字真好,真美。
周围人也看不懂,忽然有个人说:“卡兹戴尔,那四个字是卡兹戴尔。”
“对,这就是要交给你们的第一个词,【卡兹戴尔】。”
哦,原来如此,原来那四个字是卡兹戴尔,难怪将他第一次见了就觉得特熟悉,特好看。
原来是卡兹戴尔啊,原来是我们的家啊,这么多年他终于知道自己家是怎么写的了。
他拿起发的纸笔就在上面写这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写的很难看,可他就是在笑,在一遍又一遍地把这四个字写好,写到心底。
以前他不知道卡兹戴尔这几个字怎么写,现在他知道了,就把他好好记心底,一辈子不忘。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个词。”赫德雷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这下大家都猜不出来了。
赫德雷环顾了一圈,然后开口说:“这个词读【帝皇】……”
他认真点了点头又开始写写画画,萨卡兹认字以来的第一个词就是【卡兹戴尔】,而第二个词就是【帝皇】了。
赫德雷讲了一晚,大伙都听的很认真,没一个走神的,大家都想把这一切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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