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城市,有这么多的怪物呢?
——恐怕,是发展的必然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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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胱要炸开了。
要滑出来了。
要漏了。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是对就在眼前的恶意,视而不见的理由。
“嘎吱~~”
桐紧了紧心意——把邪神的忠告,弃置于此。
推开房门,借着月光——那个血腥味才扑鼻而来……这意味着血腥味刚刚弥漫起,还没有扩散到门外。
桐的双眸锐利起来。
那个不完整的变身,应该还能勉强用几次。
但是,这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桐皱起眉,顺着月光,看向窗棂的方向。
在她瞪大的眼睛倒映里,刚才还在她的床上放水魔法的涟,此时正被钉在窗棂上。
那白皙的双手此时充满血污,在手心的部分,一根长长的铁钉穿透了皮肉,让闭目的女孩发出呜咽的声音。
但是,与此同时,伏在她身上的那个同样小巧的陌生黑影,还在用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地,浅浅地,宛如纺丝一般,但是不停地,执拗地,在涟的手臂上划下伤痕。
——aieeee!见此情景,magic·girl·桐,悄悄地失禁了。
“……”
眼眶,湿润了,视线,模糊了。
“……”
但是,即使如此,该做的事情也是不会改变的。
“赶紧停手,不然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划拉~)(划拉~)
“喂!!快停手!!”
用魔力凝聚来威胁了,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她甚至用刀在皮肤上雕起了花?!
何等高超的手艺?!那个纹路是北宋年间的……
不,不对!
桐沉下脸。
竟然恍若未闻?!
借着月光,桐能够感受得到——那个伏在涟身上的身影,身上散发出的“狂气”。
那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东西……硬要说的话,有点类似于优钵罗打散了黑暗仪式的时候使用的东西。
不同的是,优钵罗似乎能够使用那个“气”,而眼前跨坐在涟身上对她划着刀的影子,身上却是被那个“气”操作的样子。
(洗脑,还是说别的什么?!)
不能再继续静观其变了,屋里凭空燃烧起火焰,魔力的弹丸突击向了那个身影。
“boom!!”
豪烈的火焰在瞬间炸飞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一个黑影倒飞出去,另一个在半空中挣扎起来的涟似乎这才醒来,在空中挥舞着手臂,不知怎的就能安稳落地。
“嘶……疼疼疼……”
被手心的木渣和铁钉刺激得龇牙咧嘴,又被浑身上下溢出的血液弄得满头大汗。
“到我身后来,涟!”
披上红装,魔法少女从破了一个大洞的墙板旁边一个跳跃,直插进二人中央。
把浑身是血的涟护在身后,桐将那化作朱红的眸子盯紧了另一侧。
“啊……呃……呃……”
更加明亮的月光下,庭院的正中央,另一个小巧的黑色影子,勉力地支撑着——吃力地站了起来。
“……”
桐皱紧了眉头——倒不是因为那个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焦糊和血腥味,而是……
总感觉,这家伙并不是那么强的样子。
“手……手……”
发出着嘟嘟囔囔的声音,那个桐甚至要俯视的身影,捂着脑袋一副痛苦的样子。
残破着贴在身上的衣物,似乎是普通的黑色睡衣。
那张原本算得上漂亮的小脸蛋,此时被尘土和狰狞的表情覆盖,披头散发的样子,宛如小小的恶鬼一般。
“……哪里来的吉良吉影。”
桐啧了一声,抬起手中魔杖,准备应战。
“等等,我……咕呜……”
身后的涟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眩晕打断了她,让她不由得半跪下来。
“可恶……竟然是安眠熏香……”
原来如此,刚才被钉死的时候,是因为被下安眠药而没有反应的吗。
“噗通!”
似乎是熏香的药力太强,涟又倒在了地上。
“……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淡淡地说着,但是,没有回头——那个出血量死不了的,桐很清楚。
“看起来在带她去医院之前,得先解决你呢。”
“为什么要戴手套?!”
——面前的家伙,完全疯掉了啊。
“哈啊啊啊啊!!!”
踏地的姿势很外行,但力度很不寻常。
拳击的方式也很外行,但是速度也不是普通的孩子能够达到的。
……但是,还是,很弱。
桐用魔杖格开伴随着尖锐咆哮的拳击,然后一棍子敲在对方的后脑,看着那个身影就这样滚落一旁,晕厥了。
“……太简单了吧。”
不由得吐槽着,桐看着在场的两个倒下的身影。
“难道说”
她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墙壁——上面是被她的火焰弹炸开的大窟窿。
“……今天,我才是造成了最大的破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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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表情木然。
“她们俩我已经送去医院了,都不是什么重伤,等会儿应该就好了。”
一旁的优钵罗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把身上的浴袍紧了紧。
“……”
桐表情木然。
“真是的——大晚上的给我整这种活……漏尿的魔法少女,手控,听墙角的……唉。”
优钵罗的疲惫即使只是听到话语都能感受个三成。
但无视了那个,桐颤抖着开口:
“呐,优姐。”
“嗯?”
“人体,很神奇呐。”
优钵罗撇了一眼桐,微微地露出一丝笑:
“被吓到了?”
“……”
桐咽了一口,不说话,挪了挪因为垫在屁股底下而有些湿濡的魔杖。
“这个肉体,在杀人和被杀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快乐——跟别的快乐复合起来就更甚。”
优钵罗淡淡地解释。
“【快乐杀人症】——这是我,莲和涟都有的病症……依赖这个病症而提升的身体能力和脑力,是我们强大的其中一个根源。”
“……居然是病症……”
“那孩子——殊也是一样的——虽然更接近PTSD(创伤综合症),但是,与我们提高的能力一样的,手有关的东西能大幅提高那孩子的灵感……然而,因为跟涟一样未成熟,被病症操控的情况也不少。”
——原来如此,那个孩子,也是熟人啊。
“涟……砍掉了那个家伙的一只手臂,虽然换上了义肢,但殊那孩子一直耿耿于怀。”
“嗯?!”
——那家伙的手,不是天生的残疾啊?!
“更多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不详细,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涟。”
优钵罗挪动着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缓缓地走去。
在她走过的路上,滴落下粘稠的液体。
“……”
桐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皎白的月光。
露出心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