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作战了,也算战了。
环顾幽暗的地下室,又瞄了瞄脖子上戴着的项圈,他有些迷惑。
不是崩解了么?
当时都快笑得哭出来了,现在这又是在搞什么飞机?
远方窝在睦子米宅临边的手机传递过来的信息是,【牢大,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嗨!
哥们从未离开好不好?难道他还能给像条腊鸭一样吊三个半月不成?
他又不姓白。
开玩笑,这年头哪有人真知道终极侮辱是什么,电子产品害人不浅啊。
试着想象出自己的传奇寿命面板,幻想般的文字果然浮现——
【泉作】
【剩余寿命: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二五……自然日】
对此,泉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个足够满意的结果。
看来自己留下的后手还是管用的,疯狂没了还能悲哀悲哀。
不过这个愤怒倒是没搞明白是咋来的,他泉作脾气可好了,从来没生过气。
还有快乐咋只剩一日了?
我这缺的快乐谁给我补啊?
咋变两日悲哀了。
泉作疑惑,但也觉得正常,生活千变万化,没什么是不合理的。
将没了骨头软趴趴的双手从铁窟窿里抽出,缺乏能量,现在就连身体都没法恢复。
唉。
生活不易啊,泉作想着,摘下了自己的脑袋。
疯狂只需要让人疯狂,愤怒只需要让人恼火,这悲哀咋搞呀?
灭人满门好像也只能让人快乐快乐吧?
总不能大街上到处找人施行终极侮辱吧?
话说他咋知道怎么获得愤怒?
谁知道呢,不过也无所谓,先去喝酒吧。
小祥讨厌酒精,海玲大概也是。不过被讨厌就被讨厌吧,被讨厌也就只是关系的一种而已了。
古代刺客大师们的名言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那他就都来做做好了。
效仿传奇愚者克莱恩·莫雷蒂蠕动着阴暗爬行到一个木桶里,泉作开始逆行向上。
你可能会好奇,这是怎么做到反物理的?
放心,泉作的行为是有理有据的。按照奥地利传奇作家弗朗茨·卡夫卡的短篇小说《骑桶人》记载,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以骑着桶飞起来。
泉作不是很愤怒,但是他还有着少许愤怒可以使用。所以,他把它烧了。就像燃烧岁月史书一般,独断万古,将泉作与过去彻底切割。
好了,现在可以当混球了。
然后他就在酒吧里看到了小祥。
嗯?
泉作愣了愣,连忙跳过去,惊讶说道:“小祥?你…你也染上了?”
“啊?”小祥转过身来,一边喝了一口啤酒一边问道,“你是谁?”
“我?我还能谁?我泉作!”
“泉作?”小祥摸了摸下巴,“不认识诶!”
“不认识?”泉作纳闷,“我你债主你不认识我?”
我去,哥们睡个觉醒来天翻地覆了不成?
不过还是先问问为什么她在喝酒。
“你咋在喝酒啊?小祥,你不会是被你爹附身了吧?”
“父亲?应该不是吧!而且我成年了哦,当然可以享受酒精~”小祥眯着眼睛,满脸红润的样子甚是可爱,但她很快歪了歪头,“小祥…你跟我很熟吗?”
难道是来搭讪的?
“嗨!你这话说的!”泉作笑了,“我们的关系可是比金山银山还真啊!”
笑话,那债务早就被哥们运作成整个地球一年的GDP了!
从RNG学习到的合同之术,厉害吧?
这下就算小祥从石器时代一直卖钩子卖到40K都没用,因为禁止卖钩法早在遥远的亚瑟王时代就有了!
ITS MYGO?
NO!
大家知道,为什么亚瑟·潘德拉贡要保留自己争夺圣杯的历史吗?
明明都失败了,甚至是那样不求实际的行为,为什么还要保留这段有辱自己名声的历史呢?
毕竟——
“真的吗?!”小祥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很是惊讶,“呃…我们难道是喝酒的时候遇见的吗?”
“啊?”
你在说什么?
我和小祥喝酒喝嗨了结拜为异姓兄妹的世界线什么的…
“不是啊…我是在路上捡到你的!”泉作摇摇头,小祥这是喝酒喝懵了?
我们的相遇多么浪漫啊!
一肘破开天地间,比你和灯的相遇要浪漫多了!
“唔…”小祥一边咕噜噜喝着酒一边思考起来——
难道哪次喝断片了给这人带回去了?
那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一下对方呢!
“啊!我大概搞清楚情况了!嗯,泉作君!上次的事,真的很感谢!”她用手指搅了搅自己的紫色头发,眯着眼睛爽朗地笑起来,“要不是泉作君,那真就遭殃了呢!”
虽然世界上只存在好人,但要是在地板上昏睡过去了还是很麻烦的呢!
“嗯!哈哈,没关系的!”泉作也跟着爽朗笑笑,“你没事,我就最好了!”
这下就对了。小祥变得这么开朗,这下就算万劫不复,也没关系了!
而突然,想象中的文字,也如期而至!
【你帮助了丰川祥子,这让小祥很是开心!并截获了祥子的快乐!】
【具体的事情无所谓!重要的是,复活吧!我的泉作!】
【获得五日悲哀】
这都啥跟啥?
为啥是悲哀,不该让我乐一乐吗?
无所谓,能活就成。
直接把这五日用来修复身体,泉作从桶里钻了出来。
祥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因为——
原来是帅哥!
还以为是个黄棕色的大胖子来着,之前合着是在桶里头么?
有趣!
“泉作君是来着干什么的?”她拉了拉连衣裙,“是来看LIVE吗?”
LIVE?
泉作眨眨眼,摇头,说:“不是啊,我是来自暴自弃的。”
“诶?为什么呢!”
有这么一张脸还自暴自弃啊?
“自暴自弃,还要理由啊?”
“哦!也是呢!”祥子理解地点点头,自己喝酒也是想要躲避现实呢。
“不过我好像现在也不需要自暴自弃了呢。”
既然收割一次寿命,自然而然还能收割第二次。
这意思是要我当个好人么?
这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他一直都是大好人呀!
“那就好呢~”祥子又喝了口啤酒。
呱!太好喝啦!
然后,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哟!晚上好~”
“嘻嘻,你们也来看我的LIVE了吗?”祥子抓抓头发,很不修边幅地向后倒了倒。
歪着头往里瞧瞧,泉作抬抬眉毛。
这连衣裙,怎么反物理啊?
好东西都给你遮住,你最坏!
话说祥子原来是来唱LIVE的啊?
母鸡卡的其他人呢?
“嗯嗯!贝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嗯?
举着刚刚长出来的问号,泉作诧异地说:“贝斯?”
“嗯~我是贝斯手哦!”
“这样啊…”泉作点点头,将问号夹在头发里。
这样,原来是海玲啊。那这个来的人就是——
立希?
是立希吧,温柔开朗的非重女他也就只认识立希一个了。
微微侧耳聆听了一下,她们似乎还真在聊着什么‘你姐姐呢?’之类的话题,那答案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立希,也就是说真希也来了啊。
下次再一起坐直升机去旅游吧。
我已经迷上直升机,无法回头了。
“那个…泉作君?”立希突然问道,生疏的口气让泉作有些疑惑。
“咋啦?”
一起去爬山吗?
“你是…是当时八幡小姐一起演奏的人对吧?”
泉作眨眨眼,看了眼正在疯狂饮酒的海玲,呆滞地点了点头,说:“是啊。”
这是在干什么?
现代女高中生就这样找话题的?
“啊!真的是呀?”她看起来似乎很激动,“那…那能给我一个去签名吗!”
“当然好啊!”虽然疑惑,泉作还是答应了。
立希想签哪?
我有一个点子。
但对方似乎有专门准备好的本本,失望地签完,泉作也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DEATH NOTE】
“唔?泉作君这是?”立希眨眨眼睛,这是在分享爱好吗?
“你也帮我签个名吧!”泉作笑笑,看着对方脸上逐渐浮现出的惊愕神色,他解释起来,“我相信,你的乐队,肯定会比武侍乐队更火热的。”
他没说谎,强尼·银手都被亚当·重锤坐死了,乐队早凉了。
立希就算用嘴唇打鼓都能比他们火热。
“唔…”“立希”确实很感动。
…没想到,泉作居然认识她们那只走后门的乐队吗?
毅然决然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她下定了决心。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泉作君!
拿回自己的本子,泉作从四个方向观摩起这个名字。可怎么看都没能看出椎名 立希,正面看上去是:
【伊地知 虹夏】
谁啊?
艺名?
但还没等他疑惑问出,身后却是传来了呼叫声。
“泉作!你在这啊!”小跑着,喘着气走来的人是——
“小祥?”泉作一喜,“何时来的?竟不说说!”
来喝酒的是吧,咱四今晚不醉不归啊!
不对啊,高中生不是不准喝酒的么。
猛然转过头去,泉作恍然,海玲,你?
不是说怀孕喝酒对婴儿不好么?
所以不是海玲。
那你是谁?
跟我套近乎。
“你是谁啊?”指着海玲,泉作问道。
“啊?”这是假海玲,她真的很疑惑。
“哈?”这是立希,她输对密码了。
“唉…”这是祥子,她还是EMO哥。
……
一口喝完祥子帮他点的可乐混芬达,泉作聪明地揉了揉眼眶,总结道:“所以你是个叫广井菊理,伪装成海玲的坏东西。而你是叫伊地知虹夏的异世界立希?”
“先不说我为什么是异世界人…把菊理姐叫成坏东西也太过分了吧?”虹夏叼着吸管有些无语,这人是什么情况呀?
吃菌子了吗?
“但喝这么多酒,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吧?”
“嘛…这也确实。”
“欸?!”广井菊理心痛,怎么虹夏也攻击我?
没时间给她心痛,泉作一拍脑袋看向祥子。
“那你是谁啊?”
“…泉作君…要不要我们再花点时间在地下室好好叙叙旧?”小祥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泉作点点头,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看来是小祥。
还有地下室是指什么?
你那破房子还有地下室?
长见识了。
“丰川同学跟泉作君是熟人吗?”虹夏好奇地在他们两个之间打量着。
丰川同学居然能在跟泉作君的交往中占上风吗?
厉害。
“是的。”祥子矜持起来,微微点头,说道,“我和泉作君关系确实很密切。”
“是啊,”泉作也点头,“大概是卖我几百K年沟子才能摆脱的关系吧。”
“诶?!”虹夏惊讶。
沟…沟子?
原来,是这种关系么?
红着脸看了看正在生气地锤泉作的祥子,虹夏忍不住感叹起来。
哇!
菊理喝着闷酒,没搞明白这几个人突然是在说什么。
而祥子也在发现泉作居然被她轻轻一锤打得瘫倒在地不省人事后说了句,“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把泉作放入木桶,回去了。
嗯,是的哟!她是在发现桶不见之后找来的。
总不会是洗个澡的功夫发现到口的肉跑了极其败坏地动用家族力量调监控吧?
她小祥,最勤俭持家了!
……
在小祥跑去上厕所的时候便一个咸鱼突刺碎成夸克从墙壁穿出,泉作从流浪猫的牙齿下救回了自己忠诚的手机。
被小祥普通一拳完全摧毁的骨骼和肌肉已经在新收获的力量下得到修复——
是你救了我吗?伊地知同学?
真是天使啊。
【你鼓励了立希,抢劫了对方的快乐】
【这个约定,我一定会完成的!——伊地知虹夏】
【获得二十日悲哀】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悲哀啊?
搞不懂。
但不懂也无所谓,人类发展到现代已经有了那么大的知识宝库,人均知识储量依旧只是其中的边边角角,这很正常。
生命依旧在倒数,这可真刺激。
爬到小睦房间窗户的旁边,泉作一边看着小黄瓜换气一边使用起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
两次寿命增长,都是基于某种帮助。或者说,某种…某种前因后果?
广井菊理不是祥子也不是海玲,但她似乎也在他的几句话间将他认定了为帮助者;伊地知虹夏不是立希,但也在他的简单语言下获得了鼓励——
啊……
他,好像懂了。
问题不在于这是不是真的,而在于目标是否真的将这个当上一回事啊。
这样的话,只要目标需要这个,他泉作,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因素了啊…
明白了。
开工。
一把将手机扔向若叶宅的窗户,这将会触发房屋的安保系统。只要他立马浑身是伤的出现,这份拯救者的身份就会自然而然的附加于他——
“咚——”
倒在地上,捂住发酸的鼻子,泉作没能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了。
软弱到没砸碎玻璃被反弹回来的手机砸脸什么的,我不相信。
将鼻血胡乱地擦到衣袖,他放松着脸部的肌肉,以免骨裂扩散。小心翼翼地爬到大马路,要是被小混混看到,就不好了。
手机传递的信息是,【泉作,这一击,戒骄戒躁!】
呵,哥们打持久战。回头看了眼在窗户后张望着的睦子米,他还会回来的!
……
被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吵醒,泉作从地铁轨道上爬起身子。
有好堪的?
拍开莫名其妙挡在自己面前的警察,整理整理衣服上的压痕,泉作准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
跑我床边来开趴?
咋不在我坟头蹦迪呢?
——是贝斯。
我以为空之箱呢,原来是不认识的人啊。
你谁?
贝斯的话,是素世吗?
这样么,妈妈转业把零花钱挥霍干净只能街头卖唱了吗?
也正好吧,每天吃草,长期素食说是。
思想着,素世似乎弹完了。
泉作也便鼓起掌来,赞美道:“弹得不错,弹得不错。”
不过应该弹得一般吧,周围都没有别人的样子。全部都用避嫌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活该,素世,谁让你通宵玩手机不练习。
回家打交吧。
然后,素世突然就把手摊了出来——
“咋啦?”泉作郁闷,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压根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要帮我打?
你等会啊,我先去把它修复再说。
对,手指。
电车把它压断了。
电车坏。
“给我钱。”
收份子钱是吧?
讨口子。
“你家不缺钱吧?”
打个电话你妈不就给有了么?
你不会不要妈妈了吧?
“哦?”素世双手做出防御姿态,“你…你居然调查了我?难道是——特工?”
你才是月之森女特工。
我可是圆桌骑士。
不然开个玩笑吧?
“对。”板着脸,泉作沉声说道,“上一周你在博丽神社擅自食用草坪的行为已经事发了,你知道你到底犯下了多大的事吗?”
“呃?”素世还真有所动容,“…我记得我是在公园吃的啊?”
…嗯?
你真吃啊?
吐出一颗停在扁桃体上的螺丝,泉作摇摇头。
素世妈关照不到位啊。
“算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好耶!”
他们走了,而在他们身后,躲在墙后面的素世和素世妈缓缓伸出脑袋。
看着那个几句话就把泉作君骗走的蓝发女生,她们摆出了爱音经典握拳手势。
……
没有看到身后的咬牙小拳石,泉作现在甚至看不清楚头上的是太阳还是月亮。彻底崩解成为碎片没那么好修复。但苟着条命总归还是比无暇赴死强。
你说对吧,牢大?
哦,牢大还没死呢,据说已经带着传奇LPL选手乌兹复出征战欧冠了。
下次带上少女们去韩国看梅西打LCK吧。
“我就一份牛扒就行,你要啥?”泉作合上菜单,姑且问道。
考虑到素世的初级大小姐身份,他没带她去幸村家的破店,而是卫宫家小儿子的家庭餐厅。据说素世小时候是个大额头小姑娘来着,也就是说红温之后能在上头煎蛋?
话说为啥他会知道这个?
无所谓。人类都拥有名为想象力的超能力,他能想到这些根本不奇怪。
正常。
“我要一份蛋包饭!锡纸烤鲑鱼!烤牛肉,还有这个芝士意大利面!然后——”
你要当猪啊,素世?
分我一口燕麦吧,姐。
“然后什么?”泉作问道,咋不说了。
“呃…没关系吗?”素世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
你在忧虑什么?
我的钱包还是你的体脂?
泉作眨眨眼,直接说道:“没关系啊。”
钱也带不到地下,而就算有钱蓝梦也没法复活。至于体脂——
小肚子和肉腿的话,只要不把我坐死,就没什么关系。
感知功能损坏个干净之后,只要心灵美就可以了。
啊,是的。在大梦初醒后,他决定开后宫了。
现代人三心二意很正常,自己已经很不正常了,而为了让自己更正常一点,他还是多交几个女朋友好了。
至于她们——
她们也可以交女朋友啊。
我一直是海希党的。我会帮她们解决生育问题的。
别客气,都兄弟!
至于父母,没事!他都可以的!
又没什么特别的。
“不会让我就此背上沉重负债什么的吧?”素世皱起眉毛,蓝色短发后的黄色瞳孔显露出智慧的光芒。
她可不是傻瓜!
哦,确实啊。还有这招。
小祥告诉你的?
她可是债务高手,还好多钱了。
“当然不会啊!”泉作笑笑,“只是家庭餐馆,能费多少钱。”
你能多吃些肉长大些,我更开心啊。
话说你咋好像缩水了?
吃草吃的。
“哦!这样啊!多谢款待!”
哈哈!白吃白喝,今天最开心了。
于是又点了份土豆炖肉和南国风情炒饭还有柿子拼盘。
那架势,好像要把泉作的钱包彻底挖空一般。
就坐在他们后面一座,跟父母和妹妹一起出来吃饭的波奇酱心惊胆跳地看着这一幕。这样吃下去,把她结婚用的钱都给花了,也养不起吧。
凉前辈,好过分啊。
然后她就看到泉作将牛扒塞到嘴里掐住喉咙跪在地上抽搐起来——
“哇!泉作君,你还会表演节目啊!”山田凉一边嚼着嘴里的蛋包饭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
泉作君真够意思!
“咕——啊——”泉作面红耳赤,全身的血管鼓起。
他,他难道要噎死了吗?
“话说你之后要来看我们的LIVE吗?”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鲑鱼放入口中,凉发出邀请。
这富哥要是能顺便帮她买几张票,岂不是更赚?
“唔——呜——”泉作面色发绿,头发开始褪色。
父亲,我要死了吗?
世界!救我啊!!!
素世呢?素世也能当我爹!快救我!
邦邦世界在被毁灭,而遥远的六本木45层高级公寓,素世打了个喷嚏。
看着被自己口水打湿的计划书,素世下定决心!
她一定会剔除掉那个莫名其妙的坏女人,让泉作君成为CRYCHIC成员最为稳固的中枢的!
一切再次开始昏暗,感受着身体因窒息愈发虚弱,泉作无话可说了。
被牛肉噎死什么的,还是不要出现在历史了吧。
公元二零二四年——帝皇泉作,噎死!
——还没死。
一支圆珠笔径直插入喉咙,两只手迅速的将笔盖拆开,拔出其中的笔芯和弹簧,空气再度涌入体内。而在确定泉作面色得到一定恢复后,那双手又开始猛拍泉作后背——
咳咳两声后,借助外在冲击,牛肉带着唾液掉落在地。泉作也满脸难绷地扑在了这位英雄的怀里,顺着手臂向上看去——
是一头灿烂的粉毛。
哇!爱音!
你是泥头车英雄口牙!
泉作泪目,将脑袋塞到对方肚子里感谢道:“谢谢!谢谢你!”
爱音,你——
你的货怎么变大了?
盗了素世的?
也对,素世见死不救,确实该盗。
圣爱音了这下。
而看着表露如此软弱之色的泉作,后藤一里也在短暂的呆滞后,颤颤地将手放到了他的头发上,轻柔地揉起来。
她原本也只是观望,等待那位卫宫店长或是其他人去帮他。但良久过后,却也是没有人伸出援手。
凉前辈只是在兴冲冲地说这些什么。
父母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什么没有看见。
就连有老好人名声的卫宫店长,也只是抓了抓自己的白色短发,嗤了一声之后就走了。那象征光明的白就像是他黝黑的皮肤一样暗淡了——
然后,在混乱和紧张的心冷静下来前,身体动了。
依照着过去宅在家里看视频时偶然了解到的急救措施进行了救治,而等到泉作真的恢复过来之时,她也震惊了。
感…感觉就像是!
英雄一样啊!
是以后…每次在餐桌上…视频里…乐队演出…老了…死了…
都可以说的光荣往事啊!
哈哈!知道大名鼎鼎的泉作吗?
我救的!
……
告别爱音和素世,泉作坐在公园长椅上沉思起来。
想象而出的文字随之出现——
【“爱音”帮助了你!如英雄一般拯救生命的事迹足够让本就爱慕虚荣的少女讲述一辈子!截取了少女的无尽快乐!】
【她将会用尽一切去维持这份关系!这份故事!甚至无条件的对你好!因为——就像母亲创造生命一般,拯救一个生命代表着你拥有与之一样的责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已获得百日悲哀】
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泉作在心中重复,如果他的生命真的受到那样威胁,并被拯救,那确实是绝对无法偿还的事呢——
生命,可是不能用来开玩笑和整蛊的事情啊。
所以——
泉作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他——
走进了另一个餐馆,点了份牛排,准备表演自己的窒息绝学。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