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住在靠近山谷地区一个破烂屋子里,我叫泉作,我的相貌看上去顶天也就27岁,而心态则比外貌还更年轻。我和海玲,也就是我的女友,都喜爱音乐,喜爱摇滚,她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则更多地做些辅助性的工作。后勤、资助之类的。
事业之外,我相信照顾好自己和家人是最为重要的。也就是说,营养均衡,严格遵守锻炼计划,在工作之余依旧能找到时间娱乐。
比如说现在,在清晨早早醒来,确定女友依旧沉沉睡着后,我会一边听着和工作不同的古典音乐一边默默打扫房间。这一般不会弄醒她,每次工作和战斗完后,她都很疲倦。
如果我的脸有点肿,我会戴上冰敷袋,同时做卷腹运动,平均一千次,并在之后使用深度毛孔清洁乳液和水活性凝胶洗面乳做好个人保养。海玲很喜欢我的脸和身体,我会希望她在揉捏和闻我时得到的情绪是积极的而非排斥。
这可以通过蜂蜜杏仁身体磨砂膏得到实现,去角质凝胶则能让脸部变得更加滑嫩。这有些复杂和不必要,但会更正常且有个性一些。
接下来的是保湿霜,然后是抗衰老眼霜,以及最后的保湿防护乳。就像是古代炼金术士往锅里加各种事物一样,我也在自己的身上尽情做着实验。就效果来看,这还不错。这让关于泉作这一个体的概念变得更加丰富,也更加抽象。
但,我知道。这里没有真正的我,这里只有一个实体,却有着几分虚幻。尽管我能隐藏我的冷漠目光,你可以和我握手,也可以感觉到我的手握紧了你的手。也许你甚至可以感觉到,我们的生活方式存在着可比性。
不过,我就是不在那里。
……
在海玲额头嘬上一口并留下早餐后,泉作驱车前往公司,穿着制式西服戴着墨镜,他看上去就和真正的公司狗一模一样。
一边堵车一边靠着座椅聆听海玲乐队的金属歌曲,他倒不怎么着急。在荒坂公司明面上标牌是副总裁,不过那群人工智能理论上讲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也就算这么过去了。
走进荒坂塔,跟坐在前台的少见人类员工凛凛子抛个媚眼,泉作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游走在公司长廊。无神地瞄着门板上注释出的编号,他有看到SUMIMI的事务所驻地,透过玻璃甚至能看到真奈坐在沙发上吃甜甜圈。
这没什么,只是甜甜圈而已。而且她很好玩,或许下次可以约她一起去吃饭。
嗯,是的,他爱自己的女友,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当个渣男。开个后宫在现代应该不算什么。
初华和真奈都是明星,甚至都和海玲认识…都是很好的选项。
思想着大概的操作方向,泉作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而他那棕色头发的小秘书也是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泉作君,你迟到了哦!”
“抱歉,有氧运动比守时性重要一些。”泉作随口说了句,一边走向自己的桌子一边问道,“有什么留言吗?”
长崎素世跟着走了过去,说:“弦卷集团的大小姐说必须取消明晚的约会,不过没有说具体的原因——”
“没关系,她一直很任性,”泉作点点头,“我下次会自己找她。还有人吗?”
“小祥邀请你在她们的演唱会后一起去吃饭。”
“大概是几点?”
“唔…十点之后吧?”
“不去,帮我拒绝了。”
“诶?”素世顿了顿,但也是点头问道,“我怎么说?”
“直接说不去就行。”
大概是要说些什么债务之类的问题,没什么意思。
她也不太可能会以什么情感上的理由找我,我知道,她恨我。
“可是——”
“素世。帮我订远月餐厅的三人位,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如果没有,试试幸村餐厅,好吗?”泉作没准备解释,素世对丰川祥子的偏心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她母亲的推荐,他也不至于找她。
“好吧,泉作君。”素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别的。
倒是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估计是觉得这会让她难办?
呵呵,估计这出电话也是她找来的?
“等等,素世。”
“啊,是,怎么了?”
“帮我再订一下若叶餐厅明天晚上八点的两人位,记得报上我的名字。”
“是小睦的餐馆呢。是情侣约会吗?要更浪漫风一些吗?”素世一边在手机备忘录记录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浪漫风?当然不是!”泉作笑了,素世还真是一直呆呆笨笨的,“算了,我自己来就行。”
“啊?不不用的!我来就可以——”
“嘛,不了,帮我个忙素世,关上门然后给我拿瓶水,谢了。”
素世还是端茶倒水吧。
我怕小睦以为我要当她面和你约会,万一在黄瓜里下药就不好了。
素世傻傻地点点头,说:“哦…嗯好,泉作君今天也看起来很好看!”
“呵呵,是么。不过,素世,别穿这套衣服了。”
“啊?”
再次打量了次穿着女士西服的素世,泉作扶着下巴评价道:“连衣裙或者短裙,还是穿这些更好看。”
“唔…可是妈妈说——”
“拜托,素世,你这么漂亮理应穿得更好看一些。”
“呃…好吧,”素世翻了翻白眼,泉作君还是那么不着调呢。
泉作满意地看着她离开,被调戏当然会有些小生气,这很正常。
……
“泉作,我父亲邀请我们去看她的表演。”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看的,”泉作摇摇头,“而且,我猜,祥子也会去。”
她骗不到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时间讨论什么债务不债务的。我甚至都没叫过她还,估摸着又是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
“嗯,祥子确实会去。”海玲眨眨眼,“怎么了吗?”
“没事呀。”泉作摘下一边的耳机跟她笑了笑,继续看向窗外。街道上有很多倒下的路灯,看来最近交通事故频发么?
但海玲并未就此善罢甘休,揪了揪泉作的耳朵,她再次问道:“怎么了吗?”
“……”听着耳机里播放着的Ave Mujica,泉作刚刚准备再说一次相同的话,但又感觉说一样的话反而显得有鬼,还是扯个谎吧,“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可你不是要开后宫吗?”
“海玲,是你让我开始的。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共结连理。”
海玲眨眨眼,吐出一口气,她闭上眼睛说道:“原来如此。”
“诶?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说这么肉麻的话啦!”这是坐在驾驶位的千早爱音,她还是那么爱车。
“爱音,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尽我所能地去准备和你的婚礼的。”泉作笑笑,忍不住轻哼起来。
爱音很可爱,是有趣的孩子。
“唔——泉作君,真色!”
“色才好啊,人要是不色,那才叫完了。”
“我是现代人。”泉作抬了抬眉,“现代主义的核心就是不断现代化,瞬息万变,海玲,人不能执迷不悟地被过去困住呀。”
乐之城可是音乐的城市,艺术可是前卫的表现形式啊。
夜之城已经埋了个强尼·银手了,总不能再埋个泉作·手银吧?
那记得帮我把对面的立希·应当也给埋了。
我敢肯定,八幡海玲和椎名立希肯定有一腿。
就坐在海玲的右手边,立希正一边跟海玲斗嘴一边时不时瞄瞄他。
这是在挑衅我么?
如果海玲能把立希给搅了,倒也不介意多一个人。立希的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她这次没来。
不然就能看到立希更有意思的反应了。
呵呵,搅人家的家人,却想着她自己,有点整蛊啊。
至于这餐饭,这餐饭吃的没什么意思。都是些老人物,海玲一直在跟立希咬耳朵,泉作也就如往常般往小灯脸上亲了几口。
他喜欢有个性的少女,无论是看小企鹅红温还是看立希破防都很有意思。
呵呵,只是亲脸就已经快成黑暗了,真不知道吃嘴子会变成什么样。泉作摇头,瞟了眼被海玲单防住的立希,又看了眼在座椅上愣住的爱音,日常一成不变。
平淡,但平淡就好。
然后,海玲说话了。
“最近的那些事件,你们听说了么?”
最近?
泉作想了想,是最近那个被陨石砸没了的小村子?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呀?”爱音倒是没什么心思,不知道,就问。
“最近煤气爆炸很频繁呢,明明这两年的唯一一次还是羽丘的那回来着,结果这几天直接就发生了四起呢。”
“这样啊…东京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了呢。”爱音吐槽道。
泉作倒捕捉到了个词语。
东京。东京湾区么…
爱音知道的还挺具体。
“哈?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么?”立希倒是一脸不在乎,煤气爆炸发生地再多,降临到他们之一的概率也是少得可怜。
泉作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还是会影响我们的吧?”爱音犟嘴,泉作知道她一直不喜欢立希的态度。
“呵,那夜之城发生的那场公司战争呢?成千上万的人都在那死去?”
听到这,泉作倒是乐了。
“拜托,立希,还有很多比夜之城更重要的问题需要担心。”
“哈?比如?”
看着立希的标准姿势,泉作一一列举起来:“其中一个就是要彻底结束黑道猖狂的时代,嗯,放慢少女乐团冲突频率的增长,停止对弱小群体,比如客服的压榨,还是世界饥饿之类的问题。”
看过笑起来的立希,一脸崇拜的灯和爱音,泉作转头看向皱着眉毛的海玲,提议起来:“我们必须为因负债或是其它不可避免原因破落的人提供食物和庇护所,反对在当今月之森学院频繁存在的阶层歧视,还有为希望组建自己乐团实现梦想的年轻人们提供机会和条件。鼓励回归传统的道德观,提升大众的社会关怀!嗯,减少群众的自杀率。”
正喝着橙汁的立希差点喷了出来,泉作翘着嘴巴笑着,灯则看起来非常感动地说道:“泉作君,真是发人深省!”
“嗯。”泉作点头,笑意却是也收了回去。
……
泉作在笑,因为他刚刚看见一句好玩的话。
【忍耐到底,必然得救。】
但这本书里的家伙都是些忍不住的哥们,真是奇怪,泉作笑笑,将这本黑皮书重新扔回包里,念起了里头的另一句话。
【因它咆哮的声音,遍地和其中所有的就都荒废】
又洒了些玉米粉到上头,泉作继续用刷子逆过来刷,直到上头的暗红色终于消失,他满意地将其放入清水中泡了泡。一脚把放在地上的大包踹下去的同时也把那盆水给倒下去。
按照艾萨克·牛顿爵士的定律,包在沉到水里前都不会淋湿。
然后,他继续装模作样地处理起龙虾。跑到码头来,你总得有些理由,没人会觉得一个西装怪哥带着黑手套提着大包只是为了把装着自己搜索记录的笔记本电脑销毁。
要把龙虾处理好其实很简单。首先,在锅里装入冷水,捏一小搓盐撒进去。将水和苦艾酒或者伏特加这种高烈度酒等比例混合来代用也可以。如果想让风味更强烈,就在它身上放些海草。
这是素世告诉他的,她似乎在高中家政课上知道了这些。
“现在来接我,”泉作对着手机如此嚷嚷,“是和你喜欢的SUMIMI她们聚餐,可别让她们等我,爱音。”
他提着处理好的龙虾往来的方向走去。相信,他看起来非常正常。人们在拥有犯下可怕罪行能力的同时也与生俱来就有着拒绝现实的才能。
没人会觉得这个笑哈哈地快乐先生是个怪咖的。
……
“看,真奈,这是龙虾的背。甲壳类的背又称作头胸甲,在里头,装着肝脏或心脏这类重要的美味食材。”泉作说着,开始慢慢地给电磁炉加大温度,“用水烹煮的情况下,花上三十分钟的时候让水慢慢沸腾,这样一来,这几只龙虾也能在丝毫感觉不到痛苦的情况下升天呢。”
“诶?这样啊,之前还真是没了解过呢!”真奈笑笑,“泉作君懂得真多呢!”
“是呢,在老家的时候我父亲天天做这些来着…结果我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呢~”初华也不造作地笑笑。
呵呵。看来有效啊。
真奈是善解人意的孩子,初华是岛民出身,应该也会对海鲜有些兴趣。不过,他没怎么正经约过会,这样的话题大概还可以吧?
泉作指了指其尾部排列五排的小鳍,“这个叫游泳脚。可以用来判断这龙虾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们似乎算是感兴趣地看了过去,额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冒汗,是沸水还是餐厅空调的问题?
无所谓,泉作继续介绍起来。
“如果游泳脚的前列柔软得像是羽毛的话,这只龙虾就是母的。”他说着,用剪刀试着剪了一下左边的一只。
是软的。
“如果坚硬且呈锯齿状的话,就是公的。”他说着,又试着剪了下另外一只。
还是软的。
两只都是母的呢。
不过没在它们步行脚之间看到心形的洞啊,母的咋没洞?
难道是公的软脚虾?
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泉作找话题。
“呵呵,倒是按照一个叫龙虾理论的东西。世界会是一个强者稳定强大,弱者稳定弱小的世界。也就是说,手下败将,自然会再败而败…”说着,泉作咧开嘴巴,好奇问道,“真奈想当龙虾吗?”
真奈看了眼在咕隆隆沸腾的水里游泳的龙虾,有些难绷地摇摇头,说:“真奈不想呐。”
“初华呢?”
“啊…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人吧,哈哈。”初华有些尴尬地笑笑。
“这样。”泉作也跟着笑起来。
不管话题具不具备吸引力,能聊起来就算成功。
……
略微疲惫地回到家,注意到房屋里没开启灯光,泉作随手用根没煮过的意大利面点燃蜡烛。这蜡烛在浓盐水中制造,理论上不会滴下蜡油。抓着它走到饭桌,他用了少量海玲的透明指甲油涂在自己西装上刀痕的内侧。
他这次提前准备好了红色的食器用擦布,倒是省了些麻烦。
圣堂的人说他们会负责收尾,等下只需要再涂些瞬间接着剂,就算爱音发狂突然要过来合照也应该看不出微笑时脸上冒出的裂缝。
爆炸确实是个意外,应该准备更多的。
但这也没什么,丰川祥子似乎甚至联系了初华。明天和乐奈约好了去小睦那吃饭…
脱掉身上厚重的衣服,泉作小心翼翼地爬到海玲的旁边。
还是先睡吧。
——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在确定泉作十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后,八幡海玲才坐起来。轻声慢步走下楼梯,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毫无异样的客厅,站了很久,很久。
……
下午三点,结束工作,透过窗户观察了会依旧坐在座位上呆呆傻傻的睦头。泉作蹲在地上继续拔起了花坛上的鼠尾草,他在找事干。
在神奇乐奈从地板上刷新出来前,他不应该进去。抱着一堆人造花,泉作挑了几根看着不错的金凤花和丁香插到泥土里。
按照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盛行的花语文化的说法,黄瓜花的花语是纯真活泼和可爱,默默无闻的单纯小姑娘。
金凤花也有着这份意思,天真无邪。
丁香,左边这朵紫色的是死亡,右边那朵白色的则是初恋。
人造花大部分时候用来装饰帽子,陵墓里可以找到很多保存最好的标本。
这样才能和这根小黄瓜匹配啊。
不过这些黄瓜放久了就会枯萎或是被昆虫吃掉,他的这些标本可不会。
乐奈呢?
我的良人哪,求你快来!
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
……
“黄瓜?”乐奈歪头,差点被这根扔到盘子上的黄瓜吓得跳起来。
“黄瓜。”小睦点头,面无表情地拿起根生黄瓜啃了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
用筷子戳着自己的这根,泉作撑着下巴好奇欣赏着。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大厨会自个儿吃起来,也来不及思想为什么餐厅就他们三,他突然想起了与牢大坐在直升飞机上面露难色盯着仪表盘的时候。
机师靠着降落伞跳出去的时候告诉了他们让直升飞机回到巡航高度的方法,以及飞行记录器的构造。
往常而言,在熄火之后,安定降落将会以往地表自由落下作为结束,也就是所谓的【最后阶段】。按照牛顿物理学,凡是同样质量的物体都会用相同的速度落下。
空调和音乐倒是会因为辅助动力源的存在正常运作。
但这些似乎跟都安静下来的睦和乐奈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抱歉,我走神了。我们说到哪了?”
“泉作,累了?”乐奈一边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上来的抹茶芭菲,一边问道。
睦头也是歪过头来用大大眼睛说自己好奇。
睦子米,你爸爸不是地主,没办法模仿千反田的。
但是好奇是人人都有的,哪怕它可以害死猫。在动力和停滞的选择,还是要选动力啊!
胡思乱想着,泉作咬了口黄瓜。
这是素食,所以不会因此感染沙门氏菌食物中毒。
素世会喜欢的,她的饮食习惯很健康。
这是她获得好身材的原因吗?
瞄了眼贫瘠的睦子米和乐奈,大概不是吧。
……
【素世,我说了,我不去见祥子。帮我拒绝,直接拒绝!如果她死命要问,就说!我的计划已经排满了!】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泉作一边嚷嚷着一边用刷牙粉清理着墙壁上的弹痕。
他的衣服刚刚已经用冰盐水擦过,正放在水池里泡着。
这是个生活小妙招,面对蛋白质这样的强污渍,先用冰盐水擦拭再正常清洗就可以了。
至于窗户破碎后散落在地板的玻璃,一片土司就可以不留下任何小碎片得清理干净。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用电话说出同样的文字,素世到底在什么飞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
泉作纳闷。姐们你在笑什么?
【素世?素世?】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泉作。
“……”这是海玲。
……
“谢谢,拓海,下次再一起飙车。”告别拓海老弟,泉作穿着雨衣径直走进了小祥的破房子,发现门没有锁,他傻站在玄关愣了一会。愣到他都开始为自己为什么要发愣发愣,才缓过神来,放声喊道:“小祥?小祥,我来了。”
泉作的秘密小知识,在你被子弹打了之后,最好模仿德州电锯杀人狂的说话方式。这种时候的声音往往富有磁性,具有杀人狂魔特有的美妙声线。
小祥并不擅长保密,所以排在计划的最后面,小睦是个传话筒,所以还是去和泥巴打交道比较好。
在玄关还没感觉,走到客厅的时候泉作突然恍然大悟般想到。
小祥这房,怎么感觉比海玲的房子还好?
话说回来,你知道吗,黑匣子不是黑色的,而是橘色。
不管如何,可能是脑子止不住地思考,泉作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走到小祥的卧室。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黑红配色西服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全红了。
靠。
他不是早就洗过衣服了么?
这下Ave Mujica的Bastard正式退役了。
OTTO,你还好吗?
将弯曲的膝盖撑起,泉作拽动拉绳,嗡嗡的噪音开始从手中的电锯持续发出,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门板径直砍去。
“嗡嗡——嗡——”
刚开始还有着明显成效,门板上的孔眼持续扩大着。可很快,链锯卡住了,他不管怎么拉扯启动绳也无法让钢铁转动分毫。
但…他的决心更甚了。
呵呵,看来小祥真的被绑架了。他猜得不错。
是你吧,弦卷心?
笑得那么欢,不是弦卷心又是谁?
这世界还能让人笑出来的?
想摧毁邦邦世界是吧?先过我这关。
一把抽出链锯,泉作硬生生催动起身体仅剩的所有力量,狠狠踢向大门。
门飞了,且被抓住。
看着那个巨大的玩偶机器人,泉作心中顿时就明亮了。
这是合理的。绝对合理!
弦卷集团能够给予这一切所有可能!
体会着自己一生六次虚弱的第五次,泉作极其欢快地笑了。
太好了,小祥,我总算做成事了!
现在就把祂解决吧——
“砰——”
仅仅一击就被击飞,强行用天锁锁住身体才没有立刻变成碎片,泉作倒在墙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陷入混乱头脑在这真正生死决战到来时从未有过般地清明。
那象征KKR抽象艺术的可爱玩偶人竟然将成为杀死他的人吗?
你也想,杀死我?
——那就来吧。
在对方发起进攻的时候以同样猛烈的攻击打去,从脚踝、膝盖到腋下和脖子,泉作专门调准机器的连接部位,能够想到的招数都肆意的使出。而等到这机器已然变得不再显露出原本形状,必须得显出原型时,泉作便知道——
他败了。
这是亚飞。
最初由天网打造,后由泉作升级,因实用性而与仿生泪滴一般追随他多年征战,所谓的亚飞,一直模仿的人,正是泉作。而感受着那股与自己无二力量,一切的答案也就揭晓了。
【到那日,眼目高傲的必降为卑;】
【性情狂傲的都必屈膝;】
现在,该进入磐石洞中和岩石穴里,躲避神人的惊吓和荣光了。
自然而不言自明的,泉作和“泉作”在太阳升起的刹那都是一手破开自己的胸膛,从中抽出心脏。
然后,光就出现了。
太阳是残酷的,因为没法继续因为黑而看不清东西了。
现代的圣杯,答案一早就有了。
持着这属于胜利者奖励的愿望机器,泉作看向尾随自己而来,一脸急促的海玲。
不再去思考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他已然不再有能,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无法改变。而普通和理所当然,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道。
看着世上最重的少女们陆续出现,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泉作说出自己的愿望——
…
…
…
“立希当时的反应真是有趣呢。看我要走了先是惊讶地‘哈’了一下,然后又想拦又有些犹犹豫豫地呆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地瞪着我,实在是太可爱了呢。”一边小口嗦着巧克力奶,海玲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这样。”眨眨眼,泉作瞄了眼房屋略显老旧的内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怎么了吗?”她眨眨眼,倒是没表露出什么,“你回来之后就一直看上去有些低沉呢,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海玲,我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这样啊。”
也就是说,醒来之后就会变成那副模样么?
我不会让首男和次男失去父亲的。
嗯,还有瞳瞳,我不会让她变成那副狗驴模样的。
跟个长崎素世似的,像什么样。
于是,前跨一步,拦住准备上楼的泉作。
“泉作,我们得聊聊。”
“好。”
泉作没退却,看来他还是想着自己的。海玲想着,顺着泉作的目光看了眼门口,重新在餐桌上坐下。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不再遮遮掩掩,已经掌握一切的海玲摆出了碇司令的姿势,“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明白什么了?”泉作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现在的具体情况,你面对的压力,还有你需要帮助的事实。”
“说说看?”
“你很不想跟我说吗?”
泉作只是平静地说:“海玲,你说吧。”
怎么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无所谓,她已然觉悟。
“泉作,我想说,我一直都有空。”握住泉作的手,海玲决定使用直球流,“不需要怀疑,如果你想,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就像你当时陪着我一样,这是我们一辈子的事,我——”
“海玲,”泉作打断了对方,笑着问道,“怎么听起来,我和要死了一样?我又不是宿傩,怎么会被一拳打死?”
“…好吧,泉作,我其实可以——”
“我知道。”
再次被打断,海玲噎了一下,却也是等着对方的后言。
“你想说,你知道一切,甚至能预知未来?”看着她逐渐睁大的眼睛,泉作笑笑,“海玲,你搞错了,那怎么可能呢。”
“诶…可?”
“你想说那些画面?那是我想象出来的,海玲,你这个叫做读取心声啊,邦邦经典技能,没什么特别的。”
“唔…我。”
“怎么,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泉作笑得更开心了,抱住海玲,拍着对方的背,他一句一顿地说道,“那就好了,因为就等你了啊——”
“什…什么?”海玲刚觉得不妙,一声‘砰’便响了起来。
““生日快乐!””
躲在门外的人们一齐拥上,在海玲的呆滞中,她看到同乐队的睦、喵梦以及祥子和初华,也看到了陪着初华一起走来的真奈,还有——
混在MYGO众人之中,但却是拿着蛋糕的那个人。
立希。
嘿嘿,这样就害羞了?立希真可爱。
站在一旁,泉作也是解释起来,“我刚开始听到你说,以为你在说四七,之后才发现是在说立希。这才有些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嘛,一切都蛮好的,吹蜡烛过生日吧。”
“唔…”拥有15年酷姐经验的海玲再度软弱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误会了吗?
莫非是生育焦虑?
嗯…很开心。
而生日派对,还真就稳稳当当地进行成功了。
关上灯,围在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吃蛋糕,打闹,玩上一些轻松自在的小游戏,然后,告别——
1、2、3。
没有突发异变…
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
安心。
不过…那…那一切到底是什么?
外表看起来是这样,但真相到底是?
——不需要思考,答案便已经给出。
“无所谓。”
“是啊。”没有任何前言,躺在旁边的泉作附和道。
再也没有要跨越的障碍。
我所共鸣的失控和疯狂,恶毒和邪恶,我所造成的所有残害。以及我对此的漠不关心,现在我全都超越了。
她们和我一模一样了。而就算这样,我也并未能得到宣泄,我的坦白毫无意义。
但这根本不重要。
“战。”
“战。”
…
…
头脑剩下的思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