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无法动弹,无法感觉到脚趾的存在。
我咬牙瞥向自己下半身时,发现自己的双腿被那莫名其妙的彩色涂鸦代替。
那可笑的涂鸦不断敲打着我的理智,毫无痛苦的感觉更让我难以接受自己的腿变成涂鸦的现实。
被那彩虹光芒照射后,似乎我的腿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而我从来就没有驱使它的资格。
“要是再不快点的话这些家伙就没命了,虽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完整的生命,作为三脚架的你也可以视而不见,所以,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就在此处,彻底消灭你!”
莫名其妙的对话环绕在耳边,黄金色的光芒填满四周,待光芒消散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看不清远处行道树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努力爬行,尽力远离那厮打声,拼命回想是哪里出了问题。
已经过去三个月,红树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平静的生活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没有回到原本世界的线索,也没有寻找线索的能力,就这样饱受煎熬又心安理得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而我的家人,那相似却又不同的一家人,只觉得我变得神神叨叨,拉着我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我”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与我的记忆完全吻合,怪异的地方就是我和这些不同性格的人建立起相同的人际关系,不一样的人却塑造了同样的经历。
而我也正在逐渐接受这份现实,直到眼前的混乱终于让我清醒——这些因为失去一半身体而哀嚎的路人,只剩两条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东西,还有……堆积在一起的肢体。
人不该是这样。
我使劲撑起手臂,眺望远处的情景,朝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翻滚身体,直到撞上一棵树才停下来。
没等我喘口气,就看到远处的楼房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上面那段楼体丝滑落地。
但是为什么没有声音?
我瞪大眼睛,那两个家伙清楚的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天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似乎失去了气力,被另一个家伙一脚蹬落,朝我这边砸了过来!
我望着那坠落的金色流星,立马反应过来,迅速翻身躲避这次袭击。
一声闷响落到我身边的位置,我赶紧捂住头,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个金色的长方体滚到我右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什么?零件?
长方体上雕着挺漂亮的花纹,还散发着奇怪的金色幽光。
明明看着不像是装了什么灯泡装置,这东西上的金光多少显得有点诡异。
“哈,终于到时间了。”
我抬头看向那沙哑声音的来源——不远处长着色彩斑斓双翼的怪人两足着地,手里还拿着黑色的弯刀,朝我这边走过来。
它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配合我心脏的鼓点,我瞪大眼睛盯着它,一点也不敢动弹,想从它的脸上获得点它究竟是什么的线索,但那黑白斑块组成的面部上连基本的五官都没有。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似乎在我身上停留着,让我明白它也正在看着我……不对,是在看这个零件?这玩意才是它的目标?
“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尖锐叫声,又是一阵古怪的风掠过,压的我根本抬不起头,然后是——
一片寂静。
是声音消失了还是我聋了?
我猛的抬头一看,那个鸟人已经飞到了天上,位置离我这里很远了,看着像是举着手掐着另一个什么人的脖子。
“你还真是勇气可嘉,你家里人知道你一直这么莽的吗?”
听觉再次恢复正常……也不对,为什么这么远还能听到它的声音?
那个被抓住的小个子身上泛起了白光,鸟人身形一抖,直接掐着那个人抡起圆圈,猛然朝我这边抛过来。
“离远点自爆吧!”
自爆?!
我眼睛一酸,再次努力翻动身体,这次只是出门买个电池而已,怎么会遇见这种事?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脑子有病的事实,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种事?
没等我咒骂几句,白色的光吞噬了我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