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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录像店内,原本睡的最早起最晚的家伙破天荒的起了个打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起码对于铃来说,今天算是个好日子。
浪漫点说,十年前的今天是她与哲的关系第一次转为更加隐私与亲密的日子。
抛开滤镜去直说的话,今天是两人正式成为绳匠的十周年纪念日。
一般来说,对于这种类型的东西自家老哥都是不感兴趣,全靠她来操办,而铃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个懒人,但对于这种日子的话则是很上心,基本回回都能给哲整出来个新花样,整个好活。
不过这一次的纪念日显然并不只是需要‘新花样’这么简单。
这一次,她要叫这个‘本我哲’回忆起过往,回忆起以前的经历,促进两个人格的融合,以及尽可能的让‘感性’的部分站的更多一些,让他能更好的意识到她的重要性,以及在面对他唯一可爱举世无双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一抹多时真正的感情。
不过那都要后面要考虑的事!
坚信‘想要完成一件事得先让它跑起来’的少女连夜筹划了十周年的纪念日里要去玩些什么,看些什么,吃些什么,以及做些什么。
为此激动的一夜没睡着的少女为了保证今天一天的状态,直接悄悄的溜下楼去买了罐燃油饮嗦掉提神,一边叫fairy进入到节能模式避免打扰到哥哥的睡眠,少女一边火力全开的计划着最后一部分的日程——看完电影后去做些什么能让哥哥意识到她女子力的约会。
以及该把油箱加到多少才会确保刚刚好在十四分街那边没电,进而理所应当带着哲学住进lovelove旅馆,为了省钱而租用大床房,进而发生一些你情我愿付费观看的事——
铃决定在逛商场的时候顺手买个小雨伞。
“好了!”少女猛地拍桌,望着笔记本上自己完美的一日计划,半分猥琐的发出了咕嘿嘿的声音。
“主人,请收一收您此刻面上的表情,若是此刻有人进来的话定然会被您那灿烂的笑容唬的与您断绝往来。”某位一直在盯着的人工智能表示CPU累,摊上这么个主人属实是这辈子有了。
“关你毛事!”被惊吓到的少女差一点就窜上房梁,连忙将自己涂涂画画的笔记本合上,系好,塞进怀里,生怕再多露一秒就会被全世界知道她的邪恶计划。
“随您喜欢,主人,只是温馨提示不要做的太过火,否则很有可能将会适得其反。”以过来人的口吻嘱托了一下肉食少女装一装后,Fairy顿了顿,道:“另外,还有二十七分钟就要开始您邪恶计划中的进食早饭环节了,您……”
咚咚——这是敲敲的来消息通知。
铃熟练的掏出手机解锁,甚至意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就点开了来信提示,从桌面跳转应用到来信的小窗口,属于狡兔屋的靠谱干员——安比,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有些大,所以当铃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在转着圈。
“安比怎么发了张大图,不会又是拍了张海报叫我找吧。”类似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空洞里经常会留存下些经典的海报宣传图,潜入的时候安比偶尔也会将其拍下,随后等到出来后再找麦片兄妹整。
不过这一次铃只猜对了一半,拍照的那一半。
“哲在我这里。”最新的讯息气泡从上方闪过, 铃不由得一怔,连忙退出正在加载的图片,看到了绿色耳机怪人发给她的新讯息。“他说晚上很累,今天不回去了。”
同时的,先前发来的照片也加载完毕。
斜45度的自拍构图并不能算的上是多么好看,没有按照黄金比例的拍摄也没有什么自然的美感,虽没有铃经年练出来的能突出重点的拍摄技术,但这张照片本身所包含的一切确实叫铃主动的去找到了重点。
“哥?!”本该躺在二楼卧室里的耀人却出现在了安比的自拍里,虽然同样也是睡着的姿势,但被安比的身体挡住,赤着的右臂毫无疑问代表着同样赤着的上身,全身……在加上安比此刻仅穿着黑色内衣的酮体与两人身上的水珠,对方讯息里所说的‘昨晚,太累了’之类的相比就是前不久还在令少女脸红的妙事。
“这是假的。”对虚幻的网络技术仍保有一丝希望,铃一把拉开铁门,冲上二楼,踹开房门,一步步的接近哲房间内的床,接近蒙住枕头的人形被褥——一把拉开。
本以为还在熟睡的家伙并不存在于此。
本想着要共度一天的家伙并不在这里。
“……讨厌。”
铃取出怀里的笔记本,一言不发的看着上面没干的油墨,写好的计划。
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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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应该就行了。” 与此同时,屏幕另一边的安比,点点头,关上手机,继续用毛巾擦拭着自己与光耀身上的血渍,颇为苦恼。“早知道应该在这边留两件便装的。”
四处躲藏漂无定居的坏处也就此体现——各个藏身处的物资储备都不一样。
并且不同于新大的机器人比利和吉祥物妮可,实实在在的在为账本而忧虑的安比可是从来没有乱花过一份钱再不需要的东西上,就连衣服也只有身上的这一套,被光耀糊了一身后也只能丢进洗衣机里开转。
只穿着内衣在异性面前什么的,即使是她这样无常识的家伙也是懂得要避讳的事,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耀人女朋友的角色,根据她看过的录像来说,这种程度的接触倒也不以为惧了。
“唔,谁也不能告诉么。”回想起光耀昏迷前所对自己嘱托过的事,安比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将毛巾里的血水拧干,挤出,安比坐在窗边,静静的望着同样安静的光耀,任由微风抚过她的身体,吹在他与它的脸上。
它。
安比看向它。
神秘,未知,偶尔的波纹在它的表皮上传起,先前从未见过却隐隐约约的从本能中感受到危险的纯白邦布,如不是昏迷前嘱托过她是安全的,此刻的安比已经要将其重新丢尽空洞里了。
“‘谢谢你,安比。’”
重叠嘈杂的声响随着其表面上的波纹一同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