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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它的身体中传来,生物求生的本能在疯狂的催促着光耀赶紧将手抽出来,避免发生什么更加糟糕的事……但很显然,这只是徒劳的提醒。
“‘我好想你。’”随着声音的传来,手上所受到的吸力也在一并加大,原本还能靠脚上这双价格昂贵的高摩擦力运动鞋来抵抗的吸力随着以骸身体上的波纹不断加大。
光耀召出爆破锤,想要利用它的重量为自己争取一些逃逸的可能性——但不断加大的吸力证明了他只不过是在做梦而已,仅是两三息之间,从以骸身体里传来的吸力就变得完全无法抵抗,以至于叫他直接撞到了它的身上,与它紧贴在一起。
紧贴的缘由不是因为一人一以骸都很保守,不会随随便便的在公众场合里做出不雅行为(顺嘴提一句现在是负距离接触),而是很单纯的,被束缚在它身上其他部分的链与铁环挡住了而已。
“‘不要抵抗。’”
“就算我想抵抗也抵抗不了啊!”被束缚住了身体,但意识仍然清醒,尽管像是针扎一样的不断受到它繁杂重叠的话语里的‘疼痛’,但好在光耀一向很耐得住疼,就算是四肢被硬生生的扯开那也与他没多大关系。
毕竟着身体原本是哲的,与他无关……虽然他很想这么嘴硬,但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可不好玩的啊。
就算仅仅是为了能够继续毫无意义的度过每一天的糜烂又堕落的生活,光耀都要爆发出自己十二分的勇气与意志去达成自己伟大的远景。
于是他开始动脑子:
‘铃,现在还是凌晨,空洞里没有信号,pass。’
‘狡兔屋,有一所避难屋位于空洞附近,但不确定是否可联系且没信号,pass’
‘限定为空洞内人员,抛开那些只存在于设定里的没发来帮忙,上面的研究所里还有相当数量的盗洞客……pass’
暂且不提现在能不能吧讯息传到上面去,就光是对方秒知道,秒帮助,秒出兵,那等到它们下来了自己这手估计都要因为这吸力而直接坏死了。
也就是说除非对方突然善心大发决定留他耀人一条小臂,或是什么大家都喜欢的机械降神突然出现就他狗命,不然眼下就算是个死局了。
“‘合一,合一!’”
看样子是不会。
“没筏子咯。”光耀耸耸肩——起码他试图耸耸肩,随后用将没有被困住的左手伸到光屏里,选中安比的长刀后迅速抽出,不抱希望的在以骸与链上砍了砍,也是不出所料地没有留下痕迹。
于是他便将刀差进胸前的空隙里,挺起胸,收起腹,让刀身一路顺畅的落到了右肩上,随后对准肩胛骨与肱骨间的位置,主动让胳膊脱臼后迅速刺入。“嘶——”
只可惜这刀并不算得上是多么的锋利,感受到了刀尖的阻碍,光耀尽可能地来回晃动刀柄,不断地在割肉与扯肉的夹缝里周旋,好不容易的才将被染成鲜红色的刀尖从另一端刺出。
就像是在夹缝里切被冻过头的猪肉一样,光耀艰难的切开肌肉,脂肪,神经,表皮,直接将右手胳膊的下半部全部切开。
而上半部则表示不需要他的费心,就像是伐木一样,残留的上半部在缺口与吸力的共同作用下完全不需要再去切割,直接被巨大的吸力扯断表皮,扯断肌肉,扯断里面的筋骨脉络,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撕裂性创口在被不断地吸走用来循环的血液,几条汗毛与小片小片的皮肤细条被巨大的吸力搞得在空中乱晃。
“噗嗤。”光耀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不过乐子终究不能当饭吃,再失去了手臂后,光耀趁着减弱的吸力,扭腰将两条腿小心的踩在链,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失去两条或一条腿。
随后,蓄力一蹬!
成功脱出。
失去了方便的吸尘器,原本直接被吸走的鲜血在不断地顺着创口涌出,将胸口处的衣服染成了一片红……
考虑到人体只要失去1200毫升的血液就会休克,光耀迅速召出爆破锤按下按钮,让其进入升温模式后跪在地上,将伤口贴在已经升至一百度地锤面灼烧。
在滋啦滋啦地声响与不算得诱人的肉香味中,光耀忽然记起来最近两天貌似没有吃过烤肉,而且听说十四分街这边有一家疑似用O肉做的川味烤串来着——
好,决定了。
“今早就去吃烧烤吧!”一面在心里计划好了要吃五十串猪牛羊的烤串,一面抬起肩膀看了眼被烧着完的伤口,满意的点了点头。“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面对打不过的敌人完全没必要硬拼,等到日后自己等级上来了再来解决才是正道。
于是光耀正欲沿着来时的路离去,却忽然听到了……听到了一点点不寻常的声音。
格拉,格拉——
这声音来自背后。
吱——
这声音来自于它身上的铁环。
咚咚咚咚——
这声音来自于——快闪!!
来自于本能的提醒,光耀迅速向前翻滚。
不用看也知道,这一连串的声音与危机感的意识准时来自于那只以骸手腕上的铁环,在不断增加的加压中终于耐受不住横向的挤压力而爆裂开来。
再考虑到刚才所发生的情况,对方那用来挣脱束缚的多余‘质量’显然是来自于他的手臂……而这也正是他眼前所出现的东西。
“噶啊——!”原本属于他的手掌从挡下穿来,抓住他仅剩的左手,以十指相握与几乎要将掌骨捏碎的握力抓住他。
在这瞬间中,光耀回头望去,手掌的部分尚且是自己的,可后头连接的就是一整条的纯白肢体,若是去除尖端,简直就像是那种会被画进游戏里的触手一样湿滑,粘稠,令人反感。
“‘不要走!’”巨大的拉力再度回归,只不过这一次是施加在他的左手上……没有了多余的肢体的帮助,将左手砍下来达到再一次的断尾求生已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了。
倒不如说就算是龙也是没有谁能够做到短时间两次的断尾。
挽留的意志不容被拒绝,半空中弯曲着的触手瞬间拉紧,翻滚至一半的光耀被强行的改变动作,膝盖与肩膀砸在地上,骨裂的声音与伤口破裂后爆出的血迹同时出现,光耀飞速的思索着,试着想出破局的方法,试着想要逃脱的方法,试着想要离开,离开这个发疯的以骸,离开它不知为何的狂热渴求……但截然相反的念头不由得从脑海中涌现:
‘如果和它融为一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