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私无一直都自认为演技很好,但他的眼神会暴露出他此时的放在第一位的是什么。
自从幻影的事情出了之后,他开始失眠,开始时常的走神发呆,以及经常的出一些不太能理解的错误。
我其实也说不好依据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严私无跟那个叫幻影的连环杀手似乎有什么联系。
直到今天···
“尼龙绳上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邻居眼尖的发现了一些端倪,严私无立刻拿起了尼龙绳,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地址指向的是一栋还未完工的写字楼,而这个写字楼十四年前,就是严私无和杰克所在的孤儿院。时间则是明天晚上七点。
严私无没有停下手里拨打的号码:“您好,我这里是XX公寓202,我这里有幻影相关的线索,可以过来一下吗?”
邻居紧盯着严私无的背影,那个背影开始变得熟悉,同时却又令人作呕。
“王教授,警察马上就过来了,我们把手头的线索整理一下吧。”
严私无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进屋。
就在这时,邻居走了上来,宛如铁钳一般接过了尼龙绳,随后稳稳当当的送到了王教授手里:“王教授,这个您先拿着,我想跟严私无单独聊两句。”
严私无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意外,就这样看着邻居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严私无,你的眼神变了。”
邻居紧盯着的严私无的脸,生怕自己盯上的那股东西一转眼就会再次隐藏起来。
严私无勉强的笑了笑:“你就算这么说我自己也感觉不到啊,你想说什么?”
“每次的你的眼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的心中就会出现一个天平,然后你会把所有事物、准则之类的东西的意义重新打乱,重新组合,然后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答案。”
“那不也是说说而已,再说了,哪次你不都狠狠的训了我一顿。”
“这次不一样,你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什么事了,以及,你自己也提过,你很擅长撒谎,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不会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连谎言都编好了吧。”
严私无没再回答什么,他把眼神移开。
“以及,这么多年以来,我听过你讲过很多事情,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会认真听,但唯独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听你讲过。”
严私无幽怨的看着远处的树丛。
“你说过,孤儿院的经历和遇到王教授是你人生的转折点,但是,你从来没讲过,你为什么去孤儿院,你的父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自杀了。”“这种说法我当然听过,但是我不觉得一对要自杀的夫妻会同时选择两个完全不同的死法,除非···
他们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已经很难被称为‘一对夫妻’了。”
严私无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的确,他俩关系不好,很不好,但是,我那天回到家的时候,他俩就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比如一些熟悉的物件的位置之类的。”
“我记得,我记得我爸爸死的时候带着手套,然后他喝水的水杯摔在了地上摔破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都设计杀掉对方,最后都被对方杀掉了。”
“应该,是吧。”
“那为什么警察会判定会自杀?”“报警的是邻居,屋内没有打斗痕迹,而且爸爸还穿着外出的衣服,妈妈上吊位置的脚边还放着一封妈妈的遗书,看上去就像是爸爸回家看到妈妈自杀后决定殉情一样···”
“真是讽刺···”
二人没再多说什么,任凭月光熏蒸着怪异的氛围,直到听到了警察的脚步声。
······
“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叫严私无的人有问题。”
刚送走高思奇的父母,两个女警察就坐上了前往现场的车,现在是晚上六点半,离幻影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怎么个有问题?”“你说呀,为什么幻影要告诉他这个地址?”“你忘了吗,严私无和杰克都是这个地方之前的那个孤儿院的人···”
提出话题的警察略有些急眼:“我知道!不过你想哦,一个杀人犯,用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方式约一个人出来,你说这个人得跟杀人犯是什么关系呀。”
“这么说也是哦,就仿佛,就算对方知道消息之后报警,抓住了自己也无所谓一样。”
“说起来,被幻影杀掉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好像哦,都有过霸凌他人的行为,这么说来···”“对,在那个叫什么···‘救赎的幻影’网站上点单的人,很有可能都是这些霸凌行为的受害者。”“对对!”
二人拐过了一个弯,继续紧跟着前方的警车,这次事件相关人都坐在前面那辆车上。
“你觉得幻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虽然杀人行径不可饶恕,但是你觉得,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去开这样一个网站,才会去帮助那些遭受霸凌的人。”
“或许他自己就是一个被拯救的人···诶?”“那个拯救过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严私无呢。”“那也不对,既然对方是自己的恩人,那就更没必要在自己一手人命的情况下还这么直球的约对方出来。”
“既然不是感激,那还能是啥,总不能是恨吧,把拯救过自己的人约出来杀掉什么的不是更没道理吗?”“或许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更深层次的那种···”
“信仰!”
二人同时说出了一个词。
“所以,这次约严私无出来,难道说是觉得,自己够资格见自己信仰的人了?”“幻影一直用尼龙绳杀人,或许尼龙绳是什么类似‘圣物’的东西。”
“对了!尼龙绳!”
“怎么了?”
一直在副驾驶滔滔不绝的女警察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想想,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也有一个死于尼龙绳的,好像是夫妻,然后怎么怎么···”
“我知道,你是说好久之前的那个,夫妻在家自杀的案子吧,那个妻子确实是用尼龙绳上吊的,但是跟这个应该没啥关系吧,这么多年前的,还是自杀,能有什么关系。”
“也是哦,是我想多了吧可能。”
说着,二人跟着前车一起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副驾驶的女警就开始挠自己的肩膀。
“怎么了?不舒服吗?”“没有吧,就是,突然好痒···”“过敏了?”“不太可能,我这两个钟头除了水啥也没进肚子。总不能是严私无身上有什么病毒吧。”
“搁着两层衣服碰一下就能传染的皮肤传染病挺吓人的,还是算了吧。”
两个警察迅速跟上了前面的队伍,严私无根据计划已经进入了楼内。两个女警的任务是去后门围堵。
蹲好点之后,副驾驶的女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拍打着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头上唐突的冒出几滴汗珠:
“我的手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