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别睡!醒醒!”
哪怕看着玲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流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他不能在这里失去自己的唯一帮手,他需要玲的帮助,也需要特调科的帮助。
说来讽刺,明明是个邪教头子,结果现在却还要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但他所有的人手都在这里了,只要月亮在,那么他就不可能会有其他帮手了。
可如果没有月亮,那么永夜的仪式也根本没法进行…可就算月亮在这里,如果仪式的载体被换做其他刻印,那么他做的一切也都是无用之功。
似乎陷入死局了?
他是不是应该怪这些警察坏了他的好事?是不是也应该怪自己没有想到教会里出现了叛徒?
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他好像压根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不对。
还有办法。
他需要帮手,任何帮手都可以。
特调科不只有玲,还有帕萨。
只要找到帕萨,那么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是的,还没有真正到绝境,一切的一切都还有机会挽救。
康斯坦丁习惯性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看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陷入昏迷的玲,直接将其背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堂。
此刻,黑夜已经降临,原本的月亮也缓缓的升起,让黑暗的街道多了些光芒,也照亮了康斯坦丁前进的道路。
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要在哪里才能找到帕萨。
玲的鲜血将他的衣服染红,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虚弱,似乎一切都即将在此刻陷入终结。
一道响雷突然在天空炸响,刚刚才升起来的明月,却也在此刻被乌云覆盖,一场风暴正在其中酝酿。
那不是属于永夜的力量。
仪式已经开始,代表死亡的雨水,马上就会落下了。
“…愿主保佑我…”
他再次对着天空祈祷,祈祷着自己能够找到新的破局方法,也祈祷着这场大雨不会淹没一切,祈祷着世界会有别人来拯救。
“喂。”
平凡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把造型奇特的复古手铳也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要带她去哪。”
“…你是谁。”
康斯坦丁看着面前的少女,对其金色的长发印象格外的深,但更重要的,则是跟在她身后的那道人影。
帕萨。
“帕萨!”
“你认识他?”
伊格丽斯转过身,看向了帕萨,而帕萨没有回答伊格丽斯,而是直接将他背上的玲放在了地上,并试了试呼吸。
“还活着,但很虚弱。”
“失血过多?你干的?”
伊格丽斯手中的武器指着康斯坦丁,而这位神父也急忙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我,是…德里恩,他变成了一只怪物,袭击了我们,并且准备召唤深海仪式,是他,一切都是他做的。”
在这种时候,将一切罪名推给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方承受的起这份罪孽。
“德里恩?”
伊格丽斯挑了挑眉,看向了帕萨。
帕萨和德里恩是老相识了,如果他真的有动机做这种事,帕萨没道理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玲伤的很重,不及时处理会有生命危险。”
“交给我就行,你们去处理那个仪式,小丑,记得保护好大家。”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小丑兴高采烈的大笑了一声,并看向了愣住的康斯坦丁。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
康斯坦丁虽然认识小丑,但很明显,小丑不是他找来的。
那么一切就很明显了。
他们信仰着黑夜,并试图用仪式的方式,将小镇拉入永恒的夜晚。
而德里恩,知道了所谓的邪教活动,并且盯上了他们铺垫许久的仪式现场,似乎借此来进行呼唤深海的仪式,也就是克莉苏娜身上的印记。
克莉苏娜来到这里不足三个月的时间,而德里恩来到这里也没有多久,很明显,他就是盯上了克莉苏娜身上的刻印,并且恰好这里有符合一切的条件。
并通过不知名的方式,策反了原属于康斯坦丁手下的一部分人,进行了这场建立在原本的仪式上的,另外一场仪式。
“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康斯坦丁依旧没有方向,不然他就不会在这里打转转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个珊瑚,祂最喜欢珊瑚了!”
小丑格外的靠谱,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目的地,这座小镇中唯一的酒吧。
烂珊瑚酒吧。
“你们先去,我一会跟上。”
帕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与小丑和康斯坦丁一起前往了酒吧。
玲的伤势的确严重,但也没有到救不回来的程度,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伊格丽斯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袖子扯了下来,将其按在了玲的伤口处,并紧紧的包扎了起来。
不过因为玲的伤口并非割伤,真正对身体造成大威胁的也不是那看似恐怖的伤口。
伊格丽斯只恨自己的称号不能给玲用,不然只要点把火,估计她立马就活蹦乱跳了。
只可惜,她没有任何医疗方面的称号,哪怕能做到第一时间的应急处理,但没有任何可以用的药品,玲的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似乎是听到了伊格丽斯的自言自语,一道冰冷,但却让伊格丽斯格外亲切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弹了出来。
[你对同伴进行了简单的伤势处理,但你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做到的不单单如此。
获得称号:应急处理。
伊格丽斯感觉这个称号不应该叫应急处理。
只要没死就能保住一条命,简直太夸张了。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没人会嫌弃自己活的太长。
似乎是称号起了作用,刚刚还一副快死模样的玲,突然睁开了眼,并看向了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伊格丽斯。
“见到你真好。”
听到玲的声音,伊格丽斯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等我们解决完一切,再说这句话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