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能让它先停下吗!”
“要是做得到我早就做了!”
狭窄的教堂中,巨大的触手裹着无数失去意识的警员和邪教徒,扫荡着其中所有的物件,木质的长椅和灯柱相继破碎倒下,宛如一个大号的搅拌机。
玲举着手中的配枪,举了半天却也迟迟不敢开枪。
“愣着干什么!”
“闭嘴!它身上还挂着我的人!”
康斯坦丁恨铁不成钢的冲上去想要夺走玲手中的枪,却被她反手按住,并被枪抵在了头上。
“你不敢开枪就把枪给我!我的人也在上面!”
“他们怎么能相提并论?!”
“他们都是人!”
康斯坦丁不再多费口水,直接将压倒自己的玲反手推开,顺势捡起了地上某个邪教徒掉下的砍刀。
“让它堵在这里,我们就没可能出去!得干掉他!”
“…你做不到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在送死吗?”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看着门口肆虐的巨大怪物,他不由得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愿主保佑我…”
看来这个邪教头子对于自己的信仰没有那么特别虔诚。
康斯坦丁一直不是一个称职的神父,因为他从不为信仰活着,只为了自己活着。
玲再次拉住了康斯坦丁,得到了这位已经做好准备赴死的神父的怒视。
“你还要干什么!指望有人能来救我们吗!”
“不…说实话,你真的要拿着那玩意冲上去送死,我也不拦你,但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帮手。”
在康斯坦丁疑惑的目光中,玲直接将手中的配枪丢给了康斯坦丁。
“会用吗。”
“你要干什么…?”
玲将自己的头发扎在脑后,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面前完全失去理智,只是在不停的破坏着一切物品,并将出入口完全堵住的怪物,并轻笑了一声。
“可别打错人。”
“…!”
砍刀并不锋利,面对肌肉强度较高的触手,也只是留下了一道伤口,并没有直接将其砍下来。
但这就够了。
“别愣着!射它身子!”
砰!
一发子弹瞬间爆射而出,堪堪擦着玲的身子略过,直接命中了它满是眼睛与利齿的身体,溅出了黄褐色的奇怪液体。
“你他妈差点打到我!”
“闭嘴!我没用过这玩意!”
但玲已经没空在乎这些了,收到了攻击的怪物此刻正式陷入了疯狂,它身上的触手全部活动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向着地上的玲抽打了过去。
“好机会!趁着现在!射它身子!”
没有了触手的保护,脆弱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了康斯坦丁的枪口下,但玲此刻的危机也越来越大。
她一个人根本没可能同时应对十几根触手的攻击。
砰!
又是一发子弹射出,直接命中了它的一只眼睛,也让它挥舞的触手猛的收起了一根,挡住了受伤的眼睛。
“它受伤了!弱点在眼睛!”
“你打的着吗!”
大概这种时候也只能靠运气了。
玲三步并做两步,迎着迎面而来的触手奔袭过去,不躲不避的将砍刀横在胸前,直接接着自己的身体,将砍刀嵌进了它的触手中,但依旧没能斩断。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震得玲头皮发麻,手腕也仿佛被扭动,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继续!”
砰!
可它忘了,自己的触手上面还嵌着一个人呢。
“我打不到它了!”
“接下来看我的!”
玲顺着收回的触手直接爬上了它的身体,并在靠近它的身体的下一刻,直接将它触手中的砍刀抽出,并向着触手之间的缝隙猛的刺入。
与命中触手时明显的阻塞感不同,她手中的砍刀仿佛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命中了它被触手层层保护住的身体,大量的液体也开始从中不停涌出。
玲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手中的砍刀插的很深,她便主动将其抽出,并再次刺了进去。
接连不断的攻击令它庞大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无数张狂的触手疯狂的抽打着自己的身体,妄图将玲从自己的身体上赶走,但能带来的却只是它身上更多的伤口,以及更严重的伤势。
“它快不行了,补枪!把子弹都打空!”
“我在补了!”
接连不断的枪声,伴随着怪物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康斯坦丁手中的弹药很快就打完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被触手甩飞倒在地上的警员,夺走了他的配枪,继续倾泻着弹药。
玲的身体几乎被它身上伤口流下的血液从头浇到了尾,甚至在她再次抽出砍刀后,她手中的刀刃竟直接脱落了下来。
“你们就不能换点好的武器?!”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然呢?!我拿拳头打?!”
“啧…喂小心!”
刚想给玲重新找把武器,康斯坦丁却猛地注意到了一根飞袭而来的触手。
玲也同样注意到了,尽管因为速度太快,她最终只来得及松开手,试图从怪物的身上跳下来。
康斯坦丁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触手扣动了扳机,但他的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
“没子弹了!”
砰!
触手直接将半空中的玲抽飞了出去,并在那之后,直接命中了自己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布满伤痕的身体竟直接四分五裂,刺耳的尖叫声与哀嚎声不停的响起,令康斯坦丁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情急之下甚至开始念起了祷告词。
幸好它的声音在即将震碎康斯坦丁耳膜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巨大的身体也迅速瘫软了下来,无尽的恶臭也开始弥漫在了教堂之中。
“成功了…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女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并开始四下寻找起了什么。
“喂?喂!你还活着吗!说句话!”
康斯坦丁四处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在无数个同样瘫软在地上的邪教徒和警员之中,要想找到她着实有些困难。
再加上,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说句话!让我知道你在哪!”
教堂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叫喊声,却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复。
在面对那样力度的攻击下,她真的还有可能活下来吗?
“…她妈的,好疼…”
一声哀嚎突然从教堂的角落里响起,康斯坦丁也顺势看了过去,便看到了瘫软在墙角中,捂着血肉模糊的腹部的玲。
她大口的吐着鲜血,眉头紧皱着,受了很重的伤,似乎随时可能当场死亡。
康斯坦丁缓缓的走向了她,并慢慢的将手中的配枪上膛。
“…你是要杀了我吗,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玲虚弱的看着对着自己举起武器的康斯坦丁,有些嘲弄的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该死的邪教徒…没一个好东西…”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了枪口,将枪柄递给了玲。
“想骂我,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给我站起来,这里没有医生能给你治疗。”
“…看样子,我们现在是战友了?”
老实说,她已经到极限了。
谁能想到一个情报人员能做到这种程度呢?没人,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
她真的尽力了,但不断流失的血液也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活动了。
睡会吧,没人会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