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被时间读取所限制。
他的神情逐渐恍惚,眼前的几个人在自己面前犹如天旋地转一般,身子也不自觉开始打转。
扭曲的现实就这么呈现在自己眼前。
看天是地,看地是天。
自己的手臂也在恍惚间扭曲变形。
再度回神,好像刚从水中呛出,深呼一口气。
他知道奥丁的时间读取有多么bug,会让当事人再度经历一次自己所不想经历的时光。
他抬起眼睛,想要搞清楚这里是自己的哪个时间段。
然而望着眼前摸着妹妹白脑袋的另一个白墨,他,白墨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伸出双手微微一颤。
“这似乎,有点不一样吧。”
而他们好像听不见白墨说话一般,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犹如旁人的第三者观察视角。”白墨喃喃自语,震惊只在一瞬间,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因为灵魂的缘故吗。”
虽然是胎传,不过白墨知道自己的特殊性,从小精神气就比别人要强上不少。
不仅仅是思考能力上面,反应,处事应变,毅力,坚持,等等可以和精神挂钩的玩意都要比平常人高出一截。
“不过倒也好,总比……再度经历一次要来的轻松吧。”
白墨苦中作乐,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似乎当做看电视剧一般的游乐才是更加正确的打算。
眼前的画面恍惚。
白和白墨的身子逐渐虚晃,白墨知晓,这是要进入下一个时间段了。
……
“果然根本赢不了白啊,有点强过头了呢。”
白墨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被将军的国际象棋无奈一笑。
尽管自己思考能力再强,不过一旦涉及到游戏方面自己就没有一次能够赢过自己的妹妹。
“哼哼,想超过我,你还差两万年呢。”
白露出像是小猫咪一般的笑容伸出两根手指骄傲道。
“哈哈,不愧是白,也就敢和你哥哥我嚣张了。”
白墨不在意的哈哈大小起来,揉搓着白那头柔顺的有些过分的白发。
这个世界的人头发都奇奇怪怪,白色似乎都成为了最基本的颜色,倒是白墨的黑色是最为稀少的存在。
“因为只有哥哥是最特殊的存在。”
白伸出手握住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背,幸福道。
白墨心里咯噔一下,鼻子不自觉有些酸楚。
“白,以后你绝对不能嫁人啊,不然我肯定要把那头猪给打的屁滚尿流!”
白墨挥了挥拳头下定决心。
“嘿嘿,哥哥你这个妹控!”
“妹控怎么了,既然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为什么不控?!不合乎常理!”
白墨安静的看着这两兄妹的对话,脸上不存在一点一丝的表情,眼神中却流露出了怀恋和羡慕。
画面几度旋转,白墨也看到了许多来自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而不论自己是否为第三人称视角,那份经历过后的感情都会一比一的还原在自己身上,悲伤,喜悦,痛苦,难过。
无论自己想不想要,都会再度经历。
“真难受啊。”
白墨攥着胸口低声呢喃。
他抬起头继续看起来。
“以后这张照片哥哥要时刻拿着,这才是作为妹控哥哥的主要任务!”
“嘿嘿,果然有哥哥在,白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食物和温饱的问题嘛。”
“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不准离开哦!因为……哥哥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哥哥,喜欢……”
一字一句宛若诛心的言论在自己的心口回荡,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着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哥哥我啊,可是超强的,以后,白就由我来守护!”
白墨中二一般大声喊道。
白墨很想让这个记忆停下,可惜,时间就是水流,任由你努力,流动,就是无法成为静止。
只不过眨眼间,原本幸福的,安逸的,温暖的场景就变得犹如地狱烈火灼烧的苦闷之地。
陨石从天空之上坠落。
紫色裂痕在每个人的身上有所出现。
死亡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色的粉末迎风飘荡。
吸入其中的人们在顷刻间死亡,化作了第二条生命的奥菲以诺。
远古的森林发出异响,犹如传说可能出现的生物,花面镜子一般贴合在身上的怪物从森林当中现身。
那一个个出现在空中锐利的牙,不断夺取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能量,化作看不清透明的人形。
陨石之中出现不少外星而来的虫子,肆意不断吃食着每一个人类。
那独属于白墨所想要守护住的人,想要守护住的事。
向阳孤儿院,在大火中几尽湮灭。
裂缝自大地崩解,形成一道裂缝。
白不慎掉落,白墨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手臂,然这时候身后却突然来了一个奥菲以诺用着巨大的斧子在自己的背后劈砍上了一刀。
白墨忍着剧烈的疼痛,手腕不断发力,手指哪怕已经泛白的没有气力也不愿松开说,因为他知道,他也明白,一旦松开,代价是自己不可估量的。
“死了太可惜了吧,我可是最喜欢人类挣扎的味道了,这家伙的生命能量一定会很好喝的。”
听着极为扭曲的中年大叔声音,白墨恶狠狠的扭过脑袋,一个宛若狮子一般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周身遍布的彩色玻璃当中模糊着想样子,似乎是长着长头发的女人。
“那就交给你了,别让他活下来。”
奥菲以诺全然不在乎,狮子一般的脑袋嘶吼一声,似乎是对于没能杀掉白墨的不甘心。
“当然,不过,我要一点点的喝掉,否则,就太对不起这份挣扎了不是吗?”
狮子牙血鬼那副利爪不知何时来到白墨肩头,随后用力一扎,扎进了白墨的双肩。
“呜哇!”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步流失。
因为精神过于强悍,他甚至能够明锐的知晓哪里的疼痛最甚,身体的哪个方位受损更加严重。
他不再关注自己的身体。
否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承受住因为精神力所带来的感官加重。
只好用安慰一般的目光,颤抖的撑开笑容看向白。
“没关系的,哥哥,会救你的。”
然而白只是摇着脑袋,伸出另外一只手,泪水已经将她精致的小脸布满了泪痕,看着令人心疼。
她似乎说了点什么,但是白墨眉头听清,也没有看清,耳边传来的是阵阵耳鸣,以及眼前……
白将自己手指拽开,一脸幸福的掉落向地心之内。
这一切只有第三者的白墨知晓。
那时没能听到的话语。
“要努力,活下去啊,你可是我最强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