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一步到达约会地点,按照昨晚熬夜翻阅的少女恋爱漫画,这就是男女约会时的必备礼仪。
不仅仅可以表现自己对约会一事的尊重,同时,还可以体现自己对此的期待。
“也就是说,哥们我也还是有颗少年之心的啊。”
静静赏着凌晨四点的月亮,泉作笑了。
初华,你说的太阳,去哪了?
重新拥有至强力量,成功清扫大地的他现在非常安心,非常满意。哪怕,他那颗承载着惊世之智慧的头脑变得不稳定了,但在绝对力量下,一切,都还是可以得到解决的。
约会对象,是灯。
不知不觉,小灯还是成长了。
疯狂的自己没能发现,其实她们的乐队已经建构得非常稳固,成为了真正的命运共同体。而即使不提拥有魅惑能力的高松灯本人,乐队的爆点亦是不再可能存在。
就比如说,大名鼎鼎的灯卫兵,高松灯的锋刃,立希。过去乃是乐队全能压力王,但现在,任何人遇到这般强者,就算被她压力,也是心服口服的吧。
而过去一度炸团的素世小姐。经过询问,原来,那都是误会。
就算做了,也只是纯良心机吧?
至于乐奈…
话说,他到底啥时候跟这猫猫接触过那么多了?
这些自己带着不同年龄阶段的阿猫满世界乱逛的记忆片段到底是啥?
嘛…一定是疯狂让他忘却了吧?
爱音,也是个好姑娘呢。
一手泥头车技术玩得炉火纯青,估计不需要多久,就能使用大泥头车术去战Roselia了吧?
记得给友希那留下半片遮羞布,我有大用。
卷烟用。
…嗯。
说实话,前几天的事情几乎都如同往日虚影一般。
呵呵,春日之影?
不过么...
必须要,保护好这【一切】,才行啊。
…
心,好难受。
但是,必须要忍耐才行。
泉作君会跑,都是我的错。
我太着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任性了的。
——绝对不会让你像【小祥】一样逃走的。
…
“呃…先生,您这是?”
一旁的服务员似乎发来疑问,是因为我来得太早了吗?
“哦,不用管我的,我这边在等人呢!你们继续工作吧!等人来了,说不定你也不用工作了呢!”泉作腼腆地笑笑,妨碍别人工作确实不好呢。
“…不是这个意思啦…先生,您…您是怎么进来的啊?”服务员小姐颤抖着扯了扯嘴唇。
不会是昨晚没检查出这么个人就锁门走了吧?
我还不想失业啊…
泉作则有些不解。
“你们不是咖啡厅么?那…那我想喝咖啡,不就进来了?”
你说啥呢你?
“可是我们的门明明上了锁啊!”
“哦!”泉作懂了,顿时感动起来,“没关系的!那没妨碍到我,多谢你们关心了!”
哈哈,原来是问我有没有被锁给挡住变得烦躁吗?
这就是服务精神吗?
爱了。
“唔…”看着泉作的笑脸,突然,服务员桑就丧失斗志了。
我就一打工的…老板也没看见…
我…我还是,走吧。
微笑着告别黄绿眼的阿服,泉作继续橡根木桩子一样站着。
嗯,站在咖啡厅的正中央,小灯找不到他,可就不好了。
恰好,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已传来——
“泉作君。”
看,这不就有效果了?
看着呆呆走来的拿伞企鹅女孩,泉作喜欢极了。
嘿嘿,我大洋游侠啊!
小灯准时按照约会时间到来,想必是很期待我们的约会吧?
别担心,我懂你的!
在清晨的咖啡厅约会,那不就是要——
打劫么?
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面罩戴上,泉作一个箭步跨去便劫持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服务员小姐。
呵呵,按照昨晚熬夜观看的少女漫画记载,咖啡厅里的劫持事件可是英雄救美加好感的上佳场所啊!
服务员小姐,服务业可是讲究顾客就是上帝啊。
你便给我有些牺牲精神吧——
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轻微力道,泉作心下暗笑。
这是…上钩了?
下一步,灯就会一个过肩摔把我扔倒,然后被我这个恶役男主用诉讼打入大牢,开启监狱爱情的美妙故事了吧?!
——并不是。
灯,确实上来了。
不过是拿着伞柄就准备发射酸液——
一拐掌防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的小伞,泉作瞥了眼突然反过来躲在自己身后的花园多惠小姐,说不出话了。
小灯则已经自顾自地拿出手铐和黑面罩,准备加入他这个自律大哥哥成为自律小企鹅。见到此景,泉作突然心脏猛跳,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哈哈,毕竟…邦邦是魔幻现实世界观,灯她们都已经被他强行抽象化了。就算有了这些,也不出奇吧?
大概是小灯跟我看了同一本漫画之类的?
不过…
“小灯?你干嘛打人家啊?”
“…”灯顿住了。
难道泉作君不是要抢劫她吗?
我…我又理解错了吗…
可是…
“泉作君…我想帮你,任何事!我…我都可以做的!”
“Anything?”
真的吗?
说来难以言齿,其实…我…
泉作羞涩了。黑色面罩后的脸赤赤红。
“灯!能跟我交——”
靠在他身后的花园小姐这时候也算反应过来了,原来就一场恋爱闹剧啊,我还以为能在现实看到昨晚熬夜看的漫画场景呢…
这里也不过就是交往或是交换联系关系之类的吧——
“教培吗?”
而泉作,看着她们惊讶到话都说不出来的场景,顿时心下有数,并且连忙上下甩动起手。
大自然的法则——生存的精华。
如何?
他自信地发出咯呵呵的叫声,灯是小动物企鹅女孩,所以肯定会受此影响,不是么?
海豹可是企鹅的天生伴侣啊。
“好啊。”灯的回答是,笑了笑。
好?
好吗?
“…这可一点都不好。”泉作的反应则是,骤然停下的动作和皱紧的眉头。
这可完完全全是异常啊…
而灯也是在听闻此话后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好?”
我只是想…
泉作只是张了张嘴,支吾半响不出声,最后才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企鹅人,尊重我谜语人的身份。
他们静默对峙着,而只是一般普通PP打工人的花园小姐遭殃了。
咕…身体…好重!
思考…变得…慢下来了…
泉作瞄了她一眼。
我去。
傀儡大师高松灯。
不然我还是骑着旁边那只鲸鱼灵界穿梭走算了。
而灯,看到泉作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暇去看那个服务生。
心沉得更低了。
不是说,只要这样做就可以吸引到泉作君的注意力的吗…
脑中再次浮现出,想象出来的文字——
【泉作这B不知道发什么疯要劫持女服务生,你准备——】
【1、阻止对方(使泉作心痛)】
【2、趁他没回头,赶紧冲上去搅他(使泉作赤赤痛)】
【4、加入对方!(推荐使用企鹅人配备的特制雨伞——吸引泉作的注意)】
而另一份——
【雪豹泉作突然向你求偶,对此,你准备——】
【1、欣然接受!(更加吸引泉作的注意——小概率开启神秘路线)】
【2、接受的同时邀请地上的花园多惠小姐加入!(“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那我就……”)】
【3、反过来领域展开,召唤企头四,开始终极侮辱——(“能一辈子和我搅吗?”)】
【4、不要。(泉作态度不变)】
…
虽然灯还是一直保持着神秘沉默,他们还是正常上路了。目的地,很遗憾,只是普通的水族馆罢了。
而当泉作思想着要不要去深海的大菠萝里寻找海绵来帮助灯重新找回自己的时候,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话了。
“我们…最近又有LIVE了。”
“这样。”泉作点头,开LIVE是好事。可以赚社畜的钱并打发社畜的时间。
“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闹出不愉快了…”
“这样。”泉作点头,不愉快也不错。可以让他笑笑。
“泉作君…会来吗?”
“这样。”泉作点头,泉作来的话也可以。说不定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唔…”灯不说话了。泉作…一直在走神…
明明是约会啊…
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少女低下了小脑袋,而泉作这才堪堪从海星吃水母的画面回过神来。
他好像犯了约会大忌啊。
看着情绪似乎低落下去的小灯,泉作有些愧疚。
LIVE的话…
“灯啊,作为你过去的老师,现在的…呃…算了,无所谓。给你讲个故事吧。”
灯顿时抬起头来,上划的眉毛也舒缓下来。
“故事?”
“啊…是啊,哥们第一次对邦的故事,”泉作笑了笑,“当时啊,可紧张啦。就跟你跑台上打瞌睡一样,我当时紧张地不小心走台上去啦。”
“唔?”高松灯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台上睡觉了,但如果是LIVE的话,不就是要去台上吗?
“这样啊…”高松灯浅浅地笑笑。她不是太明白,但泉作君愿意跟她说话,这就最好了。
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渴求起泉作的关注,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泉作将会远离自己…
“那么,小灯哇,你从这个故事学到了什么啊?”摘下戴在头上的黑面罩,泉作一边奇怪地看了眼周围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的路人一边随口扯道。
“唔…”灯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要是立希在这,恐怕,会一个强手裂颅把我瘪开然后大吼‘你这家伙别难为灯!’之类的吧?
而面对此景,泉作就只能——
默默接下这一击并化身劲夫一个蓄意轰拳干爆立希了吧。
哦,是的。泉作现在总算弄清立希和真希了,真是搞不明白之前是怎么认不清楚的。
立希和真希其实是双宿双生的神奇物种,黑头发护着小灯的时候是立希,紫眼睛护着自己的时候是真希。这么简单一区分,顿时就简单的多了。
再也不用给两个人分别打电话了。
直接打给这个叫真希的真立希就可以了。
这些邦邦小知识,你,学会了吗?
大概是没有吧,因为这都是泉作瞎编的。
对不起。
所以,都吹了这么久牛了,为什么灯还没有给出答案?
瞥了眼她低垂眼皮小张嘴巴的模样,泉作顿时心中有底。
小灯,不会做就睡觉吧。装成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是想干什么呢?
小心被蝙蝠侠抓走。
“呵呵,灯啊,想不出来吧?”摇了摇头,泉作决定还是帮一帮企鹅人。
这就是,哥谭兄弟情。
“嗯!”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是什么地方不明白呢?”泉作继续问道。
肯定是什么都想不明白吧?
我胡说八道的。
“嗯…如果泉作君因为紧张而不小心上台的话,那泉作君的紧张岂不是会因为已经成功上台而在这个情景下不再成立了吗?那要怎么说泉作君你紧张了呢?但如果是不紧张的话…那泉作君又怎么会上台呢……我不理解呢……”
啊?
你在说什么?
这…
泉作定了定神。没想到,小灯居然是个天生的问题达人吗?
也是,能在本子里写出那些尬里尬气语句的家伙应该也不是什么一般角色。
原来如此啊,还以为是歌词,原来都颇具深意吗?
想必,那句【明明在一起,却像是独身一人】 蕴含了许多无法言说的理论吧?
嗯…
阿卜杜也许是看见了古神,而灯也时常能够看到不可名状的事物,释放某种奇异的催眠电波…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两者,从未同时出现——
“灯。”泉作愣了愣,“莫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这一发问到并非毫无根据,泉作还真在脑壳里翻出了个奇奇怪怪的儿童版MYGO。
这是什么情况?
小小灯那玩泥巴的还会唱歌?
灯只是摇了摇头,并抬起眉毛,有些好奇为什么泉作会问这个。
“这样啊…”
还装傻,一看就不对劲啊。
高手还得跟高手打架,是时候去找那位了。
“灯,我们要去的是哪家水族馆呀?”想了想,泉作便问道。
“是,是我经常去的一家!我有那边的年票的!”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话题,灯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泉作君,之后,如果还想要去的话,我一直都是可以的!”
年卡?
灯,浪费爸爸妈妈的钱,可不是好习惯啊。
恰好,我认识的一个人,就有这方面的秘诀啊——
“灯,一直去一个地方会让你产生依赖性的。久而久之,你就离不开了,这可是不好的啊。生命讲究的,就是一个多样性啊。”
“唔…那泉作君想?”
“我有这么一个朋友,她…她大概是养了很多鱼吧。跟水族馆没差啦。”
摸了摸鼻子,泉作思考了会那到底算什么。
灯倒是不怎么在意,小声说了声‘好’,就开始转为跟着泉作静默行走了。
泉作君会去的水族馆会是什么风格的呢……
…
趴在屋顶,泉作一边半拥着灯一边指着窗户里的那个坐在床上一会傻笑一会惊讶的白发小姑娘说:“诺,就是这货。传奇菌菇人马希洛。”
“泉作君…跟她,很熟吗?”
“…或许吧?”泉作不确定地说,“每次跟她说话,总感觉她在看的不是我。蛮奇怪的。”
而且说话就说话,老突然伸出手来摸我。
奇怪的女人。
“哦。”灯点点头,完全坠下的头发在空中甩了甩,“那我们现在是在?”
“呃,你还没有看到鱼吗?”泉作有些疑惑,指了指从灯身前上飞过的鲸鱼,“这里不是有只蓝鲸吗?”
灯向泉作指着的方向看去——
是自己的胸口。
唔…
泉作君…喜欢我的…
“泉作君想看吗?”灯用细若蝇蚊的声音说着,脸上泛起红晕。
泉作郁闷了。
你拽我裤子要塞榴莲的时候都没红,怎么现在红了?
难不成你是承太郎,只对海洋生物兴奋?
不会等下就觉醒替身力量吧?
“这倒不是什么想看不想看的问题啦…”挠了挠头,泉作说,“只要在她身边,我就一直能看到啊。”
她是指我吗?
一直…都能看到?
一直,都在看?!
灯眼睛瞪大,带着莫名出现的笑,她轻声问道:“那泉作君,喜欢吗?”
泉作扯了扯嘴,“还可以吧,蛮大的。”
蛮大一只鲸鱼的,可以吞艘鹦鹉螺号了都。
“咕…”
“咋了,灯?怎么突然红温了?是脑充血了吗?”
“不…没事…”
没事啊…泉作摇了摇头,还以为可以来给你喂奶了呢。
纯正纱布之子黑山羊奶,喝了就可以忘记一切了呢,现在就为你家的章鱼小祥订购一箱吧。
“那现在怎么说?看金鱼看得开心吗?”
灯笑了笑,虽然没看到金鱼,但是——
“开心。”
算了,还是别开心了。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
说完,把小企鹅抱在腋下,跑了。
…
坐在珠穆朗玛峰的山檐之上,泉作指了指旁边正在一脸懵逼看着他的雪豹。
被提在泉作腋下的灯闻言看去,确实是雪豹。
“哦。”
“这是山羊。”
灯也照样看去,确实是山羊。
“嗯。”
然后,泉作指了指那边带着个戒指正在空气中划圈圈的奇怪男人。
“呃…这…这是人类。”
呃…确实是人类。
“唔…”灯呆呆地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全然忘记了他们两人是怎么过来的,“泉作君…我们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啊?”
而正在思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法师的泉作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诶?
咋吃饭吃着来了。
哦,是了。
按照熬夜看完的恋爱漫画的说法,在大山里露营野餐,是男女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必备阶段。啊…是啊,在田园气息浓厚的山间打闹嬉戏,一起在山谷之间的小溪打湿身体,然后,在干柴烈火的氛围之下,一举成人。
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开——
回应泉作的是——悄悄吹过的寒风。
呃...好吧。
偷摸零的回应是——温度向零奔去的脑瓜子。
摸了摸她缠上雪粒的头发,泉作决定打道回府,踩着空气,走了。
而继续享受着怀抱,根本不害怕风雪的企鹅小子则是有所体会。
泉作君的意思是…任何事物都不会真正失去,只是短暂的离开吗?
肚子传来莫名的饱腹感,灯突然感觉就像是把那些自己过去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都再吃了一遍般——
而随着这样的思考,一系列的思绪和画面随着最近逐渐灵活起来的思想闪烁着。
从自己从儿时开始起便收集着的石头、本子、西瓜虫——
到小祥和Crychic,以及现在的Mygo众人和泉作君——
最后,如同一道闪电劈过般——
食物消化的饱腹感涌出,而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则突然出现了——
…
远离了低温和低压,泉作来到了高松家。
看着面露奇异之色的高松太太,他将腋下的小灯递给对方,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感觉不是很成功的约会,但,大概还是刷了不少好感的吧?
摇着头,泉作溜了。
而在高松宅,灯的闺房里,她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泉作漫步离开,眼前,则闪烁出一道冰冷的光屏——
【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