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瞧瞧我们的半扇猪肉先生在干嘛?”
阿哈之书的突然出现已经无法给方青云带来惊吓了,他已经习惯于这本魔法书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噼里啪啦扔出一大片只有他看得见的半哭半笑面具后,用或辛辣或直白的嘲讽来嘲笑他了。
方青云手上动作不慢,他将收集而来的水管拆了下来,按照图纸上那样打了几个孔当枪口前面的散热套筒使,虽然他对这玩意儿的散热效果持悲观态度,但先按图纸做总共没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这把冲锋枪的造型像是白鹰的M1A1汤普森冲锋枪和北联的41年木托波波沙冲锋枪的结合体,充满了东西方合作杂糅后的各种奇怪部件。
比如波波沙冲锋枪那个打满了孔洞的散热套筒,又比如汤普森冲锋枪那食指和中指都夹不住的、宽的过分的一百发容量大弹鼓。
“喂喂喂,理我一下啊,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啥叫你半扇猪肉吗?”
阿哈之书感觉自讨没趣,他闪亮登场之后方青云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欠奉,全身心投入了造枪过程中。
“……那你说吧”
被阿哈之书复读机一样的攻势击败的方青云随口搭了一句。
虽然这些枪是“凑合”的艺术,但方青云还是有必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增加武器的人机功效,让这把枪用起来没那么反人类。
他将手里用来充当握把的水管在旁边的砂轮上打磨了一下,确保把上面的毛毛糙糙磨光,免得使用时伤手。
“那个叫豪森的评价你,说你评价起自己像是评价猪肉一样”
阿哈之书说完之后哈哈大笑,没有实体的面具从他的书页中叮呤咣啷的落了一地,方青云将一些挡住视线的面具拨到一边,将加工好的部件分门别类的放在桌子上。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把不需要精加工的部件做好了,比如镂空的枪托、砸平水管的枪握把、打满了孔的散热套筒、随时可以安装的照门。
这些部件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足够的“糙”。
枪托是用两根拇指粗的钢筋扭出来的,为了防止自己脆弱的肩膀被扭转的钢筋顶出凹槽,方青云用焊机焊了一小块钢板充当后托垫。
虽然原始,但是依旧很好用,甚至方青云还用锤子简单加工了一下“后托垫”,让其更贴合肩膀的曲线,勉强增强了一下人机功效。
机械瞄准方青云并不清楚怎么保证精度,因此只能按照图纸上的走。
图纸上的机瞄和方青云以前见过的那些枪不同,既不像白鹰货的加兰德一样用的是王冠形的,也不像是布轮轻机枪那样用环形照门套着一个“山”形准星,转而采用的是……
根据形状,方青云愿意称之为“铁王座型”机瞄。
这玩意儿的特点在于极度原始,但矫正好了还是有一定精度的,其靠近射手的照门是由一个半圆组成的。
半圆每隔六十度加一根朝向圆心的“刺”,这样算上起始点的那根刺就有四根了,分别位于零度、六十度、一百二十度和一百八十度的位置。
位于零度和一百八十度的刺做的又细又长,几乎能够接在一起,这样和靠近枪口位置的准星就能形成一个“丅”形。
两点一线,通过这个就能大概瞄准敌人,而六十度和一百二十度这两根刺方青云没搞明白有什么用,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用来测距、调整枪口上抬的。
照门做好了,但准星方青云没整。
现在还不知道枪口位置,要是先把准星弄好了,到时候枪管做的“矮”了一点,准星不够长怎么办?那样硬瞄准只会出现瞄着脚底打肚子的情况。
“你到底在不在听我说话?”
阿哈之书滔滔不绝了半天,没有从方青云那里得到丝毫的回应,感觉自己被愚弄的他不由得问了一嘴。
“你觉得在,那便在”
方青云没有抬头,开始从材料中找用来搓枪管的部分:“如果我们之间的交流还是这么单向的话,你一个人自言自语和跟我讲述之间的区别又在哪里呢?你完全可以找一头猪跟他卖弄你的唇舌,反正你需要的也不过是敷衍的哼哼唧唧罢了”
这话的杀伤力算是拉满了,犀利的讽刺让阿哈之书说不出话来,这话说完他耳边又响起了什么东西在哈哈哈狂笑的声音。
祂笑的次数太多,以至于现在听到的方青云有了抗性,脸上也能控制住不勾起嘴角。
自始至终阿哈之书都跟个谜语人一样不肯和方青云交代自己的来历,那么作为回应,方青云对其采用“不理解、不关注、不在意”的三不原则也很正常了。
自始至终阿哈之书都在和方青云明码标价,那么方青云就没必要以朋友的方式跟他废话那么多。
毕竟朋友是长时间相处后两个人相互理解彼此产生的情谊,就算明码标价……朋友也得是另一个价格。
三千块钱一个月,我是你摸鱼的下属,仅此而已;三万块钱一个月,把酒言欢不在话下,都是哥们。
“那你倒是问啊,呆瓜!”
被破防的阿哈之书自暴自弃的吼道,他破防的样子似乎让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笑的更欢了。
方青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压抑自己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否则他随时可能在工作台前边做手工边笑容满面,看起来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你是谁?我在哪儿?阿哈又是谁?”
方青云终于问出了困扰在他内心很久的问题,他从一开始就想知道阿哈之书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阿哈是什么,顺便他虽然知道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但他同样想知道现在在哪个地方。
“一条一条来,你继续做你的”
阿哈之书开始给方青云先讲起了关于阿哈的介绍:“我得先跟你讲有关阿哈的事情,有祂才有我,这样你没意见吧?”
“只要你能讲明白”
方青云开始焊接弹鼓,他还有很多活要干,只能一边听一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