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一没接住就是少半个胳膊,情况好点接住了但是杆子被劈开了那就得少好几根手指。方青云是怎么做到敢赌而且还赌赢的呢?
“因为不赌就死啊”
方青云很坦然的摊开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叙述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仿佛恐惧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感情信号,他觉得大胡子指挥官这个问题问的相当没水平:“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拼了”
大胡子指挥官点了点头,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他站起身来:“行,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等拾荒队一回来我就处理这件事”
方青云点了点头,虽然大胡子指挥官这么说了,但他对大胡子指挥官到底能做到多少不报希望,方青云说到底也只是个昨天中午才来的“新人”。
只要这件事情不追究他的责任就万事大吉了,他已经做好了拾荒队里面有那个领队同党的准备,甚至还打算在睡觉前在帐篷的附近放几个噪音陷阱,比如放几个空罐头盒之类的。
万一那个同党想要夜袭,踢到了罐头盒方青云也能提前得知,至少不会毫无准备的在梦中被割了脖子。
在方青云和克莱曼起身离开后,米莎大婶也以帮两个人包扎一下为理由出去后,火车站的三楼就只剩下一片寂静。
大胡子指挥官揉着太阳穴思考着,旁边的豪森大叔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要从里面看出掌纹的奥秘,最后坐在沙发边缘的民兵队长则来回扭着工兵铲断面的木头,像是要学习钻木取火,从当中扭出火星子来。
“你们觉得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多大”
大胡子指挥官没有完全相信方青云的证词,或者说,他没有直接决断这件事的勇气,因此在这里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不清楚,不熟悉”
民兵队长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到了一边,但实际上也旁敲侧击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克莱曼是个好小子,就算这件事有他参与,他也一定是被蒙骗者”
火车大叔划水弃权后,豪森大叔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豪森大叔啧了一下嘴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说实在话,我跟那个打铁的小子不算熟悉,实际上接触时间总共加一起不到半天,我很难给他的人品打包票保证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我可以确认的是”
豪森大叔没有声嘶力竭,而是实事求是的娓娓道来:“他一直都是用那副别人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的态度说话,在我这边找工作的时候还像面试一样一条条介绍自己,甚至完全没有掩盖自己劣势的意思,就像是客观评价一块猪肉一样……”
“你想说什么?”
大胡子指挥官打断了豪森大叔。
“……我其实……”
被打断的豪森大叔叹了口气:“我就想说他那么冷漠是他的风格,不是他真的对死了人很无所谓”
“也就是说你相信他?”
大胡子指挥官充满压迫力的眼神扫向了豪森大叔,似乎要把豪森大叔切成好几块。
“对”
豪森大叔生怕自己的意思不够明显,他还加了个点头的动作。
“……我确实不相信他,他的冷静让我想起了某些如同精密仪器一样的杀人狂,而且我们还没看到尸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大胡子指挥官的说法让豪森如坠冰窟。
“但是我相信你”
大胡子指挥官加了一句,这句话让豪森放松了下来:“豪森,我知道你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因此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说的意见我会全盘采纳”
“感谢你的认可,指挥官先生”
豪森大叔松了口气,他握紧了指挥官的手上下摇了摇:“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才对营地的建设至关重要”
……
当方青云离开火车站三楼,来到月台上在工作桌上放下自己收集来的材料后,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豪森大叔正在和大胡子指挥官握手。
身上的嫌疑洗脱了让方青云松了一口气。
他肩膀上的伤口和之前手臂伤口一样,被米莎大婶酒精消毒后用胶带和绷带进行了包扎——小爱莉应该还在看资本论,从早上起方青云就没看见小爱莉的人影。
米莎大婶上药时,顺便把方青云原来胳膊上的两处伤口换了个药,那两处半厘米宽的伤口经过一夜的好转后已经有结疤的趋势了,这样的愈合速度也让米莎大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方青云倒是觉得很正常——米莎大婶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挂了个愈合的buff,如果不是晚上锻炼后体质从2点变成3点,连带着生命值上限也加了50点,他现在伤口都愈合完了。
方青云伤口愈合的这么好,本来打算让方青云在医务室静养的米莎大婶自然也没有把他留下来的理由了。
她本来以为昨天方青云那么高强度的打铁肯定会导致伤口感染,但没想到汗水并没有污染到伤处,也就没有进一步处理的必要了。
“你是个好孩子,去忙活你的吧”
米莎大婶在让方青云走之前把洗好晾干的衣服折好了交给了方青云,现在那套衣服已经被方青云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帐篷里防止弄脏,虽说习惯了一个人,但被人关心的感觉多少让他心中有点酸楚。
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抛弃,方青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要眼前要做的事情上来,他的待办事项还有很多,现在的他还不能停下来休息。
……
在先做冲锋枪还是先做刀之间,方青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做冲锋枪——只有用过刀,才能体会到枪到底是怎样降维打击的存在。
这些比较WAAAGH的图纸有个特点,那就是充满了“凑合”的美学,比如用水管做枪握把,将切掉一半的铁皮桶焊接上一块圆铁皮当弹鼓用……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战方青云以前的世界观,但是俺寻思这样能成,那就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