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可梦同学,你能主动走出那场事故的阴影,这很好,身为会长我理应为你的成长感到欣慰。不过……”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幽静的单人病房内,刚刚才处理完那些必须由会长亲自过目的积压文件、此刻难得清闲下来的鲁道夫象征看着“气势汹汹”推门而入的那抹娇小倩影,平日里总是严格而又毅然的面容也不由得平添了一丝罕见的哭笑不得。
“不过…”
她抬起了手。
将那仍缠着些许绷带的双臂反复抬起而又落下了数次,似乎迟疑了许久才面带不解的开口问道。
“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失礼,但天宝可梦同学,你能解释一下这些瓶瓶罐罐都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吗?呃、为什么它还在变色?”
“会长大人!这是心意!”
“…心、心意?”
该说什么呢?
感谢?
按常理来说,是的,她的确应该感谢对方的探望,毕竟这些稀奇古怪的“慰问品”再怎么说也是眼前小马娘的一片好心,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冷面相对才是,但……
为什么都是的“生发剂”啊?
没错,让会长大人感到怪异与纠结的是,那些瓶瓶罐罐的作用实在是太过单一而又统一了。
即…
———全都是生发产品。
无论是自己正在使用的那几款知名品牌,还是混杂在其中的、没有贴标的三无产品,天宝可梦抱在怀里的瓶瓶罐罐似乎无一例外的都具备着某个统一的功效,那就是……
促进!毛发!生长!
怎会如此?
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啊?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是谁走漏了学生会的最高机密??
哒。
没办法,要维持形象的嘛!
老实说,如果是在几年前,面对天宝可梦这“意有所指(正中下怀)”的“羞辱(慰问)”,我们的会长大人大概早就不留情面地大声呵斥对方的“居心叵测”了吧?
不得对中央无礼!.jpg
嗯,如果是几年前的话,那位“强抢民女”的皇帝大人的确会展现出这种不容置啄的霸道风采呢。
可惜,以前是以前。
现在嘛~
或许是“好大儿”每日软磨硬泡的功劳吧,如今被戳到“痛处”的鲁道夫象征看着比东海帝王还要娇小不少的天宝可梦只觉得有些无奈,以及……
好奇?
“天宝可梦同学,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生发护理用品的啊?而且,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不断变色的玩意似乎是、是圆底烧瓶??”
“会长大人!请不要在意细节!我已经悟了!重要的不是外在!是效果!是内在!是心意啊!心意!”
———不,你悟了什么啊?
有一说一。
如果我们的忧伤露娜看到了印在烧瓶底下的那行小字———那行科学怪马特意留下的“免责声明”,那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种“危险品”归入慰问品的行列吧?
可惜,她没看到。
毕竟比起心疼自己那红“火”了一“把”的尾巴,眼前这位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精神状态都大为改观的小马娘显然更令身为会长的皇帝大人感到在意呢。
谁让她是鲁道夫象征呢?
是那个以创造“每位赛马娘都能幸福的时代”为目标的“理想主义者”啊!
“说起来,可梦同学,你似乎变了不少呢。”
“哎?我?有吗?”
面对鲁道夫象征这发自内心的感叹,正在床头柜前摆弄着瓶瓶罐罐的天宝可梦手头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有些诧异。
老实说,天宝可梦看着会长大人脸上那不知该称作欣慰、还是该称作慈祥的微笑,背后着实有点发毛。
怎么回事?
是创飞帝王的事被发现了吗?
想到自己那硕果累累的罪行。
突然有些心虚的天宝可梦不由得胆怯的低下了头。她想躲开会长大人那较有兴致的目光,想要暂时避避风头,至少别被眼前这位“手握大权”的皇帝大人抓了现行。
可惜,令人遗憾的是…
或许是她放在床头柜上那瓶五彩斑斓的试管实在是太过晃眼,或许是她自己那已经融合进骨子里的特性“迷人之躯”对牡马的诱惑太过强劲。目光炯炯的会长大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天宝可梦这份困扰的逃避呢。
不,倒不如说。
正是因为这份拉开距离的逃避,眼下的鲁道夫象征反倒是才更凑近了几分啊。
“会、会长,你…呜!?”
仿佛把玩什么珍品一般。
没有在意天宝可梦那羞恼交加的惊呼,微微坐起身来的鲁道夫象征就这样毫无自知之明地探出了手,用那修长的指尖略显轻挑地点起了天宝可梦那微微打颤的下巴,仔细打量起了那早已酡红的俏脸。
还请不要误会。
会长大人还真没什么坏心思。
毕竟就算不提别的外在因素,光是年龄差距就足以成为二人之间交流的鸿沟了呢。
嗯,焕然一新。
这孩子,果然是个不错的苗子。
她是这样想的。
那是赛马娘的本能。
也身为「皇帝」对“敌人”的赞赏。
这个对手,值得一战。
当然,不是现在。
她期待着天宝可梦的成长。
皇帝相信自己的目光。
不过,被目光注视着的天宝可梦却不太相信自己———她完全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在感叹着什么。
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丢人。
但被我们会长大人挑起下巴、反复打量骨相的天宝可梦此刻都快吓哭了呢。
这、这是要干嘛啊?
这不对吧?
窝也没拿错玛丽苏的剧本啊?这霸道会长爱上我的古怪展开到底是闹哪样啊?!
老实说,脑海之中都是一些古怪想法的天宝可梦此刻恨不得赶快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就算忽略掉下巴传来的那股异样的摩挲之痒,光是这略显“暧昧”的场景被其他人撞见也会很不妙吧?怎么想都会产生一场难以解释的“社死”吧?
天宝可梦,怂的要死。
可惜,无巧不成书也大抵如此。
“……哎?”
“……啊。”
伴随着一道元气而又满是喜悦的欢呼。前些天还在蜂蜜特饮店里和自己的“朋友”畅谈自己“偶像”的少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闯入了“朋友与偶像”这一“双倍”快乐的“二人世界”。
吧嗒。
似乎有什么碎掉了。
那失去高光的双眼不知是在震惊,还是在绝望,笑容转移了的东海帝王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难以置信的张开了那嗫嚅的唇角,轻声的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