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在古老年代,人类最大的梦想便是飞翔,而作为疯狂表现的梦想,飞翔,便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最大疯狂。
也就是说,只有最为疯狂之人,才能绑起翅膀,如逐火之蛾般奔向太阳。然后,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情,去死。
是了。
这便是疯狂的伊始。
而马上,丰川祥子便会做到此事。
这就是,空中飞祥。
————
“哈哈哈,居然是真的诶!泉作君!Crychic的大家!她们都在诶!!”长崎素世惊喜地说着,不断地跟周围的家具互动。
然后马上又变了副样子,先是迷茫,在看到泉作后却是满脸高兴地抱了上来。
“啊!泉作君,太好了!我刚刚做了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呢!丰川那个女人把你抢走什么的,一定不会发生的!对吧!!”
泉作扶着下巴,没能理解这人咋回事。
两面素世,何时来的?
你打我?
你还是去折腾现代最强五条祥子吧。
那可是只大刺猬。
问题是解决了,不过这是啥情况。
真是令人堪忧啊。
泉作微微摇头,把怀里的素世抱得更紧了。
素世,我看,你还真是只想着自己呢…比起祥子本身的一切,你果然只是希望享受祥子的那些爱啊?
真是拙劣的利益关系。
他就不一样了。跟祥子相处至今就没遇到过任何好事,被骂得可爽了。
不过,祥子啊。
作为故事的开端,事情发展至今让他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只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借贷小故事啊,少女和债主的恋爱喜剧番那种。
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多高手,这小祥莫非还是个蜂巢不成?
打一下出一堆,都或多或少跟这人沾点关系,各路武功尽出把他整得不要不要的。那这名为丰川祥子本身的存在又是个什么高手了?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蹭来蹭去的素世,泉作渐渐回忆起来。
丰川祥子的世界。
…
坐在演出准备室,丰川祥子正在和工作人员商讨着晚上演出的相关事项。
“灯光那边,还请一定要这份台本来,虽然有些复杂,但是这很重要。”她指着手中剧本的一些文字说着,神色,是她的工具人乐队和老乐队都没见过的彬彬有礼。
哪怕现在还没搞明白素世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但,只要问题解决了,就万事大吉了,对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对面荒坂的公司狗仿生人也说话了。
“哦。”
说完,就走了。
这也正是丰川祥子希望的效果。
只要这份沉重的经济负担还没有离自己远去,她便一日不会去建立起那无谓的人际关系。这不单单是因为没有余裕,更多还是在于——
“能够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而这出名为丰川祥子的还债故事,也便只有两个主角就够了。
她,以及——
泉作。
…
夜晚,乌云密布,灯光给予街道些许照明。而这对泉作来说,没什么差别。
在把自己的身体拆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他放弃了。躯体已经成为囚牢,该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
事情过于突兀的发生让这一切看上去都很荒谬,傲立于世的自己突然从天空陨落什么的…
啥啊。
简直跟个富家子弟刚刚玩乐队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要滚了一样。
低垂着眼,余光却是看到前面缓缓走来的身影。
天蓝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瞳孔,与白色上衣相反的是,一脸疲惫的阴沉神色——
这么年轻,就当社畜了?
你莫不是被拆光义体的前大小姐吧?
啧啧啧。
想着,泉作心念一动,准备给对方来上一肘。
毕竟,面对绝望的最好方式从来不是给予希望,而是更多绝望。
不然,看她这样子,会崩溃的吧。
他做了,一肘子装作像是不经意碰到般顶上去,失神的少女一下就被拖回来了。哪怕这无保护的一击同样使自己无法稳固的身体迅速崩溃,但,这应该还是值得的,对吧——
对?
一愣一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痛得要哭出来的少女,然后,泉作的世界就这样崩塌了。
如同代码般在脑子里被想象出来的文字冰冷地说明着一些事情的发生…
【你一肘子把丰川祥子创飞了,截获了对方的怨念】
【而这恰好成为了压倒这本就被自己破落事实打得无法抬头少女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获得了一日疯狂】
【不为什么,因为,你疯了。】
【嘻嘻。】
“哈哈哈…”
——丰川祥子的爱之小出租破屋。
被门铃声吵醒,还在为昨晚发生事情忧虑的祥子一激灵便穿好衣服跑到玄关。
她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她不想变得和家族那群人一样。
为消灾牺牲什么的…
最差劲了。
调整着呼吸,她得知了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大事——
“所以,泉作先生,对吗?”看着翘着二郎腿躺在病床上啃苹果的泉作,丰川祥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着,“您看上去可是一点都没有所谓的【全身粉碎性骨折】的样子啊?”
泉作笑了。
“那你再来撞我一次?我说不定还能给你表演表演两身粉碎性骨折。”
“可——”
面对少女的怒容,泉作笑着打断道:“哈哈,丰川小姐,不用太过激动!我只是在告诉你啊,你,逃不掉的啦!”
“可为什么是我…”祥子咬着牙呢喃,接连两次,都是这样。
又是…谎言带来的…绝望。
明明是假的,却,还是能让自己陷入无尽深渊…
视线好像又回到了,那条在自己最高兴时刻收到的信息。
…
送走了这个叫做丰川祥子的少女。泉作在对方走出医院之后也跟着跳了出去。
理论上存在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过,他想看看,这个前豪门大小姐到底会在这个时候做出怎么样的抉择。
踢着石头,玩着手指,泉作看到丰川祥子停下了。她走进了一个庄园。
看着门牌上的【丰川】二字,泉作摇摇头。
最终还是去低头寻求本家的帮助了么?
果然啊,只是女子高中生的毅力还是不足以让她坚定自己的路么。
这样要怎么过一辈子?
恐怕结了婚也会像组乐队一样几个月就离婚的吧。
内心失望,但求生的欲望没有衰减。
得找到别的办法才行。
——丰川庄园,依旧为祥子保留着的卧室。
丰川祥子确实低下了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脚套上袜子。
虽说是沦落为落魄大小姐了,她依旧还是拥有着回到自己大豪斯的权力,至少,来换件衣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家里的人不会说什么,自己的尊严也守得住。
打量了会自己,祥子就离开了。
去面试,当客服。
客服赚的多。
话说刚刚怎么连着有好几辆大卡车往我来的地方去了?
这附近,平时应该没多少货车的吧?
不过…可能是过去无知的自己压根没有关注过吧。
——丰川庄园门口,被十辆泥头车包围的地方。
叫来了东城会的兄弟们,泉作也是准备好好跟丰川家商量商量祥子的事。
同时,也是为了看看是不是丰川之血跟宇智波之血一样有着些什么血脉传承,让她们只要被欺负就能散发出能转换成自己寿命的物质。
如果要是的话就好了啊。
哥们直接小祥养殖场。
喂!小祥一号,你不干有的是祥子干!
哈哈,看我狠狠地炫!
笑了笑,泉作打了个方向盘,踩死油门往大祥庄园撞了过去——
…
“丰川同学,您的能力和履历,我们都是认可的,不过的话,您的学业那边?”
“啊…没关系的,我这边会调整好的!”
“嗯…那得记住要给自己的人生留够属于自己的时间哦!”
“是!非常感谢!”
祥子高兴,她的面试,很成功!
——大祥庄园客厅。
“…泉作先生…您…有何贵干啊?”
“丰川祥子。”
“…呃,是,怎么了吗?”
“我希望拥有她的人生。”
泉作笑笑,他挂着裆踩了踩油门。
——一台电脑面前。
“来,丰川同学,我来给你示范一遍大致工作的流程,然后,这是一本我们客服平时会用的操作手册,熟读之后遇到各种情况就按里面的回答做就可以了。”
“好!”祥子带着符合社交礼仪的笑点点头,观摩起了这位前辈跟客户交流的具体流程。
而看着这样的祥子,仿生人前辈带着耳机叮嘱道:“记得哦,丰川,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保持笑容和平和。”
随后,流利地回应起客户的问题。
——一台绞刑架面前。
“来,丰川女士,我来给你示范一遍大致工作的流程,然后,这是一本我们黑道平时会用的操作手册,熟读之后遇到各种情况就按里面的回答做就可以了。”
“好!”丰川女士汗流浃背地用符合社交利益的笑点点头,观摩起了泉作审问客户的具体流程。
而看着这样的丰川女士,泉作拿着刑具也是叮嘱道:“记得哦,丰川,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保持笑容和平和。”
随后,流利地折磨起客户的手指。
…
【所以啊,都是你们公司产品的错啊!——嘟嘟嘟】
脱下耳机,丰川祥子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皱着眉头向身旁的仿生人抱怨道:“这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啊,居然这样不负责任地把问题全推给了别人,这是哪来的脸抱怨的啊?”
“哈哈,丰川,你总会遇到这种人的。”
“嗯。”丰川祥子点头,她确实感觉自己认识这样的人,“那我就先自己试试,谢谢你,前辈。”
“哦,好,那我就先走了。”
…
“所以啊,都是你们家族自己的错啊!——啊啊啊啊啊!!!”
丢下围裙,丰川女士一边擦了擦被血覆盖的脸,一边皱着眉毛向身旁的泉作抱怨道:“这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啊,居然这样不负责任地把问题全推给了别人,这是哪来的脸抱怨的啊?”
“哈哈,丰川,你总会遇见这种人的。”
“嗯。”丰川女士点头,她确实感觉自己认识这样的人,“还请继续教导我,泉作前辈!”
“哦,好,我会尽其所能的!”
…
“我回来了,混蛋老爹。”
推开门,祥子面色平淡地说道。虽然债务是又多了一笔,但也算是给了自己又一份急迫感,原本还在后推的找工作也直接在今天就干了。
反正债多了不愁,对方为了能一直从这里收取债款也应该不会太过难为自己和父亲。
不过…说到自己那个父亲。
没有回应,人呢?
看着罕见地没有堆满酒罐子的地板,祥子疑惑。
难道是出去喝酒了?
不,算了,等下休息下就去吃便当吧。
今天买到了牛肉呢。
…
“丰川,你醒了啊。”
调试着药剂,泉作头也不回地说道。
“呃…这是哪里?你,你是什么人?”不同于泉作的平静,被绑在椅子上的丰川老登惊怒地吼道。
口鼻呼出的,依旧是浓郁的酒气呢。
泉作笑笑,一边把药剂吸入针管一边随口扯道:“我调查过你了。大部分信息都不怎么值得一看,不过,就你跟祥子的交往来看,你不是个好父亲呢。”
“…你认识祥子?”丰川老登抬了抬眉,“你…你莫非是追债的那些人?”
“追债?”泉作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哈哈,别把我想得那么低级,丰川先生,虽然我确实把你们的那些债款给拿走了,不过,我要做的可不是收钱这么简单的事呢。”
丰川先生沉默了,确实和收债的那些人有关,但是听起来不像是要来胁迫我要钱的,而且还认识祥子…
“你想要祥子?”他突然冷静了下来,看向泉作瞥过来的眼睛,他笑了起来,“如果你想要祥子的话,是可以的,只要不再让我去承担那笔钱就好了。因为,就算是被追债者打死,我也绝对不会还这笔钱的。就算有责任,那也绝非是我一人要承担的东西!”
“为此,你甚至宁愿让祥子去打工还债?”
“…祥子会理解我的。”祥父扯了扯嘴,“不然,她也不会来跟我跑来吃苦了。”
“听上去很复杂。”
随口说着,泉作也拉了张椅子在他的侧面坐下,弹了弹针管,他突然问道:
“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你答应吗?”
“…什么办法?”祥父瞄了眼针孔,他突然感觉一阵心悸。
似乎,有什么非常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其实的话呢,祥子的人生…至少是祥子的自由,我已经从你们丰川家那里获得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清除一些不稳定因素的。”
“咕咚。”祥父硬咽,一脸皱纹缩在了一起。
不…不会…不要要砂我吧?
没在乎对方突然鬼畜起来的表情,泉作幽幽说起了故事。
泉作顿了顿,将针头放在了祥老爹的脖子上。
祥老登绷不住了,剧烈挣扎起来,嘴里更是吼道:“哇,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祥子也好!什么都好,我都能给你的啊!!”
泉作笑了,笑得却不是对方。
“还真是,只想着自己呢。”
…
清晨,丰川祥子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封信。
【亲爱的祥子,】
【对于前段时间的堕落,我很抱歉。我意识到了作为一个父亲,不应当为了自己的所谓尊严和理念而让你去受苦。因此,我放下了。且已经出发,去做一些我真正喜欢的事情。嗯,就像小时候启蒙你的音乐一样,去启蒙更多人对音乐的热爱。】
【至于债款,我们的债款已经全部被一位叫泉作的先生拿走了。他将是我们的新债主,我知道你还在打工,嗯,你去提早锻炼一下也好。不过房租和税费,你可以不用再忧虑了。我会去关心这些方面的。】
【致以问候】
【你的父亲】
对于信的内容,祥子应该说什么呢?
欣慰又感动,高兴又释怀?
可能都有吧。
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疑惑那两个字。
【泉作】
…
携带着一车炸药,他心情还算不错。
丰川家已经被收服,正式改编为丰川组,丰川女士也是从自己手里学到了成为一个优秀黑暗领袖的能力,想必可以帮自己完成之后的一系列安排。
大概是因为丰川家已经做出行动。祥子在失去丰川家这个后助之后也是开始去找工作。而他的大手早已让她的名字登上了所有其它企业的黑名单。
祥子的选择很多,但其实很少。
开玩笑。
可不能让这货认识祥子。
家庭和事业都已经被牢牢掌握,下一步,教育。
…
浑身疲惫地收拾书包准备上学的祥子突然看到手机亮了。她看了过去,是一条信息,来自学校的信息。
【由于在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发生了煤气爆炸,接下来将需要一段时间的维修,因此将要停课——】
祥子呆了呆。
怎么事情一件连一件的?
不过也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好好休息一下吧。
————
仔细想想,泉作君还真的帮了我很多呢。
在我刚开始工作那会,每次在电车或是公交车上睡过头都能把我搬回去。简直就像是一直在跟踪我一样。
呵呵,那也太自恋了吧?
自己的乐队成员,不说别的,睦,似乎就是他想办法开导若叶父母才让她可以过来的。
还真是得好好感谢呢。明明她连若叶家的门都进不去的说。
泉作之前似乎说过,她们学校的煤气爆炸跟他有关。
上次听在练习室休息的时候,似乎听八幡同学说起过,她在父亲的工作场所见过一位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偶像。
她们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话说回来,八幡同学的父亲为什么是“她”?
还有资助自己的丰川家似乎也是在那个名为荒坂的集团资助后才参与的。
【泉作】
丰川祥子整张脸突然都皱了起来,有些,很奇怪的猜想在心理反复地闪烁着。
但,还是今晚的LIVE更重要。
下次去问问泉作君吧。
他…他会告诉我真相的,对吧?
他跟我,一直都说得都是真话,对吧?
…
怎么突然有股很不好的感觉?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泉作皱了皱眉,但还是继续作起安排。
【泉作:记得要完全满足祥子她们的要求,不管那效果好不好。】
【丰川组:我们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了的,放心吧,我们安插了不少人员,不会让那出尴尬的舞台剧冷场的。】
…你怎么这样说祥子?
难绷舞台剧很好耍的好吗?
【泉作:记得在网络上也多搞些关注,不过不要冲上第一,刚刚出道就上第一,有点不正常。】
【恐怖杀手若叶:我会去把那些发黑评的人鼻子打断的。(睦子米冷脸吃黄瓜)】
你发小睦干什么?
你难道觉得,你很幽默?
喂!别随便乱砂人啊!
你这甜甜圈魔人!
【泉作:哦,记得安保工作要做好啊,千万不能让别人随便上楼冲进去把她们捅似啊。】
最后提醒完这点后,泉作就静默了。
没有立刻去看演出,他低头沉默思考起,到底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能有什么呢?
摇了摇头,搬起公园长椅,他开始向LIVE现场走去。
…
高档的场所,与自己设定符合的穿着,以及自己的音乐。
祥子抚摸着眼前代表着Oblivionis的面罩。
自己总算是到了这一刻,迈出去,成功之后,自己这只商业乐队便可以逐步开始盈利。而慢慢地,慢慢地,只要自己等人一直保持活动和一定热度,自己那笔对于客服庞大的债务并不是没有可能尽快还完。
以后的事,就等之后再说吧。
“嗯…”下定了决心,祥子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让我们,准备开始吧。”
…
“啊,泉作君,你在这,真是太好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来者是谁?
素世,手里还拿这个饭盒,看来还真是素世。还就只有素世,其他人呢?
被你切割了?
“如果泉作君是想问其他人都去哪的话,她们都已经进去了哦!”
“唔…”素世顿住,脑瓜子却是突而颤了起来,神色也变得慌乱至极,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
“泉…泉作君……”素世骤然泪下,“我…我看到小祥她跳下去了!她,她掉下去了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理解,可泉作却也是感觉心越来越虚了。
不可能啊…理论上讲,这个走向绝对是小祥所希望的啊?
通过自己的手完成对家族的叛逆,走上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那她到底期望着什么呢?
总不能是彻底的解脱吧?
眼角在抽动,看着捂住眼睛痛哭流涕的素世,泉作,想象了。
…
诵念完台词,名为Oblivionis的人偶和她的朋友们开张了。
在充斥哥特风格的大厅内,Ave Mujica的首秀伴着初华的一句——【我,勿惧悲伤】便正式开始了。
她们发挥地很好。
命格【Doloris】
初华,作为母鸡卡主唱吉他手,历经海岛疯狂四日的她已然远比过去只是两面偶像时更加强大。耐受得住五千米高空坠落压力的她同时具有着能跟大象环岛马拉松的强劲耐力,作为胜利者舔狗,能够在一天之内同时坐到跟真奈吃甜甜圈和偷小祥鞋子的壮举,乃是天生的歌者。
那么,在这样优秀歌手高声歌唱的时候,泉作在哪了?
——泉作在地质检测中心,思考着是不是等下会爆发超级大地震。
祥子难道会掉地核里?
命格【Mortis】
睦,身为小吉他,获得不明真相的大师教导驯龙之术的她从单纯的软弱逐渐成为外表更加贴近的冷血者。一手奇迹枪斗术号称杀神,乃是泉作一类黑色狗驴的劲敌,拥有持枪不抖实力的她,动手能力,理所应当地是绝强。
那么,在这样优秀吉他手疯狂金属的时候,泉作跑哪了?
——泉作在军部,思考是不是马上要被核打击了。
祥子难道会被炸上天?
命格【Amoris】
喵梦,拥有传奇技能喵姆喵姆,身体孱弱,唯有一双利手,配上脑中赛博喵梦的辅助,勉强不会累死。
鼓手太拼命了。
那么,在这样拼命鼓手爆裂打鼓的时候,泉作呢?
——泉作在检测卫星,思考是不是灭霸要打来了。
祥子难道通过杀死软弱自己获得了灵魂宝石?
至于剩下的命格【Timoris】的海玲和命格【Oblivionis】?
一个绑得泉作疼,一个被泉作绑得疼。
一换空气贝斯也可以的和一扭腰的。
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表演就这么结束了。
好像,没发生什么。
那么,全程没听的泉作,如何了?
他突然感觉心冷得和冰一样。
有什么要发生了?
“祥子?”站在原地,他支支吾吾地吐出一个名字。
…
“啊!大家演奏得真好呢!”
走进休息室,大喵老师笑脸嘻嘻地说着,同时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搜索起来。
初华微笑地应了应,扫了眼,却又疑惑问道:“诶?小祥呢?”
“素世应该要找她。”睦乖乖答道。
“素世?”初华一愣,随后是一惊,这不是之前那个一直缠着小祥的家伙吗?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MANA不是把她办了吗?
睦看见她激动,便补充道:“嗯,素世说要带着现在的乐队跟小祥再见一面。”
啊?
初华有些焦急。长崎素世不会是因为被Mana战了,带自己的乐队朋友们去轮战小祥吧?
海玲倒是闲得自在,在她这个成熟的战斗强者看来,这些小女生的小打小闹根本不用过多在乎,看着手机说道:“应该没事的。丰川同学的私事,她自己的处理的。”
真的没什么事吗?
真实情况如何呢?
门被轰地一下打开——
是半脸着急半脸喜悦的素世。
——而在楼梯间,则陆续出现脚步声还有喊叫声。
…
微笑地跟路过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丰川祥子切身体会着这股时隔不知多久才重新回来的安心和镇定。
Ave Mujica大获成功。随着热度的上涨,她们这只乐队的商业价值也会日渐增高,这代表着,她很快就能从中获得盈利。
欠款…预算下来,如果理想的话,不到五年应该就能还清。
到时候,大家也应该都已经放下我了吧…
想着未来的事,忽然,祥子停下了脚步,一些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其中带头的那个灰色头发的少女,祥子深吸了一口气。
——迟早,是要面对的。
自从素世得知Ave Mujica的事后,她就早有预估。
“灯。”
穿着红黑色演出服,依旧戴着黑色面具的Oblivionis说道。
回应她的,则是穿着蓝白色外套的高松灯。
“小祥。”
没等对方继续说话,祥子立刻便给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与工作人员相关人士才能进入的地方,违规闯入的话,是会被赶出去的。”
“祥子,你这家伙!”灯还没说话,暴躁立希便直接靠了上来。
上次只抓了个手,这次,就来个——
“立希。”灯却拦住了她,握住了她的手,这让立希也不好发作,却也是一脸不爽地默默享受起来。
见立希安静下来,灯轻轻地笑着,继续说道:“小祥,我们是通过正规途径进来的。嗯,用了泉作先生的名字。”
“泉作?”祥子惊愕出声。
听到前面,她还能够理解,以为是睦做了多余的事情,但后面,听到泉作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还不等她继续发问。另外不速之客却是又杀了出来。
“小祥,好久不见。”
祥子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女人。
那个跟自己眉角甚是相像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呵呵,看见你和朋友们很高兴地在说话,我就也想来看看你…”说着,她也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诶,泉作君不在吗?”
又是…又是泉作?
“…为什么提到他?”祥子心脏狂跳着说道。
“啊?”丰川女士惊讶,随后便是用理所当然地口气说道,“那不是当然吗?因为这场演出不就是泉作先生为你办的吗?”
泉作为我办的?
诶?
泉作?
也就是说…
哈哈哈…哈哈。
…
往事如烟,春日如影。
在光芒四射的蓝天白云下,名为丰川祥子的人是个大家闺秀。
自然,是可以被随心所欲的改变的。
她从小如此认为,并坚信。
直到自己也被彻底改变的那一天——
退出自己尽心尽力,并享受其中的乐队,是痛苦的。
但,这依旧是可以改变的。她不是个人偶,而是真真切切地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人。
直到...泉作出现了。
他并不是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他是让自己摸到这个世界绿幕的人。
“现在,祥子。”他出现了,嘴角翘起,“你是要这个红色的药丸,还是这个蓝色的药丸?”
...
推开通向屋顶的铁门冲了进去,丰川祥子迅速关上大门之后压在上面叫着:“不,不!别过来!不要过来!!”
“小祥!”门内传来呼喊,祥子能听出灯的声音,能听出初华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睦的声音。但是她不想听,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听见那个要掌握自己一生的恶鬼的声音!
楼梯间里似乎传来了一丝骚乱,是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吗?无论如何,她不想再理睬了,把泪流满面的脸埋进膝盖,她叹着气。
什么都不是自己干的。
全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实际上,她还是,和最初没有任何两样?
那岂不是和似了一样?
似?
这样,就还是自己了吧?!
忽然,她心脏一停。一个想法孕育而出。
思想还没有完整,身体却是已经一步步,一步步地走向楼房边缘。
看着高月之下依旧灯火通明的东京都,看着楼下因为她们演出行走在街上大大小小的人群,她摘下遮挡自己面部的面具,Oblivionis的象征从高楼坠落,化为这荒谬世界的又一个被掩盖的灰尘。
现在,她也要紧跟而上了…
那么…就让我,这样,忘记一切吧……
——但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一个,现在,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恶鬼的声音。
“SAKI啊啊!!”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痛,很痛,就像自己噩梦开始时那样的痛,可是,这却不是能让生命消损的痛。
背靠着地板,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是血的泉作,她忍耐不住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是你,自顾自地参合进我的人生!自顾自地给我加薪!自顾自地拿走我的债务!自顾自地欺骗我!让我以为我马上就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夺回一切了,你为什么又让我惊醒?!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跳下去?!”
一拳拳重重地锤在这个对自己最重要,自己又最为厌恶的人身上。泉作只是张了张嘴,这是他见过情绪最激动的祥子。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任凭她的拳头继续敲烂自己本就碎裂的骨头。
此时,身后的那扇铁门也开了,一直自诩最讨厌丰川祥子的椎名立希用灭火器一下下的砸烂了门轴,而看着这一幕,泉作却没生一起一丝吐槽的欲望。
血倒是吐了出来。身体亦是没能如往常般重新恢复。
“泉作!”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大概是立希吧。不过,这么大嗓门,也可能是灯。
她们刚刚目睹着从楼下冲上来的泉作纵身一跃从楼梯间的窗户跳出去,这么高的楼做出这种行为自然是把她们吓坏了。泉作倒没什么办法,他怕顺带伤到门后的祥子。只能去学蜘蛛侠了。
这么想着,怀里的丰川祥子似乎也终于安定下来,她轻推泉作,泉作也便和她拉开身位。围观这一幕的少女们屏息凝神,祥子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她现在是要说什么了?
祥子笑了。
既不是过去CRYCHIC时期的笑,也不是家道中落之后的贫穷假笑。
看着对方如过往般有神却不再夺目的琥珀色大眼,让泉作说的话,这才是属于丰川祥子本人的笑。不受家庭影响的笑,一种,自我的笑。
她在笑什么呢?泉作不禁想着,笑他?笑自己?
她说话了。
“泉作。”
“嗯。”泉作应道,他在听。
“你可真是个超级大混蛋啊。”
泉作思虑了会,点了点头,“嗯。”
他是。
“就那么喜欢我吗?喜欢到就算让我讨厌也要让我过好?”
泉作下意识想否认,但琢磨了一下,又是点头。
“嗯。”
“这样啊…”丰川祥子闭眼叹息。这让泉作格外紧张,不知不觉中,这个少女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很高。
“那么…我就同意吧。”
“……祥子,你说什么?”泉作呆滞了一会,问道。
“无论你想跟我做朋友也好,交往也好,结婚也好,我都同意了。因为,我从最开始,就是属于你的人偶了,对吗?”
泉作的表情是惊愕。
但很快,在丰川祥子都感觉幻听到对方愿意的发言之时,泉作的表情变为坚毅,很快又变成戏谑。他拖起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身体,刚一起身便马上单膝跪在了地上,有点尴尬,但只要歪嘴还在,他就还是那个龙王。
他以孤傲之熊的高风亮节看向身周所有少女,用尽力气宣言道:“休想!一个个!都欠我这么多,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跑啦!特别是你,丰川祥子!你现在甚至欠了我一条命,给我老老实实还债到宇宙爆炸吧,别给我小看债务啊,就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死命活着!留在这里吧!”
疯狂的情绪侵染周围的一切。就连最后一份气力也用完,维持生命的那份力量亦是岌岌可危。泉作却没有感到丝毫后悔,身体逐渐向后倒去,到来的却不是预料中的疼痛。
软软的,香香的。
是祥子。
“…真是的…”祥子哭哭叽叽地呢喃着,看着这个誓死也要把自己等人绑在一起的混账,她拂去对方脸上的血,“真是个连反派都做不好的家伙,居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看着这样的祥子,众人的情绪一下子上抬,不愧是泉作,他做到了。
泉作也笑了,但听到后面,他突然面色古怪起来。
泉作说着,还真把那条内裤从兜里拿了出来。
而看到那条“内裤”,在场的众人除了泉作都有看Ave Mujica的演出,她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都有些难以言说地沉默了起来。丰川祥子更是脸上布满惊愕。
睦奇怪地看了眼突然沉默的众人,张嘴便想说:“这是…”
刚说出口就被身后的素世捂住。要乐奈好奇地看着她们的奇怪举动,也张嘴就来:“Ave——唔——”
泉作觉得好玩,就问道:“怎么了,睦?还有乐奈?你们认识这个东西?”
“是内裤。”丰川祥子突然说道。
“是吗,但我刚刚仔细看了眼,好像不像内裤的样子啊?”
“所以说是内裤就是了!你还要拿它到什么时候?!”祥子气急败坏地叫道,一把抢过了自己的面罩塞回裤兜。
泉作看了有些咋舌。
“那个啊…祥啊,你如果想穿没钱其实可以找我要的,反正怎么都是欠——”
“呱啊!!”
收到的回应是祥子的铁拳。看着如此不着调的泉作,就算全身是血,也没觉得对方他会因此消失或是有事。毕竟,他是泉作啊!
泉作,自然是一点不慌,这是计!他在用计啊!嘶吼才能让他把内心压抑的喜给斥出去。看着自己转眼便可以维持数年的疯狂,他妈的,他又有什么好怕的了?!
吔!!!!
……
落叶捎来讯息,被关在幽暗不见天日地下室里的泉作回想起了最初想象出来的文字。他试着想象,文字缓慢具现。
【你所构建起的世界把少女一层层的框住。这让从最开始就没发现的她在这最后的一刻彻底崩溃】
【面对自己的一切都被牛走,就连最后的自由都被剥夺】
【正因如此,她对你的感受会是复杂的,不想喜欢你,却也说不出恨你。你自然而然没法从中获得什么。】
【“那便,让我负债一生吧。”】
【毕竟,只有复杂的东西,才能够慢慢品味。不至于昙花一现。】
【两种祥子,两种感情交错在一起】
【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永远无法摆脱,这才是关系,这,才是所谓的【痴情】。】
【你拯救了迷失的乐队少女,你的爱之宣言让世人浑身抽搐】
【他们不会理解,就像她们实际上也从未理解】
【未知才是最亲密的关系,隔阂和枷锁才是交往的途径】
【你用债务制服重力少女们的伟迹使虚空都为之泪目——】
【你,你成为了传说!】
【东京痴情传说!】
————《东京痴情传说》完。
…
故事结束,那么,就该说说现实了。
在那么千钧一发的一刻,根本不在LIVE场地的泉作要该怎么突然刷新过去?
哈哈。
飞过去。
想象一下,便可得出答案。
【零日疯狂】
哈哈。
靠。
窝在丰川家的地下室里,泉作笑了。
笑完,当场崩解。
…
…
…
残余的思想则遗留下这么一段文字。
【二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