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将整个村子的情况大概给几人总结了一下:“随着主路段的两个机动小组的歼灭,现在三个地方的驻军正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隔壁的村落现在只有四个人,隔着村落的北面聚落大概有五个人,两个聚落的西面是一个教堂,而教堂现在也有四个人盘踞着教堂。”
“如果,你想现在先离开这里,我可以保证。”谢庸总结道,“我们可以离开了。”
“当然不能这么走了!”桑德反对道,“这里还有其他大坏蛋在荼毒着居民!”
“是的,小朋友同志,能干掉他们再走当然是好处多多,我只是给上尉同志提一个建议。”谢庸摊了摊手,“就是一个问题,我们必须要让枪响的时间越晚越好,但这需要技术,一旦偷袭变突袭,会发生变故的——有可能是不好的变故。”
“叫我桑德!”桑德坚持道,“我不是什么小朋友,我14岁了,是个大人了。”
刚刚升初二,谢庸在心里默默嘀咕道。
“所以你希望我们能尽可能用冷兵器秘密干掉两个四人盘踞的据点,然后再集中火力对付那个五人据点?”索林透过灌木丛看着正在欺压百姓的辅警,明白了谢庸的意思,但心中还有疑虑,“这需要参与的行动人员非常地精锐。”
“我可以轻松跨过那个路障,从那边门口处控制其中一个,而且我身上有一袋石子和两把刺刀,运气好的话,可以一次性对付两个敌人。”谢庸举起手自告奋勇,“只要上尉你们三个对付剩下两个敌人就可以了。”
“你有信心?”索林迟疑地确认。
“保证完成任务!”谢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好!”索林也不含糊地拍板,“那我就从最近的灌木丛突进,我身上也有一把飞刀,必要时可以帮助你们;至于费季索夫和桑德,你们两个人到十字路口附近的草丛里去,二对一,看看能不能把他做掉?”
“啊,这也太小看我了,我还很健壮呢!”费季索夫不服地鼓了鼓他的肱二头肌,“而且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谨慎,直接真刀真枪地干过去不好吗?”
“服从命令!费季索夫中尉,”索林这次还是支持谢庸的决定,“而且你毕竟还处于伤势,所以才配两个人保险,这样你要是能做到的话,我们就能对那个五人据点实施火力突袭了。”
“我宁愿有个机枪连在这儿!”费季索夫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但在索林认真的眼神下还是点点头示意接受任务。
“那么开始行动吧!”索林拍板。
……
这场短暂行动很需要考虑契合度,不过也幸好只有四个人,容错率很高,这正好为后续的行动默契打下基础。
谢庸拥有出色的攀爬能力,所以他能完全视路障为无物,直接绕到了聚落的正常出口。
他的眼前就有一个目标,一个背对着他的辅警,这家伙守在门口看着场中央的一切情况。
而他的第二目标则是离第一个目标起码二十步远,位于聚落另一边的辅警,他的身后是一辆四轮板车,而他的视角则是盯着场中央和门口辅警的位置。
第二目标的左手边也有个辅警,离他几步远,也是观察着场中央的视角,他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片灌木丛,这是索林需要瞄准的目标。
当然如果可以,索林甚至最好用点小手段把这个第二目标的视角转移一点点,这一点点的空隙足够谢庸行事了。
当然最简单的还是那个离井口不远的辅警,他的身后就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费季索夫和桑德就埋伏在这里。
一个受了伤的十项全能运动员,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两个人一起对一个辅警动手。虽然很无奈,但孩子确实得在手上粘点血了。
行动信号是从索林先发动开始,只要他一旦转移了第二目标的注意力,就马上用飞刀钉死他的目标为行动信号。
然后谢庸就会马上给门口的辅警脖子上捅一刀,接着在第二目标的辅警急速转头的同时飞奔过去,缩短距离直接丢飞刀。而索林则会作为一击不成,直接配合谢庸以二敌一,在最好不动枪的情况下干掉第二目标。
而在看到谢庸出现在聚落广场时,费季索夫和桑德就得在井边的那个辅警开枪之前干掉也好,能控制住也好,反正不要让其开枪或者喊叫人。
这一下,谢庸可是把整个侧面都交给了费季索夫,这既是对索林的投名状也是对费季索夫能力的考验——就看费季索夫这个带伤之人的本事和本性了。
谢庸很快就来到了指定地点,然后隐蔽在房子拐角处,一把刺刀的刀身微微地探出头晃了晃,马上收回。
接着谢庸就等着索林看看是否收到了信号。
好在这么突兀的动静,确实只有死死盯住那个拐角的索林才能看到,他也知道谢庸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随即也不再迟疑。
从灌木丛中慢慢现身,但依旧缩在房子拐角处隐蔽,然后探头探脑地瞄了一眼第二目标,看到他的视角不在自己这边后,马上就往第二目标的左边,那辆板车的方向直接飞了一颗石头,马上隐蔽。
“嗒嗒!”石头很快碰到地面发出了闷声。
声音不大,但很快就吸引到了靠近板车的第二目标,随即他警觉地转头,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第二目标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他没看到,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投掷出了一把飞刀,正中他隔壁不远处同僚的后心。
“噗呲!”索林的目标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就感到背后一阵剧痛,接着感到全身突然无力支持,摇摇欲坠地准备倒下来。
然而门口的辅警刚刚发现了异样,还来不及举枪反应,突然一把刀从其颈后刺入,从他的口中突然透出了刀尖!
刀尖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但还没有取出,而是一道身影突然跟他擦肩而过,而他的手上还有一把刺刀……
门口辅警临死前就看到了这些情景,而很快第四个辅警就看到了对面突然有个只穿着内衬的家伙狂奔而来,速度非常快。
但距离很远,他还是能反应得过来,马上就举起了手上的武器——突然他感到脖子上一只有力的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被偷袭了!
一个念头在第四个辅警脑中成型,求生的本能让他直接丢下枪,拼命地想要挣扎,眼睛想要扫视着自己的同袍想要发现自己的异样。
可举目望去,附近的一个辅警竟然快要倒在地上,而另一个辅警还在转头看后面——快转过来!快转过来!敌袭。救我啊!!
“噗呲!”
突然心口一阵疼痛,然后突然就是一连串的捅击,“噗呲、噗呲……”
他的抵抗逐渐地失去了力气,然后临死前逐渐失神的目光看到的,是一把刺刀突然飞到了那个刚刚转头回来的同袍的脖子上……
“完了。”一个念头刚刚生出,最后一个守卫的意识也永久陷入了黑暗。
“呼……”感受着被自己锢住的辅警已经失去了挣扎能力,一动不动的时候,费季索夫这才释然地呼出了一口气。
接着就没好脸色地看着桑德:“你能不能就捅一刀就够了。捅这么多刀,我既怕你捅得过于用力捅穿了刺中我,又怕你捅了这么多下,伤到我的手。”
“对…对不起,”桑德这才发现自己把辅警整个人捅成了筛子,他脸色有点苍白,但没有恶心,更像是有点带有罪恶感,“我…我这是第一次……”
费季索夫听着脸色一顿,原来恼怒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只能用他的手拍了拍桑德的肩膀安慰道:“等把德国鬼子赶出去,就不需要再做这种事了。”
桑德的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但还是点点头:“……嗯,嗯!”
“哗啦!”谢庸从第二目标的脖子上抽出了那把刺刀,血液顿时像水龙头漏水一样止不住地流,但因为没有血压,所以只是滴滴答答地从创口处洒出来。
完了谢庸又来到了门口的辅警旁边,同样把刀子从其颈后“咜”地一下抽出来,刀子上充满了红白之物。
谢庸对此并没有什么反感,或许是因为步鹰模式,让他冷静下来,又或许是因为他以前看过什么视频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总之他只是拿门口那位辅警衣服的下摆直接擦拭着刺刀的刀身和刀刃,就像擦自己的眼镜片一样地细致。
说完,他将已经擦拭好的小刀放|进了腰间的匕首口袋里,现在他没有外套,自然不能藏在袖子里。
然后就开始跟那个设卡组成员一样,对着门口辅警开枪摸尸。
至于安抚当地老百姓的事情,这就留给索林去做吧,谢庸只需要听着他是怎么安抚的就好——这个技能只能在谢庸自己成了军官才能用,现在就是个大头兵的他用不了。
有了费季索夫和桑德的帮忙,谢庸很快就完成了对于四个人的完整摸尸,拿到了一些能带得走的必需品,比如子弹、应急食物,药品,还有一些小零碎。
至于那些尸身,他们的衣物和衣物就交给当地居民去处理即可。暂时不用担心德军和伪军他们的报复,反而是他们要先让老百姓们安心,这是此刻后方的常态。
只是在不远的未来,随着局势的恶化就不一定了。
完成了搜刮后,谢庸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剩下两个巡逻队的尸身暂存处,一起完成了摸尸。
就是在摸尸的时候,索林突然不经意间地问道:“你的飞刀技巧挺出色的,在哪里学的?”
“有个住在离我家附近的孤寡老人,照顾他时,听他说他曾经是马戏团的飞刀手。”谢庸随口胡谚,“我就跟他学了一点。”
“噢。这样,马戏团的飞刀手……那确实有两下子的。”索林对谢庸这个回复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但也没继续问了。
“哦,对了。上尉,你缺手枪吗?”谢庸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呃,我手上有一把纳甘左轮手枪,还算够用。”索林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枪套,然后问道,“怎么了?”
谢庸也没有多讲,直接从后腰上抽出了一把驳壳枪,然后以枪口对着自己的方向递给了索林,“上尉,从一个搜捕我的中尉那里,抢到了一把这样的手枪,但我不会用,不知道是否比纳甘手枪好点不?”
索林倒是挺懵逼地拿到了这把 M712手枪——这是德军对于毛瑟 C96手枪的名号。
其实索林也不太用得惯这种半自动手枪,他后坐力挺大,而且枪口的准心很容易别住皮带。但平心而论,再怎么大的问题,也是一把半自动军用手枪,比打一发就要扣一下击锤的纳甘手枪好太多了。
“噢,好的。”虽然不太喜欢纳甘手枪,但此刻有总比没有好的费季索夫还是接过了手枪,放好。
但很快就想起什么,看着谢庸:“欸!迪米特里,我记得你是直接从那个司令官手里抽出了一把鲁格手枪啊?怎么什么时候成了一把毛瑟 C96手枪了?”
索林也看向了谢庸,腹黑地想鲁格手枪肯定比 C96手枪好用多了,这臭小子该不会想私藏留着以后自己用吧?
谢庸直接无奈地摊着手:“我那把鲁格手枪用完了子弹后,我直接用来敲碎了那个中尉的脑壳,然后手枪坏了就只拿到了这个手枪了。”
白眼,两双无语的白眼看着谢庸,就像在看一个智力障碍者一样。
“浪费好东西!”索林最后吐出了这句话。
费季索夫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了指谢庸,然后也不说话了。
一旁恢复了正常表情的小朋友桑德不明白为什么一把鲁格手枪被损坏了,两个军官这么心疼,他倒是好奇另一件事:“你杀了个中尉,真的吗?”
他没见过谢庸,后面只是遇到了差点快不行的费季索夫,因此把他带了出来,是刚刚往村庄突围的时候才看到了谢庸。还是自己钦慕的索林上尉和费季索夫中尉确认了,他才知道这个穿着辅警制服的家伙是自己人。
他很清楚迪米特里的强大,可以一次瞬间解决掉两人,不管是先前的设卡组,还是这一次的聚居地事件。
但这些被杀的只是些辅警,可刚刚迪米特里说了什么?他杀掉了一个中尉?还是德军中尉?
吹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他完全不相信。
经桑德的这么一点拨,两个军官才反应过来谢庸到底做了个什么大事——他竟然在出逃时干掉了一个中尉!
“你刚刚怎么不详细说这件事情?”费季索夫有些不敢相信,但却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只是他非常恼恨谢庸竟然不报告。
索林没有说话,但他紧锁的眉头也表明对谢庸的隐瞒不报感到不满。
“这有什么可说的?”但谢庸也是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没有空间去把他们的人头甚至是耳朵装过来带给你们作为证明,带着一个杂物袋的弹药和药品都有点干扰我的行进速度了。德军也不会宣扬我做·掉一个中尉和十一个士兵的事迹,就让这件事过去就行了,功绩我以后还能继续捞。”
“你干掉了十二个人……还有缴获,缴获呢?”索林看着谢庸身上除了刚刚披上的大衣以外别无他物了啊。
“在主干道那尽头的一个灌木丛里。”谢庸直接指向了那个卡车堵路的主干道土路的另一边。
索林、费季索夫和桑德:“……”
“迪米特里·彼得连科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等我们过来时,顺便把战利品一起取了?”费季索夫很无语,谢勇在战场上是一头恶狼,但是遇到事情却是一根筋,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打完再去取不也挺好吗?”谢庸对于费季索夫的问题也感到不可理喻。
“说不定我们现在能用得上这个缴获呢?迪米特里同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索林上尉也是满脸痛苦地看着谢庸问道,然后也不等谢庸解释了,“算了,不必解释,你才刚刚入列,很多不懂我也不怪你,赶紧把缴获拿过来,说不定我们不也不用这么费心地整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