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谢庸要想过去先干掉巡逻队,就得快步躲过设卡组的目光,穿过有着四个伪军据守的小村落,然后再趁巡逻组他们不注意,快步赶到他们背后用快刀抹掉他们。
原因是这条村庄的主路,被一辆军用卡车和一些枝丫杂物给堵住了,也不知道是撤退的苏军整的,还是这里的辅警为了控制交通要道给堵住了。
好在谢庸现在是一个拥有步鹰能力的老山林了,爬上小坡,穿过密不透风的密林而不引起太大的注意还是简单的。
就是行事得慢一点,但这样总比要经过几个敌人的眼皮底下过去要安稳得多。
从密林的尽头稍微探出头来,谢庸看了看巡逻队,他们正打算过来,马上就把头缩回去。
然后等他们转身之后,就悄然地把整个身体钻出来,然后马上就缩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等他们再一次过来,这样就能完美地跟上他们的行进节奏,便于找到时机下手。
近了,近了,更近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谢庸也开始放缓呼吸,从各自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刺刀,然后低垂下自己的眼眸,只是根据听觉来转动头,时刻“盯”紧他们的方向。
至于为啥不直接盯着他们?不需要人提醒,谢庸也听人说起过,有些人的直觉很敏锐,特别是那些习武多年的武者,对别人的眼神很敏感,一旦被人看了一眼,他们就会有所察觉。
而越是手上有过人命官司的人,他们对于带着杀意一样的目光就越发地敏感。虽然不知道这批人手上有没有见过血,但谢庸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万一里面真有个天赋异禀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目光,起了警惕性该怎么办?
听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谢庸学着步鹰的习惯,呼吸越发地放缓,感觉上越发地陷入了平静之中,似乎完全和灌木丛融为一体,哪怕些许瘙痒也不那么在乎了。
然后谢庸就听到这帮巡逻队在边走边有说有笑。
“感谢战争啊,我们总算混上个人上人当当了。”领头的人开心地说道。
“嗨,我说呢,为谁卖命不是卖?”第二个人也赞同。
“就是希望,这帮德军巴依别把我们放上战场啊。”第三个人心中还是有些忧虑。
“哼,要真上了,也没办法,”领头的伪军也是一脸坚定,“要等他们回来,我们还能有个好?不是被上吊估计就是被枪毙了。”
“对,把他们全部干掉!”就听到第二个人附和道,“我可不愿意再去当那所谓的混混了,谁给我穿这身皮,谁给我吃这碗饭,我就跟谁干,玛德就算是 GCDY都不能姑息!”
“唉!”第三个人最后只能叹了一声,“不过现在形势经常到付,要是等我们干掉 J人和 GCDY后,生活应该就会好起来的。”
“就应该这么想!”其他两个一起附和道。
然后就这么转身向着另一边转过去了。
而谢庸也就这么自然地站起身,在刚刚与这三人擦身而过后,谢庸直接对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的颈部和肩膀的连接位置直接各捅进去一把刺刀。
“噗呲!!”这个位置忽然中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谢庸就一扭刀柄后直接抽出了一把刺刀,然后对着刚刚才来得及转头的领队,卡住他的一侧肩膀,然后贯穿了他的颈椎。
领队就直接岿然不动了,谢庸这才转身看着背后砰然倒地的两人,这声音要是附近有点人早就注意到了,好在整条大道都只有他们在巡逻。
放下了一动不动的领队,谢庸看着正瘫倒在地上抽搐不停的两人,其中一人因为刚刚的刺刀被抽出来了,脖子在咕咕地流着血水,嘴里也不断吐出血沫,想说些什么,但基本上也说不出来了——肺里现在充满着血泡呢。
另一个人刀倒是还没有抽出来,但是人也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抽个不停,因为虽然谢庸是从他右侧肩窝刺进去的,但刀尖肯定伤到了气管啊,还有大动脉,就不知道脊椎有没有损伤了。
反正两人都拿不起武器,也喊不了人了。
但谢庸可不会对他们给予速死的仁慈,当伪军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伪军这种团体,全毙了肯定是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的是漏网之鱼,真的值得情有可原的估计少得可怜。
等他们在痛苦的抽搐中缓慢死亡时,谢庸已经拿出了斧头,也不在乎眼前两人暴露秘密,直接一斧头向着领头的脸上劈过去。
“噗!”尸身直接汽化成了一堆灰水,然后就仅剩下一堆衣服和装备,谢庸直接脱下了外面的衣服,只剩下内衬,接着把辅警的这身狗皮穿上去。
很快一个身上灰扑扑又湿漉漉的辅警就又重现于世了,谢庸接着转身看得他们死得差不多了,但这次就不打算劈他们了——要不是为了便于换装,辅警的衣服和装备不值得一丝一毫的收藏。
谢庸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偷偷来到了附近停靠着的带斗摩托车。
这是一辆德军的准军用摩托,聪普达 KS600型重型摩托车。因为特别适合在恶劣环境的路况下行驶,因此一部分该类型摩托车在东线也有装备。
谢庸没有一丝迟疑,直接打开了一旁的修理箱,发现里面除了一个手雷和一个计时器配件,其他均为摩托修理配件时,立刻掏出了手雷和计时器。
然后把修理箱装到了摩托车的挎斗上,紧接着马上设置了回收信号,然后就在视觉上,这辆摩托车车顶上有个正等待拖车的符号了。
做好这件事,谢庸马上就把两具断气的辅警尸身给拖拽到了灌木丛里,然后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拽出了一袋马合烟。
跟德国喜欢生产低质量的香烟还不太一样,苏联很少生产香烟。尤其是现在战争时期,资源短缺的年代,大部分发给士兵的都是切碎的烟梗。
好在这里的卷纸足够,够给一个爱好抽烟的人顶一阵子了,但谢庸还没染上这个坏习惯,所以他只是需要马合烟这么个道具。
给一张卷纸塞好烟梗,卷成一个烟筒,然后在舌头抹一点唾沫粘好,然后就来到了卡车路障这里。
不管是谁设置的卡车,现在它归谢庸所有了,直接设置了传送后,跨过了路障。
然后他就来到了设卡三人组面前。
他之所以选择那个被他刺中脖子的队长,就是为了让他流血最少,谢庸可以最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他将手中的“马合烟”叼在嘴里,试了试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到,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对面设卡组的两人走去。
很快,设卡组就看到谢庸大剌剌地向他们走过来。设卡组这里的三个人,其中只有两个人面对着自己。而另一名队员,则是从一具平民尸身上摸尸,侧对谢庸,甚至没有去看谢庸。
而另外两个倒是正对着谢庸的,但同样谢庸现在披着一身狗皮,虽然很脏,但同样还是跟他们一样的辅警制服。
因此,他们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并没有将枪口对准谢庸,反而伸手拦住了他:“你是哪一部门的?以前怎么不认识?”
谢庸看到了停下手势,马上顺从地慢下了脚步,但没有停,而是含糊地说道:“我是从隔壁村子里过来的,我刚刚摔了一跤的,班长看我摔得不轻,怕误事,于是让我过来了,你们这边好像安全点。”
说罢举了举手上的烟,“欸,你们谁有火啊,我过来问了一路,都说没有火,找别人,有火赶紧给我点一个,玛德打不着火,这倒霉催的。”
说着,谢庸就直接呜咽着,似乎要急得哭出来了。
“嗨哟。”两人突然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欸,你是做了什么,整得灰头土脸的?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我们高兴了,说不定就给你个火,要不然,”
另一个人也故作冷漠相:“你就问别人吧,这里没有火。”
“嘿!苏卡布列,不带这么玩的。”谢庸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身后有人影在灌木丛里走动,立刻一跺脚,故作焦急地晃了晃手里的香烟。
“哎呀,大家都是辅警,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没班长的吩咐,我就不说了,哎,求求你,把火点给我。”
而正在他们后面藏着的索林马上压住了桑德想要瞄准的霰弹枪,直觉告诉他刚刚那个摇烟的动作好像是跟自己说的,他决定再看看。
“嘿,站住!”其中一个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谢庸,突然有点警惕,“我看你年生得很,你说你是隔壁村子过来的,你告诉我,你的班长是谁?”
谢庸就像听到了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直接一把把马合烟扔给了眼前的其中一个设卡组成员,喊道:“你踏马竟然怀疑我是假扮的?问我班长是谁?”
随即垮了下肩膀,然后藏在袖子里的刺刀自动滑落在手,下一刻就一个跃步上前。
两个设卡的辅警刚打算举起枪,谢庸就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接着转头一刀飞进那个刚刚站起身停止摸尸的最后一个设卡组成员,让他后脑中刀,直接倒地死亡。
做完这一切后,谢庸举高了双手,任由炽热的鲜血撒到自己的脸上。然后慢慢走向开拓处,向着灌木丛里隐藏的人说话:“上尉同志,中尉同志,还有个小朋友同志,你们可以出来了,我是迪米特里·彼得连科,我现在已经没有手持武器了,请求归队。”
灌木丛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传来了费季索夫忍着痛,但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迪米特里,是你吗?你怎么穿着辅警的衣服?”
“是我,中尉同志,我说了,我不会死在那些杂碎手上,而我说到做到,现在整条主路的巡逻队都被我杀掉了。”谢庸手做出倒着大拇指的手势指着自己的衣服,“这就是刚刚换上的,不然看见我他们早就开枪了。中尉同志,我向你申请,请允许我脱掉这层狗皮。”
“请求批准!现在赶紧脱掉!”这时索林的话语突然响起,他已经站起身来,义正词严地批评道,“想要伪装成当地辅警,降低警惕心是个好手段,但一个执着的政委或者内务部官员就能因此送你去枪毙!”
“是!我马上脱。”谢庸没有迟疑地赶紧在索林面前解开,甚至于撕开整个制服。
他知道索林是好意,因为有些兵法上的计策好用,并不等于能用——或者说这种能用必须要有一个能为此背书的人同意才能用。
在整个战局都处于下风的形势下,越是死板的东西越是会被刻意地坚持——因为要凝聚意志,坚定信仰。
灵活性可以带来胜利,但谁说不会带来思想混乱呢?
不一会儿,谢庸就把身上的辅警制服给脱下来了,然后才看到小伙子桑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起来。
“你的大衣呢?”费季索夫看着只剩下内衬的谢庸,急忙问道。
“在主干道另一边,一个灌木丛里,和其他两具巡逻队的尸身放在一起。”谢庸回答道。
“下次不要这么干了!”费季索夫直接严肃地对谢庸批评,“我们绝对不能与变节分子有任何意义上的勾搭,这次看在你的行为是对战斗有利。你毕竟是新兵,条例和规章都还没学习,我也不会为这件事谴责你,但绝对下不为例啊!”
“是!”谢庸小声而严肃地作出保证,并立正站好行了一个军礼。
“嗯,欢迎归队。”索林也非常认真地回了一个军礼,这才和谢庸认真地握手,随即费季索夫也过来握了手。
谢庸知道,这件事暂时翻篇了,不过,尼基京估计会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得看自己的表现才能决定放不放过这件事。
但谢庸也不后悔,因为在当前情况下,为了战斗需要,这是该做的——谢庸只是没有预料到索林和费季索夫的反应这么大而已。
但细细想来,当年35年至37年间,别说这里了,哪里都受到了这股风的影响,很多事情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啊。
还是没想到这么多,谢庸在心中自我检讨: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有新的动静出来,刚刚直愣愣不动的两个设卡组成员估计是其中一个血放完了,直接带着另一个人倒下了,弄出了点动静,差点把桑德给吓了一跳。
好在隔壁的村子没意识到这里的问题。
索林就不打算再为这个事情头痛了,他示意大家在设卡组的尸身旁边坐下来,并向谢庸仔细询问:“把你现在掌握的情况,对大家都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