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票被攥紧在手心,就好像握住了这片大地的未来。
虽然并不是什么完全超出常理之物,但来自(奇物)的两次召唤都显示了它的优越性。
无论是可以二次召唤食物的餐券,还是固定附带米饭的饭票。
有了这两张奇物的辅佐,在广积粮的进程上所花费的时间将大幅度缩短。
符光手指用力,本就归属于系统之物的饭票瞬间消散,融入进了所谓的个人面板。
他抬起头来,举目四望。
如同游魂野鬼般汇集而来的感染者们已经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圈。
这些苦命的平民们看着符光身后的一片血腥的狼藉。
他们沉默、也散发着对未来的麻木,充斥着对绝对暴力的驯服和畏惧。
尤其是当盾卫和温迪戈都要将其簇拥在中心时。
男人了看过来,用那双冷血爬行掠食者的瞳孔凝视这些成群的牛羊时。
他目光所到之处,尽皆垂头俯首。
......
“我是,符光。”
那穿着纠察官大衣的男人如此说道,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
“我的源石技艺是,食物。”
只见他右手掌心向上,高高举起,不可思议的奇迹在他的律令下散发出遮掩视线的光芒,凭空编织出这世上最为不可思议的造物。
很快,微光散去。
一只兽肉罐头就这样不讲道理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甚至还带有一团热腾腾白花花的米饭。
无知的平民们茫然无措,萎靡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表示。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迹,而那团玉白色泽的米饭更是让他们垂下头颅不敢直视。
全程围观这一切的盾卫,全都僵硬无声,甚至是站在一旁的温迪戈,都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长戟。
“代价则是...”
符光举起了左手,敞开衣袍,展示着身体上刚才被刀箭所斩出的狰狞伤口。
在伤口之中,胸前的那一朵狰狞的铳裂孔极为醒目,因为在那伤口之中的并不是逐渐愈合的血肉组织,而是一颗颗细密的蜂窝状源石结晶。
这些顽固的源石结晶近乎贪婪地分解汲取着符光的血肉,以此为基础,不断繁衍增殖。
“我的生命。”
他如此平淡地说道。
......
不远处的龙女在和小鹿解释打闹的同时,也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符光这边,以此来验证自己梦中的信息准确性。
当发觉符光如同梦中一样开始当众展示自己关于食物的“源石技艺”之后,塔露拉露出尽在掌握的轻笑。
但随即,笑容就在她的脸上停滞了。
龙瞳竖起,缩成了一条细密的缝隙,死死地盯着符光手臂上的那朵铳裂。
骗人的吧......
符光那家伙也会感染矿石病什么的?难道还在做梦没睡醒?
塔露拉小脸一跨,疯狂地和梦中的信息对比思索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很快,她就只能露出一个苦笑。
大方面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其他地方从一开始就都是问题。
尤其是......
龙女偏头看向身边的小鹿,阿丽娜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一切早就已经和梦偏离了啊。
......
感染矿石病,只是在取得力量的同时所产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副作用罢了。
在当地的泰拉土著眼中唯恐避之不及的矿石病,对符光而言,只是一柄有利有弊的双刃剑罢了。
上一世完全的人类躯体带给他的只有孱弱和无力,甚至连感染矿石病都做不到的弱小。
纯血的人类是不会感染矿石病的。
但现在的符光,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脆弱的纯血人类。
来自古恕瑞玛太阳圆盘的飞升者伟力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擢升符光的血脉,那头隐藏蛰伏在符光体内的怒鳄正仰天咆哮,宣告着它的苏醒。
当伤口已经完全被源石结晶填满过后,太阳圆盘和源石结晶开始相互抵消相互损耗。
使得原本即将覆盖全身的皮下鳄鳞无法盖过那漆黑的伤口,但源石结晶也被拘束在此处,无法再度增殖扩张。
符光低头仔细打量,一颗颗细密的橙色结晶正不断地从伤口和皮肤的交界处溢出,随着心脏的鼓动,伤口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灼热痛感。
随之而来的,是蔓延的饥饿。
无论是源石结晶还是太阳圆盘,它们在相互绞杀的同时,同时也在汲取符光的能量以维持这种相互损耗的状态。
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爱国者,将手中的食物递了过去。
爱国者放下战戟和塔盾,伸出双手捧过了那只兽肉罐头和米饭。
随后,爱国者当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撕开了罐头,展示着里面的焖肉。
爱国者将焖肉和米饭一起倒入口中,咀嚼些许,吞咽下肚。
不多时,验证了一切的真伪之后,这身形高大的温迪戈长叹一声,呼出一道白气。
他弯下腰来,单膝跪地。
“游击队...所有人听令...”
跟随他的盾卫们也随即单膝跪下。
“至此...我们将...并入...整合运动。”
......
|兽肉罐头|
|1单位的用于长期储存焖肉的二次加工产品,食用后:饱食+1|
|“对奔行于长路的旅人而言,(开罐即食)的便利,往往比味道更重要。”——《食物日志:兽肉罐头》|
......
泰拉大陆/萨尔贡/阿卡胡拉雨林
玛维索提亚庆典(群架)终于落下了帷幕,不出所料,这次的最终胜者仍然是荒野意志部落的嘉维尔。
作为决胜者的嘉维尔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喜悦。
甚至可以说是恰恰相反,她现在满脸忐忑。
从加入荒野意志部落被收养开始,远远地见过所谓同意收留的“祖母”之后,嘉维尔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神秘的祖母了。
然而就在现在,就在她感染了矿石病之后,她却再度被祖母传唤。
轻手轻脚地穿过部落禁地,来到一处幽暗的水潭。
嘉维尔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体表钻出的源石结晶。
她走入水潭,缓缓下沉,她摆动着尾巴,向前游动了些许之后,她浮出水面,一切豁然开朗。
巨大的穹顶垂下,在道路的两旁是精细的壁画,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大地的种种历史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