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漂泊者共鸣后,青禾时常感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战斗经验,吸收声骸时、使用共鸣能力时、利用衍射能量特性时,仿佛有一位无私的老师在对他倾囊相授。而在漂泊者利用凝聚的衍射能量令时间停缓下来时,青禾心中也浮现出一种感觉,一种自己也能使出相同能力的感觉。
尽管他必然无法做到漂泊者那样的程度,但只要能达到五成,甚至三成的效果,对于青禾的目的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汹涌的衍射能量令暗月残象坠向地面,又如泥沼一般将其吞没,令它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那作为武器的双翼此刻也显得娇弱,在坠落的过程中缓缓扇动,宛如被放逐的堕天使一般。
不甘心于自己竟然再一次中了同样的招式,暗月残象试图用吼叫宣泄愤怒,却连声音也卡在嘴中,与时间一同放缓。
“漂泊者!”
“嗯。”
无需多言,漂泊者手臂伸向暗月残象,令心中那吞噬频率的渴望再次出现。残象的身体中流出缕缕金色光芒汇入漂泊者伸出的手臂,与吸收声骸时的现象别无二致。
暗月残象奋力地挣扎着,围困住它的衍射能量与停缓的时间一同被挣脱,察觉到自身力量流失的它疯狂地扭动着躯体,终于在被完全吸收前逃脱了出去。尽管如此,它的气息仍是衰落了很多,此消彼长之下,其力量已隐隐被漂泊者盖过。
漂泊者一声大喝,与暗月一致的湮灭能量缠绕至手中利刃将暗月残象斩退,同时背后长出由湮灭能量组成的暗紫色羽翼,与暗月残象那如扭曲肢体的不祥翅膀相反,漂泊者的羽翼虽只有片翼,却显得高贵而神秘。
“呼……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暂时将力量用尽的青禾语气显得十分疲惫,因为自己也不确定能将时间停缓至何等程度,为确保能达成目标,只能一口气将体内的波纹全部都释放了出去。
漂泊者示意自己感觉很好,她感受着此刻身体中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仿佛这力量原本便属于她。
另一边,力量被夺走的暗月残象举止愈发疯狂,抬手再次凝出湮灭巨镰,挥舞镰柄诡谲而狂劲地攻向漂泊者,旋扫横割,威势堪比狂风。
漂泊者也不甘示弱,手中讯刀轻灵挥舞,看似弱不禁风却将镰刃接连斩退,防御得滴水不漏的同时还有余力做出还击,与暗月残象别无二致的湮灭能量在其瓷白的身躯上刻下道道深痕。
尽管暗月残象的威势更凶,但此刻落于下风的却也是它。
就在漂泊者在寻找暗月残象的破绽时,一柄长刃剑却突兀地出现在它空置着的左手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漂泊者的腹部。
“!”
漂泊者心中警铃大作,讯刀劈开镰刃的同时右手一翻,以刀身格挡住了长剑的刺击,同时飞身后撤避开暗月残象之后的进攻。
然而漂泊者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退,在抬头的瞬间顿时一惊,原来暗月残象已经故技重施,于半空中打开空间裂隙,以湮灭射线和暗枪配合进攻。
这些湮灭射线瞄准的目标不是漂泊者,而是仍未恢复战斗力的青禾!漂泊者还未来得及阻止,十数道射线便交织成网瞬间将青禾笼罩,于他所在位置绽开朵朵暗芒,与扬起的烟尘一起将视线遮掩,使人难以判断结果如何。
漂泊者的脸庞瞬间被冷意笼罩,讯刀由守转攻杀向暗月残象,凌厉的刀芒将镰刀和长剑的攻击尽数压制,双方的武器于每一次碰撞的瞬间,都会炸出激烈的湮灭能量光芒。
暗月残象似是不甘于被漂泊者压制住,在一声凄厉地嘶吼后扭身用背后的双翼砸向漂泊者。双翼的边缘锋锐如刃,但本身却又似两柄势大力沉的重剑,其威胁程度绝对不容小觑,一下就将漂泊者手中的讯刀击飞。
但失去了武器的漂泊者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惊慌,也同样用自己背后的片翼与暗月残象硬碰硬,挡住了它的后续攻击。
一击过后漂泊者两手一抓,背后的片翼便化做一柄锋锐的长枪落入手中。枪刃凶厉好似猛兽的尖牙,漂泊者手持长枪奋力直刺向暗月残象头部,其势之凶仿佛要一击贯穿敌人的头颅,湮灭能量注入枪刃,令它放出的光芒一时将天上的暗月也盖了过去。
如此猛烈的进攻令暗月残象不敢直接用双翼去挡,只好以相比镰刀更加灵活的长剑荡开枪刃,但它却没有料到这一招不过是佯攻。枪刃被荡开后,竟离奇地折叠向一侧,由长枪变形成了一柄镰刀,漂泊者扭身把镰刀往回一拉,镰刃带着紫芒划过暗月残象的左翼,下一刻断裂的肢体便横飞出去斜插入地面。
“啊——!!”
尖锐的音浪好似一枚炸弹般在暗月残象的嘴中炸开,难以想象会是活物发出的叫声,如今它双翼残缺,原本那惊人的机动性也已大打折扣,好似一头被拔去了尖牙的猛兽。
但就在暗月残象的尖叫还未停止之时,另一声更具野性和狂态的咆哮声从原先青禾所在的位置传来,仿佛是无数种野兽的吼叫叠在在一起,仅凭声音便将漂泊者和暗月残象的警惕引起。
霎时间,原本因湮灭射线攻击而扬起的尘埃被一扫而空,从中冒出一只残象外表的高大巨人。
巨人的体型与坚岩斗士接近,但显得更加高大。它的背部长着一对雷光流转的粗大羽翼,胸口一枚与刺玫菇造型接近的能量核心散发着湮灭的波动,湛蓝色的双臂生出利爪,粗壮的大腿上覆盖厚厚的岩石盔甲,造型狰狞的头部仿佛是戴上了鬃狼头盔的勇士,即使是最凶神恶煞的残象在他的面前也只能相形见绌。
“青禾……是你吗?”
就连性格果断的漂泊者,一时间也变得迟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