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之前,风浣龙师藏于雪浦身旁的暗子已是为他带来消息。
雪浦已经成功从丹枫的法术中剥离出丰饶令使的血肉,且在监视下封装于云吟木匣中,如今正准备将丰饶令使血肉带离鳞渊境。
而收到消息的风浣龙师一边命令着同僚暂且稳住丹枫,而他自己也是亲自赶往了丹枫这边,为的就是让龙尊无法在关键时刻插手。
且看丹枫这副焦急的模样,显然他来的正是时候。
“龙尊大人,是有何事让您如此激动,不妨与老朽说说,也好让老朽为您排忧解难。”风浣龙师站在丹枫身前,惺惺作态地说道。
没有什么能比双方争执之时,突然出现在一旁的理中客更令人讨厌的了,这会留下把柄的工作本不应该亲自上场,但是这已经是这盘棋局的最后一步,他容不得半点失误。
他眼底凶光流动,心中做狠便是让这龙尊再无翻身的余地。
表面上,风浣一脸无辜的看向丹枫,开口询问着事情始末,只是这身子却死死地挡在丹枫面前而不移半步。
此时此刻,丹枫没心思与他们纠缠,作势便是要直接动手。
那一旁的龙师看到丹枫竟然有动手的打算,脸色顿时一变,也是连忙操起云吟法术想要保护自己,且一边冲着丹枫大吼道。
“丹枫,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想要殴打持明龙师不成!?”
“便是你身为龙尊,可这也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妄为!”持明龙师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向着身后退去。
他是顾忌龙师的面子不错,可他也不是个傻子。
若这丹枫真动起手来,仅凭几个龙师可奈何不了他。
丹枫脸色阴沉,手中水瀑流转,双指化剑便是向着那持明龙师指去。
“尔等身为龙师,便是为了妨碍我不成?”
丹枫自然不可能祭出杀招,此举之意也不过是为了击退龙师,同时也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那龙师被水瀑击中而翻了个大跟头,脸上的面子已然挂不住,也是不顾面子的冲着丹枫吼道:“你贵为龙尊,不处理族中要务,不为持明一族着想,一心偏向那些异族,你究竟是我持明的龙尊,还是那仙舟的龙尊!”
这句话,无疑刺激中了丹枫的神经,亦是令他怒从心起。
“本是雨别所为,如今又是被你们擅自算在我的头上,是雨别祭出鳞渊境为封印建木玄根,并非我的决定,又为何要凭白受这个罪?”
“龙尊传承,永世相续。”龙师硬着嘴道。
听到这个回答,丹枫怒急反笑道:“好,好一个永世相续,且不论此前种种,便是雨别的决定,不也是为了我等持明!?”
“若非如此,怎可能为我等持明换来栖息之地,若非如此,你便如那失去了穹桑的造翼者一般,只能在这星海间流浪!”丹枫翻转手掌,击云枪已然出现在手中,显然是动了真火。
见到这一幕,本在一旁的风浣龙师知道是自己入场的时候了,他完全不介意现在的场面再乱上一把。
只见,风浣龙师全然不顾自己的面子,直接一把抱住了丹枫的大腿,抓着丹枫的衣袍大喊道:“还请龙尊大人息怒,这可使不得啊!”
不得不说这一举动的确有效果,至少让丹枫愣住了。
但反应过来了丹枫却是毫不留情的将他踢开。
“滚!”
而后丹枫便是直接冲向天空,朝着应星所在的方向飞去。
望着丹枫离开的身影,风浣龙师也是慢悠悠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另一位龙师说道:“多谢了,溯光大人。”
“无妨,倒是那丹枫,当真敢袭击龙师!”溯光龙师板着脸说道。
风浣龙师微笑道:“这也是令我没料到的。”
只是他心中是否真这么想的,就不为人所知了。
溯光龙师看了眼身上的污渍,暗暗咂舌一句,只是一想到刚刚风浣被丹枫踢了一脚,眼下心中也是平衡了些。
“说来,最近不见雪浦龙师,风浣大人可有消息?”溯光龙师随口问了一句。
毕竟现在两人只是站着,岂不尴尬?
“老朽也不大清楚,兴许是在什么地方安享晚年也说不定。”风浣笑眯眯地说道。
“是吗,倒也不错,希望能好好磨磨她那暴躁的性子。”溯光龙师不疑有他,说完这句话后,也不打算做多停留,便向着风浣道。
“风浣大人,我便先告辞了,你也看到那丹枫的手笔,我得回去好生清理一番。”
风浣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冲着溯光龙师点点头。
“那老朽便是不送了。”
“风浣大人客气了。”
在溯光离开之后,风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上面沾上的泥土令他楞神。
“龙尊大人当真是不客气,竟是给我这老人家来上这么一脚。”风浣嘲弄的笑上几句后,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想来,这点时间,应该是足够雪浦将倏忽的血肉带离建木封印了,药引已是备好,便是等待这最后的时机来临。”风浣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只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梦想之中的新世界。
“雪浦大人,能与你共事实乃老朽之幸啊。”
“我向你保证,此后的持明一族将会在我的带领下走向昌盛。”
“所以,也希望您能明白,这也是为了我等持明而不得不做的事,并非针对于你。”
风浣身着的衣袍随风而动,周身水汽聚集,直至化作几道持明秘文。
他负手而立,安静地站在院墙之中,等来着远处传来一声苏醒的啼哭。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滞。
“吼吼——”怒兽的咆哮响彻天空。
惊弓之鸟盘旋而飞,映着黄昏沉色,带着灾祸的噩耗。
一头孽龙昂起了它的头颅,猩红的眼珠中映照着陌生的世界,混乱的思绪令它不知善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