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的游星,被视为寰宇中行走的灾厄。
它不似繁育的虫群,将所到之处的资源化作自身的养料,永无止境的入侵其他世界,只为毫无意义的繁殖祂的子嗣。
它不似毁灭的兵团,只为毁灭而生,为无数世界带去终结之日,企图让世间一切化为宇宙间的尘埃。
它只是一个无主的行星,不在任何的恒星系中,可也正因如此,它的出现无法被预测。
但当你碰见它时,便是再也无法摆脱被其捕食的命运。
那是一颗,活着的行星。
曾被药师降下赐福的文明,在无尽形寿中逐渐因为人口的不断增长与星球资源的逐渐匮乏,最终形成的灾祸。
同类相噬,魔阴现行,在血肉之中不断地同化融合,最后让一整个星球的生命化作成一块附着在行星表面的血肉,直至最后,连那颗星球都被这恐怖的血肉赋予了生命。
于是,成为了宇宙之中游荡的行星。
星历6300年,距今一千年前,仙舟苍城便是在最后被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
而苍城,则是镜流的故乡。
“这件事,是否要通过黄钟共鸣系统,警告其他仙舟?”狐人教士严肃道。
“自然,我已令太卜司卜算此事,也让其他仙舟做些准备。”景元点了点头,继续道:“另外根据星际和平公司的消息,他们之前收到求救的地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兴许游星已经离开了,他们会继续追查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把消息带回天舶司的。”
“记得通知玉阙仙舟使用瞰云镜对寰域进行一次扫描,希望能发现它的踪迹。”景元提醒道。
“苍城的惨剧,绝不能重演。”
......
“景元答应你作为仙舟使节出访星际和平公司?”秦生诧异的重复道。
“没错,咱是不是很厉害?”枝月骄傲的昂起自己的小脑袋,似乎在等待着秦生的夸奖。
只是秦生却在这时面露沉思,上下打量的枝月一番后,向其确认道:“他是不是还说可以让我作为随行人员一同前去?”
枝月显然没想到秦生会猜到这事,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随后讪讪笑道:“嘿嘿,你怎么知道的?”
秦生理所当然的说道:“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你作为使节出访,而你也不会特意跑回来与我说这事。”
“啊?”
这孩子哪都好,只是眼中清澈的愚蠢却是怎么也去不掉。
秦生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嘱咐枝月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好生准备,毕竟是你第一次任务,可要认真对待。”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师父快别念叨了。”枝月看到秦生一副准备对她说教的样子,连忙捂着耳朵向一旁跑去。
这倒是把秦生看的目瞪口呆。
这狐人遇见不想听的事情,怎么是一只手捂着一边的上耳朵,一只手捂着一边的下耳朵啊?
看来生理构造不同,注定不能相互理解。
只是这景元又是因为什么才让他去参合一脚,是想通过星际和平公司来告诉自己什么事情不成。
可这又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种矛盾,当真奇怪。”不过,秦生也没有细想,不论是什么,总结下来也只是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倒是那颗树,差不多要成熟了。”
与此同时,工造司内。
应星观察着面前的金枝玉树,眼里有着迫不及待地喜悦之色,他已是通过玉兆联系丹枫,告知了他这里的情况。
“丹枫,我想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会带着她来找你,你在什么地方?”
只是等了许久,却不见丹枫回复,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应星变得焦急起来,这树上的果实所传来的丰饶之力也越发明显。
见此,应星不得不使用他早就准备好的玉匣,将这颗足有一人之高的树木存于其中。
希望这一方法能够隔绝丰饶之力的影响,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感觉自己皮下发痒,这也让他意识到不能再待在工造司内了。
应星只是一介凡人,所有的本领都在锻造上,他没有持明一族的云吟法术,面对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合上玉匣的前一刻,他已然看到从金枝玉树上延伸而出的枝丫,在顷刻间将玉匣的内部填满。
事态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他有些心慌。
“该死,丹枫你究竟在做什么!?”应星暗骂一声道。
现在已经是容不得他继续犹豫了,应星搬上玉匣,只身向着工造司外走去,虽然他不知丹枫如今在哪。
但他却记得五人平日里相聚的地方,那充满回忆之地,亦是鳞渊境的入口。
当下,应星便是打定主意前往持明境内,在鳞渊境外等待丹枫。
此时此刻,丹枫却是被一众龙师所缠住。
“龙尊大人,此地卷宗,皆是近来持明重要内务,容不得半点耽搁,如今您是要弃祖内要务于不顾吗?”持明龙师说道。
这持明龙师便是站在了丹枫的面前,挡去了他的退路。
“我说过,这些等我回来再处理!”
然而,即便丹枫的语气已经是有些不耐,这持明龙师却依旧不肯退开。
“饮月大人,丹鼎司中似有贼人作祟,还望大人明察。”
“便是有求药民,不去通知云骑,反倒是跑来我这作甚?”丹枫反问道。
“这丹鼎司向来属我等持明运作,又怎能随意借外族之人的力量?”持明龙师低头回道。
“荒唐!”丹枫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丹鼎司从属六司之一,何来外族之说?”
面对丹枫的质问,持明龙师闭口不言,只是这挡在丹枫面前的姿态,却是没有半点退却得意思。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丹枫深吸一口气,显然耐心已是到了极限。
“哎呀,龙尊大人,是什么让您这般动怒,还请您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也许这误会也就解除了。”风浣龙师在这时走上前来,看着对峙的两人,做出了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你也是来拦我去路的?”丹枫冷冷地瞥了一眼风浣道。
“龙尊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凑巧路过此地,看到龙尊大人遇见了麻烦,这才想过来为龙尊大人分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