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吧?”
“骗人的吧?”
“一定只有幻想中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嘴上是这么说,等搭车来到事故现场附近,再靠近,断掉的桥、数个乱滚的钢卷。
除了爸妈,司机也出事了,还有其他人受伤。
来的时候有见到医疗救护车,和痛哭流涕的前来确认的人。
他们的痛苦、他们家人的痛苦也是假的吗?
那就当真好了。
天已经黑了。
白沫沫回去了。
其实她没有那么伤心。
没有流泪、没有哽咽、甚至都没感觉到失落。
这并不是在反向叙述。
假如真的伤心,何必不承认呢?
想到这里,白沫沫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嘴硬。
不承认自己失去了,理论上感觉就像没失去一样。
那这样的话,不就是:
常人嘴硬这是假的是假装没感觉到就可以减少痛苦。
我说这是幻想、假的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概率低。
WE ARE NOT SAME
人总是要死的,白沫沫早有准备。
假如生不受控制,死亡也大概如此。
可惜还是没有庄子那般豁达,可以鼓盆而歌。
当然不可能没有影响,她是有点不知所措,爸妈都不在了的话,我该干什么呢?
至少接下来几天很忙,她尚不需要考虑这件事情。
关于要忙的,在事故上,要做的有,父母的遗体、事故责任和赔偿扯皮处理。
家里,要做的有,父母职位财产,一些股票、地产的固定资产交接。
最终,赔偿白沫沫还是去要了,虽然有卡车超重问题,但桥梁建筑、交通管制也不逞多让,因为是按总池子分流,要到后象征性地拿一点,给大家分了。
父亲所在公司运行情况还好,以及母亲拿着的些保值股票也就放那里,其它要耗费精力处理的财产都出了,剩下他们遗留在单位学校的东西也都拿回来。
遗体先烧了,骨灰先放在殡仪馆,等忙完前面那些,转头打算规划葬礼时,发现父亲那边的亲戚自作主张把灰拿走了。
带上包,装好东西,白沫沫出发。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可总要去看看的。
在城市边缘的一条街上,仍然坐公交过去。
母亲和之前的亲戚已经不太联系了,因为她不是这个城市长大的,父亲还和亲戚有些联系,虽然也不是这个城市长大的,但有关系会帮一下他们。
于是,有些亲戚就这样通过内推去了同行业公司、或者介绍给了些认识的人,之前白沫沫去处理遗物,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被知道了,但并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的殡仪馆位置。
殡仪馆部分上也算负责吧,要求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又或者这是那些家伙故意的。
三十分钟才到地方,一个破落的小街,路面都有些磕磕绊绊的,下车按导航走一会儿,远看到一个大门前白得耀眼,白花、白布、白墙纸。
街上都没什么人,只有那个大门里放着哀乐。
白沫沫有点应激了,以防万一,白沫沫走近后悄悄找个位置,报警说这里有凶杀案。
然后很快走进屋里。
的确是认识的那些,有胖有瘦,还有不认识的女人,甚至两个小孩儿,高的和白沫沫差不多,都披着白衣。
白沫沫刚进来时刷手机的刷手机,还有坐着抽烟的。
看见白沫沫进来后,一下收紧,神情肃穆,一个女人甚至开始啜泣。
灰就在前面摆着,后面不知道那里来的黑白大相片。
白沫沫什么也没说,因此暂时没人问她什么。
于是正当这几个还在迟疑时,白沫沫径直走到台前,打开包直接给灰装进去。
然后在他们一脸懵之时,往大门外走。
走到中间,被人拦住了。
胖子,对这家伙白沫沫印象不深。
他表情诧异、厉声斥责:“哪有这么不孝顺的!?灵堂前——”
白沫沫打断:“置办这一套花了多少钱?”
“一...一,一万!”胖子顿了下斩钉截铁地说。
“那转微信吧?”
胖子有点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知道钱是什么东西的,连忙拿出手机,展示付款码。
白沫沫给他转了一千。
在他等待显示付款时,白沫沫继续向外走。
又被一个瘦子拦住。
“哪有这样的。”
他在那里喋喋不休,白沫沫翻翻包,掏出一把三十厘米的长刀,板着脸冷眼,吼道:
“滚远点!爸妈都这样了我不想掺和那些焦心事!是不是现在想让我捅死你!”
语速奇快,面色狰狞,吓得这瘦子往旁边一跳。
白沫沫直接往外走。
有些出乎她预料,这些家伙就这么给唬住了。
虽然讲真的,那个瘦子拦着她的那个瞬间,白沫沫真想几刀给他捅死。
顺便再回去把那个胖子捅死。
也没有什么使命了,杀几个人渣似乎没啥问题。
可想想还是按抐住,情况未必严重到那个程度。
他们也未必是完全的坏人。
好坏由善恶决定。
而善恶大都是相对的。
假如像他们这样撒泼打滚一次能得到干几天就能获得的收益。
对别人当然不好,是恶,对自己的身体可就太善良了。
假如有了这钱可以给那小孩儿买游戏机、氪金。
对别人是恶,对那小孩儿也是善良了。
这是所谓的既得利益者吧。
一回事。
不过,善恶也不是完全相对的。
有时间的长短,有范围的大小,甚至可以以另外形式定义。
这是白沫沫给他转一千而不是一毛钱的原因。
走了很远,才看见警察来,白沫沫已经手机叫车搭车回家了。
当初叫警察是因为听说过有女生被一群团伙抓走贩卖的情况,像这个市里的偏远位置,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而像自己这样还是体弱类型的被抓走是很容易的。
在车上也要坐很久,女司机戴口罩不搭话,白沫沫就胡思乱想起来。
女生体弱的状况,无论因素是社会灌输、培养还是生理特性,都在正向循环地相互增强。
越漂亮的还越弱,要纤细白皙,就没有力量,这就是外表美丽要付出的代价。
哪有那么多既要又要,实际上即使好看的男生也大都挺体弱的。
由此缺乏安全感,这是为什么高大、肌肉会成为需求。
小区前下车回家。
上楼进房间,白沫沫在空落落的屋里大喊:
“假如这是某种小说开篇的话,快点给我能够随便夜里散步的男生体能吧!”
急个毛线。
而且她虽然这么说,但作者表示没看出来她在哪里相信这件事了。
呵呵,那我就悄悄地加设定,最后惊艳所有人。
白沫沫又在家住了几天,,有警察打电话。
是找白沫沫搜集证据,原来他们还是被抓了。
理由是非法集会。
怪不得要去那种地方。
再没有别的事情了,白沫沫去江边撒了骨灰。
然后打算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