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一块去寻找吗?在迷失了方向的时候,一同去寻找新的道路。”
林衣在听到以实玛利的话语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上哪里去找呢?”
“不知道……但,等到下船之后,都市里有很多地方,总会有容身的港湾,总会有能找到道路的地方。我也一样厌倦了过往的生活,想要去寻找意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
“总有一天,茧里的人们也能破茧而出的。”
林衣听后,久久不语,脸上随之露出了一个微笑。
“真好啊……你还有继续找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很羡慕你。”
羡慕你还从未经历过希望破灭的疼痛,有着无穷的动力去寻找意义。
而自己……却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寻找意义的过程中,渐渐开始能够容忍这样的虚无了。
但当看着以实玛利的时候,在胸口里,心脏依然会砰砰跳动。它还在渴望生存呢。
林衣朝着以实玛利慨然一笑。
“反正我也没处可去,跟着你好了,我欠你的那些忙,我还得作为人情偿还给你呢。”
睁开了一只眼睛,林衣上下打量着以实玛利,笑道:
“更何况,就你的身板……在后巷没逛两天怕是就被谁给逮住了。我要是不跟着你,三天你就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切,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
以实玛利本来沉重的神色一下破了功,轻笑了一声,笑骂着。
林衣看着以实玛利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再闹一回吧。
他清楚地知道,任何一条道路都比自己现在的迷途要好。因此,他决定跟着以实玛利。
“喂,林衣,你说我们能不能活下……”
在一阵沉默过后,以实玛利突然开口说道,但话才说到一半,在她的身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以实玛利愣了一下,回头望过去,却看见林衣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境里。
“……林衣?”
以实玛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林衣依然没有反应。
“真睡着了啊……”
将思绪重新放回脑海的深处,以实玛利感慨了一句,顺手似的伸手摸了摸林衣的额头,将灰色的刘海撩起来一些,但仅仅是撩起来的那个瞬间,以实玛利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那是林衣的手。
在那个瞬间,以实玛利被猛地往下拽下去,整个人躺在了林衣的身边,一时间,她瞪大了瞳孔。
等等……没睡着?不对……身后的鼻息是均匀的,是睡着了的。
感受着就躺在自己身后的林衣,以及那按着自己左臂的手,以实玛利在心中一时有些恍惚地确认着。
以实玛利下意识想要拨开林衣的手,然后离开。她小心翼翼的轻轻抬起林衣的压在自己身上的手,但是,林衣随后却说出了一句让她有些意外的梦话:
“不……你不能走,你不能去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做……别去那,别毁了那!别……你不能,不能……”
声音似乎是带着恳求,一瞬间,以实玛利清楚了林衣正在做什么样的一个梦境。
他似乎在恳求一个人,让那个人不要去做什么事情。而且,林衣似乎同这个人认识,所以才发出这样的梦话……
听上去像是林衣人生的另外一段啊。
以实玛利在心中暗自沉吟着,同时,看着林衣,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发愁。片刻后,她轻声叹息,转过身去,面对着林衣,才看清他那写满着不安的脸色。
于是,她轻轻地俯身,摸了摸林衣的额头。
而后,以实玛利张开了双手,和林衣相拥片刻。
林衣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以实玛利在他的耳边,也不知道林衣能不能听到,只是轻声说道:
片刻之后,林衣重新安静了下来,以实玛利也拨开了他的手,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起身下床,离开了林衣的房间。
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只留下林衣在睡梦中,静悄悄的。
……………………
第二天清晨。
林衣从床上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的怀里似乎残存了些他人的气味。他没有多想,洗漱了一番后,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八月十二日。林衣看着日历,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那头白鲸的踪迹啊……”
林衣不太清楚自己上了几天船,但感觉上时间应该不短了。他登上楼梯,上了甲板,一路登上瞭望塔,重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当太阳走到了头顶的时候,林衣已经渐渐无聊了起来。他看着远方,发着呆。但下一刻,某些东西,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
瞳孔微微缩紧,林衣看着远方那巨大的苍白建筑群,呼吸一滞。他连忙拿起了望远镜。
那些看起来是……船的废墟?!白色的……是那种白化的痕迹?!
一时间,林衣站起身,大声喊道:
“什么?”
“对……没错!就是那里!绝对错不了的!”
“肯定是那头苍白之鲸临走前所吞噬的船只……哈!又一次罪恶!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命运在指引着我亚哈去杀死那头苍白之鲸,去抹除这都市的罪恶啊!”
“全体船员!扬帆起航,更改方向!向着那些船只群开!我们要登上那些船,找到那头邪恶的生物的线索!全速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