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的。拥有卡车这一新精神支柱的千早爱音还是找回了状态。
尤其是在听到对方说和乐奈开了一下午卡车的时候。
难办了啊,要知道她一直在密谋把这两货踢了啊。你们知道了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创去异世界吧?
不过,在听到她们是在为粉丝支援卡车做准备,她还是挺感动的。
被祥子压力惯了,看个B粉毛都感觉是那么清秀。
“所以啊,soyorin,万一我们乐队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不用担心,我会出手的!”千早爱音洋洋得意地说着,“我已经学会了粉丝卡车的一切操作方式了!”
“诶,听起来真厉害呢,具体都是些什么方法呢?”长崎素世夹着嗓子敷衍反问。反正肯定都是一些营销和反串之类的手段吧。
“这样啊,听上去很简单嘛——你说什么?”
长崎素世大惊,声音也不夹了。
“是…是啊!”素世用僵硬的笑容说道,听到这个描述,她倒是没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反而是叨念起了小祥。
又是你啊,泉作。
如果小祥是女朋友的话,就应该不会被创…似吧?
也就是说万一自己把小祥强行拉回来了,自己算不算间接害了小祥?
泉作君让小祥离开了CRYCHIC,小祥离开CRYCHIC是要被创似的,只要小祥还是泉作君的女友就不会被创似——
她也想让赶走队友,所以也是要被创似的。
只要她是泉作君的女友,那就又不会被创似了!
也就是说!
哈哈,她真是天才啊!!
忽略了现代社会法律的素世露出了爱音的笑。这让爱音不禁露出了一样的笑——
素世用胜利者的神色不屑地瞥了眼爱音。
粉毛闭嘴,已经半只脚滚出去的家伙就给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当卡车司机吧。
看着练习室玻璃映出的自己,她自信一笑。
自己天生丽质又家财颇丰,还养不住一个柏青哥赌徒了?
泉作,你便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罢!
……
另一边,站在直升机边上,泉作享受着身临高位的愉悦,默默等待着LIVE的开始。小祥那边似乎总算是放下了些颜面找了小睦搭车,自己这边也可以多些时间安排这场表演的细节。
指——泥头车的摆放位置。
按照皇极经世观察天象得出的卦言,今夜的LIVE必定出现问题。而一场失败的LIVE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
这将是他考量接下来行动的最大判断依据。
惊世智慧的前提是,拥有充足的情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的蓝梦会那么凄惨的死去,但泉作依旧愿意相信自己的智慧。毕竟,他的今天——世界的今天,就是他智慧的最好体现。
为此,他得活着。
心怀退意,但还是要战斗。
……
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内心都想着什么的丰川祥子停下来,因为她发现一旁的睦不动了。
怎么了?
一二三,睦头人?
“怎么了吗?睦。”
听到半身的询问,睦张开小嘴,似乎是有些迟疑,但还是说话了。
“祥,僵尸好像要杀你。”
诶?!
丰川祥子感到害怕,她小祥,最怕恐怖片了!
身体略微颤抖,她顺着睦手指的方向缓缓看去——
在那刚刚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地方站着的便是!
泉作。
他刚刚从自己造成的大坑里缓过劲来,正一下下的爬上来。
爬上来。
久违地从直升机跳下,他毫无疑问地失败了。下意识想要飞行的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那需求的能量在这个被他始终压制的世界对目前的他而言依旧是不足够的。因此,他可耻地以头墙地也。
还好是个偏僻的地方,应该没人看见自己这副笨蛋模样。摆着有些脱位的身体,泉作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
天蓝色章鱼少女和淡绿色青瓜女孩下车.gif
…咋给我跌这来了?
不行…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总之,先别转头,别转头啊!!
黄瓜少女的凝视.jpg
你瞅啥?
绷着一张B脸,泉作用视死如归的心情一把掰正手腕。然后,转换心情,用与平时一样的温和表情,看向睦她们。
嗯,他现在的笑,应该很温暖!
麦克尔·迈尔斯.png
实际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但在丰川祥子眼中,这个阴沉着脸,头发炸开,脸上插满石屑,在黑夜中甚至看不见瞳孔的泉作简直比面对十万个杀人狂魔更恐怖,更可怕啊!!!
“哇啊啊!!”
不同于习惯了,甚至觉得很酷的睦,胆小祥子直接吓得抱住小睦尖叫起来。
谢谢你,僵尸。
每次见到你都有好事发生呢!
果然也是黄瓜仙吧,僵尸这么酷的东西倒也配得上黄瓜。
于是,画面一瞬间变得抽象起来。
恐怖片片场的丰川祥子和自以为处在恋爱搞笑番的泉作。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倒霉的样子应该蛮搞笑的,甚至还学着轻小说的描述用右手作拳砸了下自己的头。
欸嘿!
丰川祥子叫的更大声了。因为这个怪物发狂了,他猛敲自己的脑袋冲过来了!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小睦都给吓得呆在原地走不动了!我不想死啊!!
泉作君,救救!!
接着,当那头怪物跟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她只需要睁开眼就可以认出泉作的时候,她晕倒了。
“咕——”
见状,赶在小黄瓜被大象压倒之前,泉作迎上来扶住了祥子。看着她安详的面容,泉作郁闷问道:“她咋了?”
若叶睦甩了甩发酸的手,抬头看向泉作。
麦克尔·迈尔斯抱着受害者(疑惑版).jpg
“……”若叶睦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小会才说道,“祥害怕看恐怖电影。”
“恐怖电影?”泉作歪头,“我身上难道长电视机了?”
若叶睦闻言,试着想象了下,微点脑袋。
“效果会更好。”
那样就可以一边冲过来一边放月光光心慌慌主题曲了。
“呃…抱歉,我没听太懂。”泉作说着,换成一只手把祥子扛在了肩膀上,他需要另一只手去清开脸上的泥沙。
有些尖锐还有些难搞出来,脸上有点点痛啊。不过看小睦的表情,应该没啥事。
睦。
看着满脸是血,一手扛祥一手往自己脸上抹血的泉作,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心跳在加快。她沉默着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对准泉作,准备拍照。
泉作也发现了。虽然不明白,但他配合的笑了笑。
“咔擦——”
拍完,睦便用比平时给黄瓜浇水还快的速度看起了照片。
画面里,身处黑夜之中的冷血杀人狂背对着如同深渊一般的小巷,左手扶着肩上的昏睡小祥,右手抚着被血污覆盖的俊俏面庞,高耸的身材配合略微破损的西装让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又疯狂。
“…”呆呆的若叶睦呆呆地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好久,十秒…二十秒…一个小时?
不知道,知道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眨眨眼,睦摆出自己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最有魅力的表情,双眼放光地说道:“泉作,祥子是你女友吗?”
啥?
还在想为啥睦突然呆住了的泉作愣了愣,他看向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睦,老实巴交地摇头,“不是。”
“那,素世呢?”
“不是啊。”
这两个人好像都蛮恨我来着。特别是素世,吃你个便当怎么了?
“这样啊。”睦低语着。
“是这样。”泉作点头,他单身久了,倒是完全没感觉有啥遗憾可惜。
这就是强者の孤傲——
…咦?谁说话了?
有魅魔诱惑我?
“那!我可以吗?”以为自己太小声了的睦再一次加重声音说道,并露出了微笑,解释起自己的心意,“跟你在一起,我总可以遇到好事。而且,我喜欢泉作君的外貌。”
你这什么意思?
功利主义恋爱是吧。
你个浓眉大眼的小黄瓜居然如此庸俗,我真是!唉!
那么,他该如何回复呢?
答应吧。
睦挺可爱的。
没想太多,泉作张嘴准备答应并表示爱意——
“好——”
刚一张口便被肩上的蓝毛章鱼怪给堵住。
“哇啊啊啊!!!”她此时真就像是只章鱼一样,一边用手在泉作脸上乱摸一边用脚往泉作背上狂蹬。
泉作第一时间没转回来,脊椎给踢了一下,也便顺势坐了下来,把章鱼小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祥子,冷静!冷静!是我!泉作!”他尽力安抚着对方。
“…呜?”小祥不乱动了,她呜呜叫着把头往泉作的怀里埋了埋,像是在抽泣一样微微抖动着。良久,她才从内侧翻过来,突然,又连忙叫道:“啊!还有小睦!睦呢!泉作君,你有救下睦吗?”
小睦还要我救?
泉作更纳闷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了的睦——
磁场黑脸睦后黑手.jpg
…这灯光打得不错,阴影在脸上显得恰到好处啊哈哈。要不是知道祥子和睦是青梅竹马,我还得以为小睦这是要把小祥给掐死呢!
“祥,我没事。”睦说,蹲下来把手放在了小祥的脑袋上,轻轻地揉动着。
看吧,小睦怎么会生气呢?
哎哟,小睦在这里蹲着也太可爱了呀!
“睦,你轻点,好疼啊!”小祥突然说道。
丰川,你这家伙真是娇生惯养啊!人家好心帮你揉就够了,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道歉!
“祥,没关系的。”睦轻声说道。
哎哟,小睦啊,小睦人美心善,不跟你这丰川弃女闹脾气!我也就原谅你吧!
“睦!好疼!”
这一次泉作觉得不对了,这小祥咋眼泪都给流出来了,连忙叫道:“小睦,不用揉了,大概是刚刚受到惊吓,身体变得敏感了,小祥看起来确实挺痛的!”
“…泉作,祥她不疼。”睦跟泉作对视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揉起祥子的脑袋。
“我疼…”小祥可怜巴巴地说道。
委屈…想哭…
祥子再次把头埋进泉作怀里。
泉作无言,小祥,你人设掉了!
软弱小祥这是第几次打赢复活赛了?
还真行,复出第一场就单防小睦完胜。你是青梅竹马啊!
还有啊,睦,你别装了,你这拳头都出来了。咋不直接给小祥上紧箍咒呢你。
这样的场景没维持多久。看着祥子一副脑瓜疼就不起来的架势,睦收手了。
收手的时候还解释道:“这样可以及时散开脑袋里的淤血,父亲跟我说过,他们在上节目时遇到这种状况就会这么做。”
知道了知道了,睦怎么突然这么多嘴。
你的三无人设呢?搞笑艺人搞掉了?
呱!是司马脸!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抱歉,睦,还有泉作君,让你们担心了。”丰川祥子平静说道,从睦,看到泉作,在看到泉作一脸血迹的时候,她皱起眉毛,连忙问道,“呃,泉作君是跟那个怪兽打斗了一番吗?一脸都是血呢!还好吗?”
怪兽?
哪来的怪兽?
你是指水泥地吗?
“没事的。”泉作回道。区区皮外伤还不至于称得上是受伤,而且,他也不打算承认自己的难堪,“这都是对方的血。”
睦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地。
大地,也是会流血的啊。
丰川祥子则是仔细观察了泉作的脸,确定对方没有伤痕才安心点头。
“那就好,嗯…谢谢泉作,以前其实或多或少还是对你不太好,我会摆清楚我的态度的。嗯,灯她们的LIVE也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泉作点头。他还是没搞太明白情况。你这是被硬塞记忆了还是被某条时间线的自己夺舍了?咋一会发狂一会哭哭一会温文尔雅的?
不懂啊,不懂啊。但见多识广的泉作决定采取通用型对策。
置之不理。
据统计,大部分事物就算不管不问,到头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就比如说,他现在在这搁着搁着。
这就叫做,转移话题。
“那就走吧。”泉作点头,率先走在前头。
小睦刚刚跟中邪了一样,一直往他身上凑,那小肘子一下接一下的。
疼死他了。
没开屏障,为了小睦放弃自己。他真是伟大啊。
…咦,什么东西在磕我肋骨?
左右扫视了眼跟到自己两侧的一蓝一绿的两个女孩,泉作泄气。
肘吧。
……
“那,你们先进去。我去买些橘子汽水,马上归来。”
这就是泉作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来不及思考LIVE现场允不允许携带饮料入内,师徒二人眼含担忧地看着泉作扶着腰子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走着走着还直接跪在了地上,却依旧强撑着般抓着地板爬了出去,嘴里似乎呢喃着什么‘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她们没过去——先不说她们已经确定泉作其实毫发无伤,她们一路走来都有在细微不易观察的位置试探泉作的身体,现在走过去,一定也会被当成怪人的吧?
那个是保安吧?
是小孩子的哭声把他引来的吗?
…泉作,你好自为之吧。
祝你幸福。
转换心情,在召唤NPC泉作击倒恐怖魔人麦克尔·迈尔斯之后,丰川祥子,进入BOSS房。
灯,我来了。
……
不动声色地从地上爬起来,泉作看向身旁被自己安插进RiNG里的卧底保安,问道:“事情准备妥当否?我们这边一共来了多少兄弟?”
听到前面,泉作还心止如水,其实都是些混混做的开车,拦路之类的事情,随便来点人就可以了。听到后面,他就绷不住了,额头冒汗,睁大了眼睛。
“龙?你说的是那个辰崎组的阿龙吗?!”
“是!大哥,据说,他现在就藏在LIVE里面,还胁迫绑架了一个女的样子!”
哇啊哇,原来是这样吗?!
泉作迅速冷静下来,这是个狠人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过去,每当他遇见这个男人,总觉得危险重重,因而从未跟他一战过。
不好了啊。我以为只是什么女子高中生的小小心理障碍或是炸团而已,原来是这样吗?不死的龙将在LIVEHOUSE RiNG大杀四方,留下心理阴影的少女们纷纷放弃理想与梦——大概是把死去的人和来看自己LIVE这件事绑定了吧——然后,一起开着泥头车浪迹天涯,一颗自由的卡车之魂则无法被任何东西束缚。
他泉作,就只能混吃等死了啊。
呱!
“快!召集兄弟们,给我把那头龙找出来,我要跟他大战啊!!”
“哦?这附近居然有龙吗?”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的位置传来,不会错,这种无敌的气息,就是那龙的气息啊!!
混混不出声了。身后,前·不死之龙,现·家庭主夫·阿龙则好奇地又问了一遍。
“是有龙吗?诶,龙的味道会是这么样的呢?”
泉作阴沉着脸转过头去,看着那标志性的墨镜西装加大背头打扮,不错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西装外套了个像是围裙一样的东西,但这个男人就是龙。
阿龙,你已经凶残到要吃自己了吗?
“阿龙。”泉作沉声说道。
这声将人拖回遥远过去的嗓音瞬间使阿龙沉默,他开始用强者的眼神和泉作对视——
场面非常焦灼!
混混想到,自己都已经快被吓得濑尿,这面前被绑架的女的呢?
恐怕已上天堂了吧?
“诶,小龙,这是你认识的人吗?是个帅哥呢,小龙居然还认识这么眉清目秀的人吗?”
不要给我破坏气氛口牙!
“美久,嘛,这是个熟人,他叫泉作。我刚刚还以为是他儿子,还想着该送什么礼物来着,现在看来,就是他本人。”
“这样啊,你好,泉作桑,我是美久。嗯,这位阿龙的妻子。”
泉作冷漠地俯视下去,呵,确实没有什么胁迫的痕迹,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吗?
不可能!
“阿龙,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不是你们辰崎组的地盘吧?”
“我?”阿龙顿住,“陪老婆看LIVE。”
…人设入脑了吗,看来简单的试探是没法得到答案了啊。
“这样,哈哈,我也是,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泉作笑笑,我这神人近距离单防,你还能给我闹事?
“哦!好啊!”
他们进去了。刚一进去,泉作就发现了傻站着的小祥小睦。
嗯,位置很安全,靠近出口,随便一跑就能跑出去。
“第一次看LIVE,你们可能不知道,边边角角就是最好的位置了!中间只能看到主唱,专业看LIVE还得是边角,不坐边角,最重要的贝斯声你都听不见!”
“哦!好啊!”龙坦坦荡荡应道。他也不动,泉作老爹这么有底气,就听他的吧!
至于美久?泉作还没把一个被绑架者放在眼里。
站到一个扭曲的,抬头望去大概只能看见爱音大头的位置,泉作他们静默着,等待LIVE的开始。
开始了。一只盯防阿龙的泉作不禁向舞台望去。
爱音傻笑大头.jpg
…下一个。
素世、灯、立希还有乐奈,看起来精神满饱满嘛?不错,不错。
演奏开始,大鼓队员敲鼓。
有力!有力!
猫猫炫技。
有能!有能!
主唱呢?
咦?灯怎么不唱?
泉作皱眉,然后,他发现,灯低着头,像是在怔语一般,时不时抬头望向某处,望向某处。
某处?泉作立刻想到了身旁的危险人员。
我在这守着你还能闹事?!
他连忙看去——
极道大佬的不善凝视.png
泉作一吓,这威压,这莫名奇妙的不安,是了,是了!
灯是电波类的,对情感的感知如此清晰,那这样明显的恶意,她又怎会感觉不到了?
不过…还是先这样,唱不出声总比唱着唱着人死了好。
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灯的歌声骤然变大,像是发出内心嘶吼一般!
嗯?为什么?
灯,你进化啦?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注意到这点,泉作再次向身边看去——
极道大佬玩应援棒.gif
不过…算了,灯受到威胁唱出来也算好事,站在台上吼总比占着位置不说话好吧。
不说话装高手呢?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就算踉跄跌倒~】
【还是爬起身 来到了这里】
【每当站在这里 就已经是在努力】
很快,在灯唱出来之后,其他乐队成员也像是受到了鼓励,打出一套COMBO技能之后以相对来说不错的水准完成了第一首歌。
唱得好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既视感,歌词的原因吧,感觉在讽刺我。
爱音在对观众挥手——这好像是看到我了?专门给我挥么?
谢谢你,爱音,等你毕业了,我就带你去开宇宙列车。
突然,灯说话了。
噢?你又要说什么了?
“你能来看,我很开心。”
“那时候我唱得不好…大家各奔东西,很难过…”
泉作愣了愣,不管这段是在说什么,跑到他耳朵里只会联想到恐怖企鹅人意图精神操控人类。
你看立希,那小眼神跟拉丝了一样。
猫,你又在弹什么了?
“虽然我们的乐队,还没有名字…就算迷茫,我们也要前进…”
“今天也一直很害怕...但我觉得你为我加油了…”
谁啊?
我一直在走神,所以不是我。总不会是阿龙吧?
靠,有牛啊。
台上的灯猛然抬头,双眼如铜铃般睁大。
“我就只能拼命去唱了!!”
“因为我的歌,就是内心的呐喊!!!”
随后…一阵强劲的乐声响起。
是猫猫,又是她?
这又是什么曲子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
呱!是春日影呀!!
诶,好听。多听听。
【为什么你的手 是如此的温暖~】
【呐,拜托你 请你从此 再也不要放手~】
灯唱得好听呢。怎么听到了跑步的声音?
谁这么没眼力见,在这种时候溜出去?
突然,身边也传来跑步声。
什么?!
泉作连忙问道:“美久小姐,阿龙他?”
“噢,阿龙他忘记给猫放猫粮了,现在冲回去看猫饿死没有——”
哼,如此明显的谎言也想骗过我?
泉作眼神一冷,阿龙,被我盯着没法释放你的嗜血因此忍不住了吗?
以为出了演播室就能离开LIVEHOUSE?
你想得太美了!!
面不改色,泉作从兜里拿出手机。
【泉作:LIVEHOUSE RiNG大门,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现在,给我撞!】
演播室外,丰川祥子正在手忙脚乱地下楼梯。刚听到春日影时便止不住地难受,在听到那句关键性台词时更是再也无法忍受。看着出口,她像是看到天之境界的伊卡洛斯般,纵使太阳灼烧也要逃离关押自己的塔楼——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心情复杂,她连周围的人都散了开来,一个西装男超过自己都没在乎,她好伤心。
想哭。
但在眼泪蹦出来前,车辆的探照灯抢先一步打进眼里——这又是什么了?丰川祥子遮着眼睛看向前方——
一台泥头车。
诶?
咦?
这还是邦邦世界吗?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泥头车撞大门这种事,是幻觉吧?
但是…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竟是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外表看来只是额头出血,似乎完全没有被卡车撞得粉身碎骨的样子——
车里,驾驶泥头车的司机·真岛吾郎也一脚踹开车门,拿着根棒子便冲了下来。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嗯…卡车、破损的建筑、极道1V1——
是如龙片场呢!
嘻嘻,抱歉啦各位,我小祥,擅长钢琴!就不再这里呆着啦!
咕的一声跪在地上,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演播室内,感觉灯她们的演出接近结束,泉作决定去后台看看她们,给予些鼓励,可一个不速之客在此时找上了门来。
若叶睦。
穿着白领黑色哥特风洋装,她面无表情地戳了戳泉作的肚子。
别戳,睦。
“睦子米,何时来的?”
“祥跑了。”
“跑了?”泉作重复,啥意思?赶着去加班?
“祥哭了。”
“哭了?”泉作重复,啥意思?自己为打工放弃LIVE给自己感动到了?
“刚刚门口传来了很大的骚乱声。”
“啊……”泉作闷住了,“祥子是什么时候开跑的?”
呃,唱起来了——
冷静、谨慎…
“呱!祥子啊!!!”泉作大叫,冲了出去。
睦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目光看向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美久。
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泉作和睦的对方,现在也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睦。
“怎么了吗?”睦问道。
“啊,没有没有,只是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跟泉作君亲近,有些好奇。”
“唔…”睦脸上微红,“我和泉作君看起来很亲近吗?”
“是啊!”美久哈哈大笑,虽然是兄妹或是父女那种感觉,但看这个少女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泉作君的吧?
想到这里,她便笑道:“你和泉作君发展的如何了?”
“…嗯,告白没成功……”
“哦?泉作君眼光还蛮高?是直接拒绝了,还是推脱开了?”
睦想了想,泉作君应该是想答应的,但是被祥给打搅了——
“被推脱了。”睦露出无奈表情,耸拉着眉毛,想到小祥那副样子,她的脸颊甚至都微微鼓了起来。
“那就不用担心了啊!”美久反而笑起来,“我跟阿龙那会,可是更加激烈啊!阿龙可傲娇了!要不是我使出八番武艺,可没法让他放下颜面呢!”
“要怎么做?”
“嘿嘿,我跟你说啊…你就——”
聆听着驯龙高手的句句箴言,睦眼睛睁大。
这一夜,她,成长了。
……
至于被阿龙制服的真岛和制服真岛却被当成同伙一起给警察哥捞进去的阿龙,祝他们幸福。
原本还想从表演成功的灯她们那获得些慰藉,等到他到场时却目睹了一幕喜剧的发生。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做出难绷程度和六道佩恩一样高表情的就是那个女人。
长崎素世。
她们吵起来了。
站在阴影中,泉作没有丝毫上去劝解的意思。
那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闹剧的结果只会是闹剧。
他万万没想到,她们乐队的崩溃仅仅是因为一首歌,在一个人面前弹奏的一首歌——
弹了就弹了呗,跑了就跑了呗。
怎么祥子跑个步睡个觉就能搞出这么多事?
心情复杂,泉作对这些个小女孩们失望透顶。这么简单就能崩溃,他咋去搞一辈子的关系?
他得转换思路了。
于是,在送祥子回家的路上,泉作开着车,露出了瑞安·雷诺兹的表情。
I DRIVE
他下意识忽略掉了成长灯、泥头车爱音、修罗道立希、便当素世这些因素。泉作还要为RiNG的赔偿事宜做文章,而RiNG的头头是——
都筑诗船。
所以在第二天,他整装待发。开着推土机就来到了LIVEHOUSE SPACE。
他要把让他难堪的地方铲平,为此,泉作还得先跟这位音乐界の老前辈沟通。
然后,他遭遇了新的不速之客——
要乐奈。
他此时没心情跟个炸团导火线说话,所以瞥了一眼就走向Space室内——
“我不会回去了。”
那就别回呗。泉作又瞥了她一眼,关我啥事?
“哦!”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要乐奈又挡在前面,再次说道:“我不会回去了?”
你又玩联想训练呢?
这是要干什么?
“乐奈,你要干什么?”
“…有趣的女人说,只要对你这样说,就能让你给我抹茶芭菲,然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有趣的女人?
谁啊,会说这种话估计是个坏东西吧?
“乐奈,回家去。”
“…可这里…不,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无家可归了。”
还真野猫啊?
我带你去猫屋如何?
“哦,为什么这里不是你家呢?”泉作有兴致了。
要乐奈指了指停车场,说:“已经不是家了。”
泉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推土机。
…你是怕我把你家给车掉吗?
“乐奈,只要把它走掉,那不就又是家了吗?”
“嗯?”乐奈抬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它未必不能被去除!”泉作指了指自己的泥头车。
“可以去除?”要乐奈若有所思般跟泉作对视起来。
“当然可以,还能破坏掉呢!”
“我要破坏掉它!”
“哈哈,好啊。”
你个小猫子拿头去干陆地霸王呢?
嘲弄地笑着,突然,泉作发现乐奈不见了,而在推土机的位置,传来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嗯?
哦,我嫌麻烦没熄火是吧。
哈哈。
“呱!”怪叫一声,泉作连忙摸进Space内,荒坂出品的多功能推土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扶着玻璃,泉作目睹着一代传奇停车场的陨落——
…这是发狂了?
不会是我情绪不佳溢出的疯狂让她上头了吧。
摇了摇头,泉作忽的一下看向左侧——都筑诗船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哈哈。
“…乐奈大概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嗯?你没生气?
看来一个停车场还不足以破你财么?
“为什么?”他问道,乐奈这孩子确实古怪。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把LIVEHOUSE SPACE视作家一般的存在,而当它关闭,也就代表着乐奈她的家没了。所以,她才是一副这种模样,一种无家野猫的模样。”
“啊,这样啊。所以才整天往RiNG跑——那岂不是说,等我把RiNG铲了之后她就会彻底流浪?”
“……”都筑诗船尖锐的目光传来,泉作立刻打了个哈哈。
“哈哈,开个玩笑!老人家要多笑啊!”
他们说话的功夫,乐奈似乎算是尽了兴。一跃落下之后就也走了进来,她看着泉作,眼睛里有说不清的茫然——
“乐奈把它清除掉了!”
都筑没说话。这意思是要我接?
“很好,保持住。”
“然后呢?”要乐奈目光火热,她可是把那讨厌的【PARKING SPACE】招牌都给车没了。这样的话,【LIVEHOUSE SPACE】一定就可以回来了吧!
如果是上次LIVE之前,泉作会说,那你就可以全身心投入乐队了。但在意识到这些乐队少女的抽象后,他要采取其它方法了。
“然后啊,乐奈,你就成长了。”泉作引导起来,“你其实跟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些新到东京的小姑娘们很像啊。她们来到新地方,便只能在酒馆、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游荡,寻求依附,但却没有归宿。你看啊,乐奈,你刚刚铲除过去一切的时候多么高兴啊,那都是因为你把自己的过去都给铲去了啊!”
“可乐奈还是没有家啊……”乐奈砸吧砸吧嘴。
都筑诗船则露出缅怀的表情。
你缅怀啥呢?
“乐奈,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家,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啊!站在被新东西包裹的家依旧是家,你是永远没办法找到家的,因为你有了!但废墟不同啊!站在废墟上才能创造一切啊!”
“听不懂。”
“所以啊…”泉作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个初中生讲这些,但他就是说了,“乐奈,走上天王巨星之路吧!只有站在最顶点,才有资格说归宿啊!”
“那要怎么做?”乐奈张大嘴巴问道。
“答案,难道不就在你眼前吗?”泉作笑道,你外婆资料我看了,前超级巨星啊,人脉众多,这不直接保送了?
眼前?乐奈一愣,看向窗外——
是站在推土机旁拍照的B粉毛。
因为RiNG受到邪恶分子突袭,正处维修,她们只好来前LIVEHOUSE SPACE这边练习。
乐奈一一看去,她看到了在地上收集停车场废墟石头的灯、试图驾驶推土机的爱音、怒斥爱音会伤害到灯的立希——甚至是昨天表演了喜剧的素世!
是一群怪人。
“是一群,有趣的女孩子呢!”
她懂了,原来,她有家了!
同一时刻,正在和都筑诗船商谈RiNG事宜的泉作一顿,他放下贴到嘴唇上的茶杯,目光出神地看着想象出来的文字。
啊?(痴呆)
【我站在废墟上,却感觉自己能够创造一切】
【迷途野猫的唯一梦想只是拥有自己的归宿,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地去冒险和闯荡。】
【惊喜又意外,在你这混蛋蛊惑下,少女摧毁掉了自己的过去,第一次正视起这些把自己从停车场拉出来的少女们。】
【她有家了,但从旧归宿离开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它消失了,只是因为你把她给牛走了】
停下思想,泉作怀疑起自己的一切。
现在回去说,我想给当你一辈子赞助人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迷茫地看向都筑诗船,这让对方感觉莫名其妙。
“小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