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是被钻头的声音所吵醒的,即便他并不需要睡觉。
他从床上醒来,对面的达蒙不知去向。
密教的话语并不能对他产生任何想法,假意合作也不过是想要看看这帮曾经试图颠覆混沌诸神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荷鲁斯从牢房的门口走出,在经历圣洁列丝的背叛后,他反而轻松了起来,至少不用每天去当尼欧丝的童男童女,他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以及试图想要如何救赎自己。
荷鲁斯顺着电钻的声音缓缓走进监狱的内部,锤子敲砸着铁片的巨响在监狱的深处传来,经过一间间空无一人的牢房,荷鲁斯发现在这监狱的最深处,有着一个巨大的圆弧形广场,在广场的正中央,一名星际战士正站在一台蔑视者无畏面前不断维修着。
荷鲁斯可以看见那名星际战士身上紫色涂装,腿部的护甲无不彰显这是一名帝皇之子。
他腰间悬挂着一把宽剑刃,在背后一把博尔特爆矢枪型号改良的阻击枪悬挂在后背。
马克Ⅲ型号的动力甲上混杂着一些马克Ⅳ型号动力甲的部位,但是他的肩甲上那单翅鸟的军团雕刻章依旧存在,甚至被他保养的十分好。
而那台损坏的蔑视者无畏,被巨大的锁链高高挂起,手臂上的火焰炮以及那动力拳头严重变形,就像是被什么锤击了一样。
荷鲁斯看着面前异常熟悉的身影,伴随着荷鲁斯的靠近。
正在修理蔑视着无畏的帝皇之子回头。
荷鲁斯认出了这位帝皇之子,索尔·塔维兹。
一位优秀的战士(虽然比自己的荷子差那么一点点。)。
俩人在对视了几秒后,索尔·塔维兹率先开了口,他神情十分复杂的看着荷鲁斯。
索尔·塔维兹并没有像荷鲁斯想的那样,发疯一般的抽出自己腰间的大剑试图将自己砍成俩半,此时索尔·塔维兹看荷鲁斯更像是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伙。即便他是一个基因原体。
“很抱歉。”
荷鲁斯看着面前的帝皇之子想要试图道歉,他知道自己在伊斯塔三号行星上做的蠢事。即便那有着四神的影响,但下达命令的是他。
没错下达命令的是荷鲁斯,这无法让人辩驳。
“当我从安德罗尼乌斯号上看见病毒炸弹被填装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对劲了。”
“不过,战帅在某种程度来讲您的指挥确实很让人难以应对。”
索尔·塔维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赞美荷鲁斯,而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做的很好。”
半天荷鲁斯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我真希望洛肯能够听见这句话,而不是像某个懦夫一样躲在壁画里面流泪的家伙!”
索尔·塔维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弯曲的铁板被索尔·塔维兹板直,最后在钢铁上敲了敲。
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应该被四神给强烈影响,根本就没有自我罢了。
荷鲁斯想到了洛肯,想到了托尔加顿,这群从帝皇基因改造室内一直跟随他的战士们,荷鲁斯不知道,也不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辩解,这不是他的世界。
尼欧丝不是他的母亲,贾清哲也不是他的父亲。
曾经帝国已经在他的手中破灭,他——无法原谅自己。
荷鲁斯知道自己如今是多么的颓废,他的愤怒源于他的错误,他的痛苦源于手足相残,他的绝望来源于那些忠诚的子嗣被自己亲手扼杀。
荷鲁斯窒息,他抬起自己稚嫩的小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
“我说,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要敲你家的古贤者了!”
“TMD,你知道吵醒一只月狼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大厅内,荷鲁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以为这是幻觉,但当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从远处缓缓走出,他一脸的疲惫,手中攥着一瓶酒,当他晃晃悠悠的来到索尔·塔维兹身边,他毫无礼貌的敲了敲,帝皇之子古贤者的石棺。
“嗝。”
强烈的酒嗝从他的嘴中喷出。
荷鲁斯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加维尔·洛肯。
“你这头落魄的月狼应该尊重古贤者。”
“哪怕你们都是泰拉一同出来的同僚。”
塔维兹对于洛肯的行为很是不满。
“哈哈哈!至少我不用面对一个躲在画里面只会哭的原体!”
“怎么,你在思考要不要叫醒古瑞拉?”
“我想他一定会将那副画给烧的一干二净。”
洛肯靠在蔑视者无畏的脚边,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每一次醒来他都会看见塔维兹在这边维修着这台蔑视者无畏,哪怕这个世界的恶魔承诺给他们最好技术,但出于礼貌塔维兹拒绝了。
作为这个城市格格不入者,洛肯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他对什么伪帝以及四神毫无兴趣,这又不是他的世界,他宁愿在月球上的生物苍穹度过自己剩下的时间。也不想与这群亚空间恶魔为伍。
洛肯将瓶盖用手打开,他面色悲凉的将酒水灌进自己的嘴里面。
伴随着余光,远处的一个小秃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咳咳。”
你很难看见一个星际战士被呛到的场面,塔维兹表示这种场面他可以记一辈子。
“索尔·塔维兹。”
洛肯叫出了塔维兹的全名。
“那个秃子........”
洛肯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荷鲁斯敏锐的捕捉到了。
“等下,这个小屁孩子哪里来的?”
塔维兹沉默不语,或许是因为洛肯对于自家基因原体的不尊重,亦或者他就是想要给洛肯一个小小的教训。
但塔维兹从未想过,洛肯会如此大胆。
他拎着酒瓶走了上去,随后在面色纠结的荷鲁斯身前蹲了下来。
洛肯摸着荷鲁斯光秃秃的小脑袋瓜子,虽然他自己也是一个秃子。
“小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荷鲁斯并没有斥责洛肯。
“荷鲁斯。”
洛肯笑了笑,他捏了捏荷鲁斯的脸蛋。
“索尔·塔维兹,你看这个孩崽子和那个叛徒一个名字。”
荷鲁斯感觉着自己脸蛋的力度,他听见洛肯的话,他现在心如死灰。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你说的叛徒。”
索尔·塔维兹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他双手抱胸,看着这滑稽荒诞的一幕,这只只会睡觉并且麻痹自己的影月苍狼,也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
“没错,我就是.......”
洛肯及时捂住了荷鲁斯说话的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荷鲁斯。
“抱歉稍等一下。”
随后,在荷鲁斯以及塔维兹俩人的注视下他们看见了这辈子最快的星际战士,那宛如基因原体一样的速度让俩人膛目结舌。
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响声,当洛肯再次出现的那一刻。
他身上披着俩块肩甲,手中提着一把链锯剑,整个人严肃板着自己的脸,可惜塔维兹看见洛肯身上这套服饰他是真的想笑。
“好了,小子,你可以介绍自己了。”
荷鲁斯看着洛肯手中不断地转动的链锯剑,他叹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看着这最后的影月苍狼,他是帝国的战帅,不管会发生什么。
他坦然接受。
洛肯,咧开嘴,
因为,他就在等着这句话。
抬头挥舞,洛肯的表情再无玩笑之意,链锯剑快速的砍向荷鲁斯,他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和纠结,更多是愤怒,替帝皇,替自己兄弟们死亡而愤怒。
“铛。”
洛肯看着架在链锯剑上宽剑,塔维兹出手了,作为帝皇之子有名的剑士他为荷鲁斯挡住了这一击。
洛肯看着挡在荷鲁斯面前的塔维兹。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我建议你应该去找找你那个只会哭的爹!”
塔维兹对洛肯的话不为所动,现在这只月狼已经失去了理智。
“没有动力甲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就。”
“试一试!”
面对塔维兹的话,洛肯直接冲了上去,链锯剑直接疯狂劈砍在塔维兹周边的空隙,面对这种刁钻的角度,塔维兹不慌不忙的用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挡住洛肯那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塔维兹罕见的露出一丝的怒气,他刚想给洛肯一个教训。
“够了!”
当荷鲁斯开口,塔维兹和洛肯纷纷停下了手。
塔维兹略微有些不爽的看了一眼荷鲁斯,感情你家崽子占了我便宜你就收手?
荷鲁斯知道自己可能做的有点不地道。
“帝皇之子,我感谢你的好意。”
塔维兹思衬了一下,他将长剑收回,虽然他有很多话想吐槽。
伊斯塔万三号感情你轰炸的不是我们这群忠诚派?怎么当初炸我们炸的这么爽!现在我帮你不被你家儿子砍,你反而在我被揍了一拳给叫停了?MD就不该帮你,活该你被砍!
荷鲁斯和洛肯俩人直接沉默了。
“抱歉,不小心说出来了。”
塔维兹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对着洛肯点了点头,退到蔑视者无畏机甲的一旁。
“好了,你们请。”
塔维兹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对着准备自相残杀的俩人说道。
“抱歉,洛肯,你知道那不是我。”
“但那是你做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完成我的救赎之后,任由你的处置。”
塔维兹听着荷鲁斯的话,越听越不对劲。
“等下,荷鲁斯大人,你不应该以死谢罪?”
面对塔维兹的突然起来的询问,洛肯十分不满的看向塔维兹。
“好的,我闭嘴。”
塔维兹对着洛肯做了一个拉锁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现在就闭嘴。
“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造成的一切。”
洛肯拎着链锯剑来到荷鲁斯的正前方。
“但,我可以接受狼主的道歉。”
洛肯像是泄气一样将链锯剑仍在地面之上,他不知道自己所作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的,如果荷鲁斯依旧是那混沌的样子,洛肯发誓自己将会毫无保留的为了帝皇而尽忠。
可他看见了荷鲁斯眼中的那一份清明。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他不应该如此做。
塔维兹无趣的怂了一下肩膀,这就结束了?
“傲娇。”
塔维兹听着洛肯的话吐槽道。
洛肯愤怒的视线看向他的时候,塔维兹做了一个抱歉你接着说的手势。
“当然,我会弥补我曾经的过错。”
“我希望我曾经骄傲的子嗣,见证这一切。”
“真是父子情深。”
洛肯直接捡起自己地上的链锯剑扔向一旁闭不上嘴的塔维兹,这位帝皇之子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一击。
“好吧!好吧!”
“狼主,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叙旧。”
“但,我这里有一个请求。”
塔维兹单膝跪在地上,这件事只有荷鲁斯能做到。也只有他能够让那个男人从停止自己的眼泪,并且从画里面走出来!
“不论是什么,只要是我能帮助你们的,那么我答应了。”
荷鲁斯点头示意。
可当塔维兹说完自己的请求的时候,荷鲁斯神情略微有些惊讶。
“等下,你是说,福格瑞姆被困在一副画里面?”
荷鲁斯被塔维兹这条消息震惊了,当他的目光询问洛肯的时候。
洛肯点了点头。
荷鲁斯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