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者悄然踱步于那暖色调的长廊之中,若隐若现的咖啡因芬芳缠.绵于鼻翼之间。在这全然被喰种盘踞的安定区里,这缕香气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又或许,恰是无比契合的?
路过一个房间时,褪色者止住了前行的步伐,稍作沉吟了须臾,然而并未踌躇过久,便开口道:
“嗯,能帮到你就再好不过啦~”
褪色者稍稍思索了片刻,在考虑到芳村艾特可能还在算计自己这点,决定采用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
“如何,和芳村功善聊过了?”
微微停顿片刻,就听见门后的芳村艾特继续柔声道:“嗯,是聊了一些。”
“久违地与亲生父亲交谈,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褪色者靠在门背上,随便取出一柄略显白色的短刀,抚掌缓缓沿着上面弯曲的利刃上精心雕琢的纹路不经意的揩着,轻羽般的睫毛在暗金色的眸子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嗯......该怎么形容呢......”
另一侧,芳村艾特同样背靠着门坐着,和平常温和的脸色不同,她只是静静地看向前方。
她靠在房门前,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细小的露珠,在微微昏暗的房间内,暖色的灯光从她身前照射过来,美丽如画的五官、玲珑浮凸的身段,在那暧昧的光线照耀下,素淡朦胧得像是一副画卷。
“刚刚才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吧?也许是我没什么期待的缘故?”
似乎有一瞬间的轻笑,门后又传来芳村艾特那故作轻松的笑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
褪色者缓缓坐了下去。摇曳的烛光映红了那泛起些许铁锈的铠甲,他望着地面似乎是发着呆,也不管芳村艾特的反应,自顾自地道:
“我向来对劝诫他人兴致缺缺,亦对他人的劝言置若罔闻。只因我所际遇的绝大多数人,对于其置身的世界,皆秉持着一种旁人无法动摇的立场。
褪色者发自内心的认为,温柔这般形容,与他实在是大相径庭。
即便是联想到类似的画面,就仿佛令自己感到大脑在颤抖...
不过褪色者倒也不在意就是了。
拜托,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自我忏悔的...
罪孽缠身的自己固然该死,倘若有人能够将自己诛杀,哪怕是运用极其阴险的计谋,褪色者亦能道出一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没有人,可以动摇天命褪色者的心。
至于其他的,只要不妨碍到交界地,褪色者处之旁观态度,也许有时候兴趣上来了,说不定也会成为异世那历史滚滚长流的一部分?
“嗯哼,嘴硬~”
门对面少女的嬉笑声令有些浮想联翩的褪色者回过神,他眼中透着些埋汰,揉了揉头,道:“啧,刚有些起劲,就被你打断了...”
好吧,虽然以上的自我阐述有些美化的部分,但大抵的基调是没错的。
也许?
“好好好......”芳村艾特仿若回应中二病发作的青年那般轻柔言道:“那么,强大且凶狠的暴君先生,可否拯救民女所在的世界呢?”
来了,芳村艾特终于还是把她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而门另一边的褪色者闻言,则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其实,说实话,解决喰种和人类之间的问题,对褪色者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杀光一方就是了...
如果是更缓和点的方法,那就是喰种的食物来源。
喰种和人类最本质的冲突就是,喰种以人为食,不管他们的意愿为何,这是刻在他们rc细胞,乃至基因的选择。
但对于更高方面的褪色者而言,这并非难题。
而褪色者给出的答案是...
——前有,回归性原理!
基本主义用两种力量解释黄金律法,
回归和因果。
这个应该有用?
毕竟这个连外神的干涉都能阻止住,没道理阻止不住喰种体内的rc细胞。
人类体内也存在少量的rc细胞,但通常含量极低。当人类摄入喰种的赫包或相关物质时,rc细胞数量可能会增加,从而导致人类有可能变成半喰种。
由此可见,只要让喰种体内rc的细胞活性降低到一种程度,喰种变为人类并非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通常来说,细胞个数的减少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整体的细胞活性。这是因为更少的细胞意味着潜在能量的减少和物质代谢的变弱。
然而,要知道细胞活性并不仅仅取决于细胞个数。生存环境、营养供应、代谢废物的排出情况以及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等因素,都决定着细胞活性......
此时,交界地大蛇丸的心正在跃跃欲试!
“也许有办法吧?”
褪色者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暂且不提回归性原理究竟有没有用,但即便让喰种变为人类,两者之间的仇恨可不是能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的事物。
原作中,还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再加上各种因素,所以才造就了那般匪夷所思的美好童话结局。
艾特一生都是不幸的,降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母亲不幸的死在父亲手下,不幸的被父亲抛弃,不幸的在一个杀戮血腥的环境里摸滚带爬的生存着。
因为那双即不被喰种,亦或是人类的接受的独眼,她在人类和喰种的世界中夹缝生存,和金木一样,却又和他不太一样。
作为独眼,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她遭遇了太多的歧视与冷漠,若非野吕,她早就成某个喰种身上的赫包了。
但同时,扭曲疯狂的她又想着拯救自己的后人?
芳村艾特深知世界上的喰种,包括她自己,都是有罪的。
所以,哪怕是杀死所有的喰种,也要让未来的那些没有罪孽的新生儿,重获一双能展翅飞翔的翅膀...
当她踏上这条道路,甚至是出现那个想法之际,就已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结果了。
别提什么“我们难道没有活着的权力吗?”,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这位思想颇深的小说家深知吃人那是只有故事书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悲催的童年,恋爱脑的妈,无能的老爹,没用的家...
虽然用无能来形容某传奇店长,看上去过分了一些,但作为一位父亲而言,他无疑是一位“无能”之人。
无奈却只能接受这草单的现实,即使有着悲催的遭遇,但芳村艾特任然希望在外面展现自己活泼乐观诙谐打趣的一面。
从不抱怨悲惨的过往,也不会让人看出来她是被命运残酷选择过的可怜人。
如今,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野吕遗留下来的那副躯壳,是她紧剩不多所拥有的东西。
简而言之,这是位令自己欣赏的女性。
褪色者也不愿因为自己,不幸的事情再多一件。
“呵呵,就说你是嘴硬捏~”
——吱呀
木门的嘶哑声过后,露出了芳村艾特那略显矮小的身影,自然卷的绿发垂落腰际,那双的一红一绿的美眸紧紧盯着自己,
紧接着,她愉快的笑了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那肆意的笑颜就那么明晃晃的跌入褪色者的眼帘。
褪色者注意到,除了脸部,她全身上下裹满了白色的绷带,小小的身子坐在床头足不沾地,和身高不符的两只修长笔直的长腿交叉叠放,不动声色的前后来回晃着。
不知道是不是那层层叠叠的绷带的缘故,她那极其柔美的女性线条更加突出了。像是从一个不修边幅的小说家,一下子变成了某个诱惑男人的坏女.人。
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娇小玲珑的脚踝优雅迷人。
“你这是?”
“这两天一直拐着弯和你说喰种的事情,你应该都烦了吧?”芳村艾特笑了笑,继续道:“今天,高槻泉老师新作第一章诞生了!”
什么?我走的不是利益交友线吗?怎么还有这种CG?
褪色者疑惑地看向芳村艾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眼下这种情况。
“这世上关于快乐的记忆,总是比转瞬即逝还快速地消糜着......”
她轻轻一跳,嫩绫玉足踩在地板上,莲步轻移到褪色者身前,仰起头笑吟吟地看向他。
“你知道吗?唇舌间气泡水带来的刺.激或许只有短短五秒,但人们仍忍不住回味那份甜。”她轻轻哼笑,又将脸凑了上来。
“我观察过群里的所有人,战斗狂、自我哥、聪明但是总想着泡妞的富商...后面好像变成机器人了?不管这个,还有就是那位没放过整个乌鲁克的超级大淫.魔!”
褪色者嘴角微抽。
我看你也没放过他...
褪色者发现两人此时的距离过于接近了,他们腰部贴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融为一体,似有若无的温度透过铠甲缝隙照了过来。
“男女之间那些事,我都快生厌了。”
“正常点。”褪色者淡淡看了她一眼,看着那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微微沉思,道:“你不必如此,你们世界的事情我会出手,但不保证能解决。”
正当褪色者决定抽出身,结束这个有些无趣还带些尴尬的话题,就见芳村艾特有些暧昧的目光渐渐平静了下来,微微发出一声轻叹,向后退了一步。
“太阳快落山时,由于光的反射作用,天空还会短暂的发出光亮,然后迅速的进入黑夜。”芳村艾特目不转睛的盯着褪色者,道:“你说你了解我,目睹了我的人生,我也不会问那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之类的问题。
但我深知无缘无故的好意和体贴后面都有明码标价,但我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呢?除了我这一身赫子,我别无他物。”
缓缓牵起褪色者的手,芳村艾特露出一个很平淡的微笑,声音轻的像是对爱人的呢喃。
“还请不要让天黑。”
静谧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潜入,一切都显得安宁。
月光如水洒进房间,营造出微微暧昧的氛围。芳村艾特站在那里,仰起头看向面前的褪色者,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以上,全是演的。
褪色者平静地看着芳村艾特,饱经世态炎凉的她和他父亲截然不同,玩世不恭、嚣张、专横跋扈、冷酷骄傲、狡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睚眦必报,甚至是疯狂。
和在人类社会时那个活泼开朗,情商高,健谈亲和的女性截然不同,作为喰种的芳村艾特,是绝对令褪色者联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的场景。
亦或是,这是高槻泉的肺腑之言...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褪色者问。
“也许,是发自内心的决定眼前这个人可真美啊?”
十指微微扣在一起,掌纹严丝合缝地嵌进褪色者手背,她忽然闷哼了声,尾调含糊不成音。
细汗翩跹,贴紧的声音和力道步步逼近,沙哑的声线蕴着酥的发软的轻笑,那粉色的声音似乎浓郁成了实质。
“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