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
随着立香的呼喊和化作光粒子消失的魔力炮击,美树沙耶香消散殆尽了。
虽然人鱼魔女的结界消失了——
但在这座老旧的大楼里,谁也安不下心来。
“嗯......嗯!沙耶香?她不是素世吗?”
苍崎青子像是才反应过来,竟然搞错了对象,自己究竟是有多蠢啊。
不过既然魔女不是素世,那她现在又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呢......
立香嘴里还念着沙耶香的名字,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半年,但目前为止沙耶香也是唯一一个和她建立了羁绊的友人。
可是,已经——
这个世界上,美树沙耶香已经不在了。
立香拽着凉宫,有些急迫地逼她从宝库里取出了祭拜的贡品和灵牌。
就算是拥有一切财宝的英雄王,也没有让死者复生的能力,那是魔法才能到达的领域。
只是,看着灵牌旁边照片里沙耶香的笑容——
立香却没有落下一滴泪水,或许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告别。
“喂!等等,等等。再怎么说你也太着急了吧,万一直接超度了怎么办,你是有多熟练在战斗后送葬啊。”
苍崎青子突然喊叫着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挡在了她们面前。
“人死了,好好告别有什么不对吗?快让开。”
立香看起来有些生气,毕竟就是眼前这个破坏狂杀掉了自己的友人。不过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她头上就是了。
“谁跟你说她死了。不,肉体上确实是死了一次,不过灵魂可没有消散哦。通过这双手套造成的伤害只会作用在肉体上,凉宫同学你快点拿个容器出来把沙耶香的灵魂保存起来吧。”
青子一口气把之前和姐姐商量好的事情说了出来,要是没有复活的手段,她又怎么可能对“素世”下死手呢。
“原来是这样,凉宫,快。”
在二人的催促下,凉宫飞速摸索出了一个白玉制成的宝瓶,对着之前人鱼消失的地方打开了瓶口。
虽然看不到,但的确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装了进去。
“对了,青子你不是说没有继承魔法使吗?也就是说这是你第一次使用魔术?”
下一秒就从感伤的心情中恢复,立香突然脱口而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之前是没有学过魔术啦,不过因为有橙子的手套辅助,只要想着把力气全部用出去就好了。”
青子骄傲双手叉腰,挺了挺胸。
“唔.......是吗?”
立香看起来十分不相信的样子,战斗和冒险到今天,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难道这就是魔法使的天分吗?
苍崎青子小姐竟然是超级魔术天才?
“装是装进去了,不过你打算怎么让她复活呢?是要重新给她找个肉体吗?”
凉宫一脸好奇地发问,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愉悦地笑出来的样子。
“嗯,你猜的没错。我姐姐是人偶师,她好像也打算来东京一趟,到时候让她给沙耶香重新做一副身体就行了。不过在那之前......沙耶香可能要假死一段时间了。”
青子有些尴尬地抚了抚长发。
“橙子小姐要来啊,那真是太好了。”
立香一听到那个人直接安心地笑了起来,总觉得橙子小姐来了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那个人和她的妹妹可是完全相反的稳重,是靠谱的成年女性。
“……于昨日起行踪不明的礼园学院高中部二年级学生美树沙耶香,如果有人看到这幅画像上的少女,请务必联系警方。——下面是天气预报。今晚西北风稍强,有雨,局部有雷阵雨——”
从电视里听到有人念着沙耶香的名字,上条恭子感到很不可思议。
就像是某个遥远国度里同名同姓的人一样。
可是,已经——
这个世界上,美树沙耶香已经不在了。
沙耶香的送葬仪式在她住的宿舍公寓里举行。
恭子和玲珑馆老师还有全班同学都出席了——
可是恭子,完全没有来过这里,她并非这所学校的学生,自然也没有和沙耶香的回忆。
只是,看着灵牌旁边的照片里的沙耶香的笑容感到不可思议,不能理解。
“——欢迎回来。”
一进到玄关,就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我回来了。”
听到恭子条件反射的答语,妈妈无言的往恭子身上撒了一小撮盐来驱邪。
于是,恭子现在才总算明白,自己是从送葬仪式回来了。
恭子呆呆的脱掉了鞋子。
“喂,恭子?”
好像听到了妈妈向自己问话的声音。
“……沙耶香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
恭子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撒谎。
只是发着呆——不知道自己是否身处现实。
恭子轻轻的点了下头。
回到房间之后,连制服也没有换,一直横躺在床上。
感觉好像陷入泥沼中了一样,使不上力气的身体沉入了地心——就永远这样下去吧,恭子想。
沙耶香死掉了的事情。
变成了魔女的事情。
还有,那个和沙耶香一起,想要帮自己实现愿望的“天使”的事情。
上条恭子其实全部都知道……
那位“天使”大人早就全部告诉她了,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沙耶香而已……
想到这里,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那是在做梦吗——
在那个纯白的世界里……沙耶香的表情和蔼温柔。
“恭子……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好像记得她这么说过。
“独自一人,很寂寞吧……好了,一起去吧。”
当然,这句话是自己对自己说的——
如果也死掉,应该就可以去到沙耶香的身边了吧。
“是啊……她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啊……”
在恭子说出口的瞬间——
激烈的感情涌了上来,泪眼夺眶而出。
“——唉,这样的发展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听到这个声音——她慢慢的抬起了脸。
“预兆早就有了。”
“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
像往常一样,用那是宛若无机质的眼神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