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离开了。”
“这么果断?可惜了——催眠整支小队可花了我不少时间。”
眼前乞丐一样的男人,正是我的搭档费尔。
好在,追踪目标他从不会出错,不需要等待太久,我就有新的玩具可以折磨……
我侍奉的主,曾拯救了在牢狱中的我,祂给予了我对抗冤屈的力量,让我能血洗腐朽的法官,践踏可笑的法律。
为了加速真主的降临时间,我们已经准备了七年。
祂需要三个能完美适配魔药的祭品,他们的血与肉会被真主临幸。
想到这里,我就嫉妒的发疯!那可是我完全见不到的美妙啊……想想看,全身所有肉块忽然迎来主的降临,每一处都兴奋地颤抖,欢迎主的到来……
然而被真主如此珍爱着的他们,却没有一个主动献出自己,简直贪婪至极!
不过,我们会帮他们完成使命的,真主的伟岸将会被世人所知晓——到那时,曼尔多虚伪的选举会被真主的统治所替换,我们会迎来真正的平等与幸福!
“她在菲尼普顿孤儿院。”
回过神来,费尔已经确认她的位置了。
那个小妞很聪明,留了很多误导手段,配合着暴雨,让费尔的追踪多花了些时间。
“法利,小心点,我觉得那个乐师不简单。”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我有时真觉得他太谨慎。
“小心?我不觉得有需要小心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不是吗?”
三十几个眷顾者已经包围这里,我看不到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次任务,我已经势在必得——老瘸子几年前终于是入了坟墓,而最难办的巡逻队特殊小组,也被我变成了白痴——他们那美味的痛苦,我简直每晚都想品尝……
祭祀大人还派了迷雾小队来,听说他们都是用魔药炼制的血肉人偶,毫无自我意识,也没办法记录信息。
听着就知道,他们只是一群耗材罢了,教团真是仁慈,能接纳他们这种程度的废物!
他们也可以当做诱饵直接丢出去,每晚都能供人取乐——不过少有人对他们孱瘦的肉体和毫无自我的精神感兴趣。
哈!真是教团无与伦比的基石!
任务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们,看来,确实只是一群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费尔看向路标,我们已经到了孤儿院门口了,狩猎终于要开始了……
—————————
“叮铃铃——”
暴雨中传来铃声,对方人数很多,陷阱让他们变得更警惕了。
狂风呼啸,我迎着雨水,站在庭院中央。
这一刻,我感到无数视线探向我,他们棕色和黑色的教袍落着雨水。
沉默的氛围融入到风雨拍打草木的痛吟声中。
好消息是,他们不是我记忆里的邪教徒。
坏消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
数秒后,雨水突然砸落了一截树枝,我感到了危险……
一人突然出现到了我身后,而另一人则让我脚下的土地崩陷。
我回身抓住持刀的手腕,猛蹬他的膝盖,然后借力转移,二人立刻做出反应,停止了后续攻势。
他们的能力到底是怎么运行的?这真让人好奇。
不过局势不允许我继续思索了,一击没得手,他们开始五六个人配合,同时后方还有用弩箭的黑袍……
躲开他们的攻击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我需要想办法让他们减员,持久战对我太不利了。
风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十几秒?十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
雨水顺着刀刃流淌,划破了我的脸颊。
试探该结束了。
急躁的奏声响起,鲁特琴独特的音色夹杂铃声,风声,雨声。
他们的行动突然停滞,随后同我保持起一定距离,不再贸然上前。
弹奏没有停止,反而音调越攀越高。庭院中的雨水不再落下,空气中的粒子风暴正在酝酿。
我已了解粒子的活动规律。
它排斥我,排斥鲁特琴的节奏,那我就可以推动它的运动,将它组合起来,糅合成无数形态。
初步的了解让我没法太灵活的运用,粒子对乐声反应的样本太少。
但我还是利用对雾态的观察,雾化了血液。
接下来,一切明了,雾气钻入他们的呼吸中,进入了血管,流入了心脏。
急躁的琴声推动死神的镰刀,呼唤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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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孱弱乐师怎么这么会躲?
战斗到这种地步,竟然只是划破了他的脸?该死!
刚刚魔力浪潮也是他做的吗?这可是主教级别的能力……
哼……幸好我有后手,催眠从见到乐师起就开始了,现在马上就能发作——我要敲烂他的琴!然后拔掉他的手指!他求饶的模样肯定会有趣的要命!
铃声好吵……雨也被魔力浪潮截断了,但我相信,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等等,为什么只有铃声,琴声呢?
红光骤起——我看到好像有丝带扯住了我们的身体……
这里怎么了?为什么有喝彩声?我的魔力哪去了?
这……鲜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世界也变成了红色?
主啊……那团红色的生命体……为什么延生出了这么多东西?
我好像看到了……乐师身上的红色灯光,灯光中又长出了眼睛和触手……
丝带搅动到身体里了,祂们在吸我的血……
喝彩声里掺杂着未知的低语,我感到手里好像有东西在蠕动……
——是新的触手,我也长出触手了,祂们在分食我的肉块?
我的主啊……快救救您的信徒吧……
不……我是触手?我在吃肉块?
有许多同伴还在争食……不过,我喜欢同伴,所以也在吃他们。
什么是主?世界都是祂形成的,我也是祂的一部分。
您是世界的地牢!您是黑暗中一切的母亲!
赞美您!给予我肉块的神明!
赞美您!万事万物的主宰!
赞美您!万物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