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毕竟得把椅子都搬走,然后布置行进的台子——好吧其实没什么好布置的,主要是一些大件乐器的重新摆放。久美子也在中场的时候回到了观众席预留的座位,准备静静的观看下半场的表演——小梓可是要上啊!控河的传统曲目久美子也是听说了的,不知道会不会端上来。
下半场开场的依然是重磅团队,三军军乐团的小号短促有力,三军合唱团的唱腔气势磅礴:越过高山,越过平原,团结友爱,坚强如钢。久美子听得心潮澎湃,尤其是当歌曲进行到第三遍主歌的时候,久美子更是感同身受,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程万丈光芒!
《歌唱祖国》后是帝都五十七中银缆行进乐团的《追梦》,再往后,令久美子和在场几乎所有管乐爱好者兴奋的队伍走到了台前,京都水蓝的低音铜管铺垫出壮丽的山川,小号婉转而悠扬地独奏出冉冉升起的朝阳,好比Dusty在环球神翼的高光,又恰似水蓝自己的辉煌。整个队伍也将手高高扬起,宛如铁翼展翅,迎风翱翔。水色的旗帜缓缓挥动,像是旗语,又像是水门画出的彩虹,澄澈,同时却又七彩斑斓。
清脆的口哨和有力的鼓点宣告着晨曦的结束,铜管开启了欢乐的一天,木管则在快速的音阶上下行切换中应和着,队形也在此时缓缓收紧,两个同心圆开始随着节奏转动起来,乐器的喇叭口也随着步点和节奏摇摆,所有人就好像真的坐上了旋转木马一样,在游乐园享受着假日的时光。旋律线上错落有致的小音符好像上上下下的弹跳,铜管拉出长线条的音乐,整个队伍在旋转中渐渐分开,铺出了水蓝的校徽图案,旋即又散成了普通的方阵,五根黑管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不似开头婉转悠扬的小号,黑管的soli充满了自由的快速音符,源自爵士的改编与稍显四平八稳的《Merry-Go-Round》进行曲风截然不同,好像五月雨一样,似苏打水般,又宛如一幅水粉画,犹如宝石般的水珠明亮而又清新。除了单簧管soli外,整个队伍都抵着头,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Soli仍在继续,但鼓点已经响起来了,soli的音符也越来越密集,队伍也开始了狂欢的舞步。马步一扎,soli的快速音符也戛然而止在一个长音,随后跳起的同时双腿并拢,水蓝的名片响起来了。没有人声,却像是嘉年华狂欢的合唱,Sing!Sing!Sing!Swing!Swing!Swing!彩旗随着音乐飞扬,热烈而不紊乱的踢踏舞步跃动出最火热的青春,是那么的闪亮,那么的耀眼。间奏中长号声部向前,乐手则像太空步一样摇摆着手臂和乐器,而后面的队伍则跳出了交叉的人浪,苏萨号像彩旗一样转了起来,演奏者轻快灵动而欢欣雀跃的背影令所有人沉醉。
中低音倾泻而出,无极的骤变调是长号的招牌。同一时间用相同角度架向天空的拉管,配合小号的加持和华丽的步法,好似嘉年华上缀满鲜花和装饰的华丽大象,引起一阵欢呼,队形也来到了纵列,再次跳出了交叉的人浪,随后正对队伍变成了对称的箭簇,旋律线也提速了,抬起右脚,身体左右摆动,随后左腿高高踢起,长音从喇叭口喷薄而出:
“HI!”
喝彩在呼啸,掌声倾泻而下,久美子之前就看过无数次水蓝的《Sing Sing Sing》,每次都是震撼无比,这次加上了来自《Plane》的独奏更是有了一种刚柔并济的美,不过久美子现在可是一刻也来不及为水蓝称赞,因为立刻赶到舞台的是控河行进管乐团。
键盘组在静谧中缓缓拉开了乐曲的序幕,钟琴和颤音琴在马林巴的铺垫下立起了黑森林中的古堡,阴森而又神秘。管钟带出了古堡的主人,一名女巫在行进圆号的solo中缓缓走出,年轻的她美丽,阴暗,而又邪恶。分散的乐团成员渐渐集中起来,射灯闪烁中,全体铜管奏响了女巫的主题,她不仅美丽,不仅邪恶,还拥有着强大的力量,马林巴和钟琴铺出了诡秘,舞动的红黑色旗帜宛如万圣节夜晚的血月,气势磅礴的铜管指向苍穹,像滔天的法术,召唤着超自然的力量。回旋的旗舞似刮过森林的阴风,在铜管重音的怒号中回应着法术的召唤。不散的鼓点宛如森林中魔物的脚步,拱卫着黑森林中央的古堡。似乎只有在长笛弹跳而欢快的独奏中,人们才能想起古堡中是一名美丽的花季少女,而不是一条披着坚硬鳞片的黑色恶龙。但钟琴滑音上行后的短促的铜管重音又打破了幻想,像是责问着女巫的邪恶,而长笛和黑管则是用快速音符竭力反驳,但铜管还是一锤定音,让所有人意识到少女是邪恶的女巫,而女巫的本质和恶龙也没什么差别。队形的变换以及队列的交错中,女巫似乎也放弃了辩解,所有人昂起了头,扮演着为自己能力感到骄傲的女巫,这是女巫的城堡,女巫的森林,女巫的领地,女巫的Witching Hour!
钟琴依然在烘托着阴暗的黑森林,队员僵尸般的舞步恰如其分地描绘着女巫高强的死灵法术,但就在死灵术重整着队形的时候,管钟却像上课铃一样敲出了明亮的色彩,而心跳般的鼓点中,佐佐木梓反向前进,来到了最前方。跪下的队列好像是被打垮的国家,铜管组铺出了王都出征前的暗沉与紧张,而旗队手中舞动的白色灯球又好像黑暗中的希望之光。佐佐木的长号solo诉说着逆行者的内心,他并非不紧张,他并非不害怕,但他愿意为了那抹光和希望,去履行自己的职责。随着梓的独奏,队列从跪地,到单膝,再到站立,群众被注入了希望。梓回到队列里,铜管组的渐强好似是送行的群众,注视着逆行者的背水一战。心跳般的鼓声中,组成横列的踏步向前,雄壮的号角声中,逆行者承担了勇者的责任,踏上了讨伐的征程。披甲,持盾,利剑出鞘,出城出征!佐佐木又站了出来,键盘的背景依然阴沉,但梓的长号却已抹去了迷茫,危难当前,唯有责任。坚定而悠扬的长音中,旗队捧灯组成了锐利的箭簇,演奏队列向心扬起的手臂好似路标,指引着勇者前进的道路。
马林巴和管钟一改钟琴之前的阴翳,渲染着决战前的紧张。向心的队伍变为横列,向两侧交错,宛如正邪阵营的对立。高音木管先铺垫,铜管以相同的节奏紧跟,利落的收音、急促的空拍、交错的重音共同描绘着勇者和女巫的决战。招式大开大合,勇者的利剑和女巫的法杖碰撞出铜管强硬的反拍重音,飞旋的旗帜好似被搅动的迷雾与风云,而这一切在三个急促的重音后戛然而止,战场再次陷入了女巫释放的迷雾之中。
刹那的静止后,打击组的鼓点又响起来了,吹奏组的安静预示着仍在的迷雾,但鼓点却传递着决战的讯息。急促而激烈的鼓点告诉人们生死搏斗仍在继续,滚奏和碰击交错的镲片好似是穿透迷雾的法术闪光,伴随着马林巴的简单而重复的旋律,水滴型的吹奏组队列先变成了斜线,随后又成为三个顶点相接的菱形,又成为了灯泡状的曲线,好像是战斗中影影绰绰的人像,曲线在马林巴的上行音阶中挥动着黑色的披风,组成了别样的的浪潮。
鼓点再次戛然而止,重启旋律的依然是键盘组的黑森林环境,很快长笛的独奏加了进来,清脆的高音传达着远方胜利的讯息,高音木管以长笛为顶点组成了方阵,自己演奏的渐强长音描绘着消息的口耳相传,最终汇成了铜管奏出的山呼海啸的捷报!三列前进的曲线好似护送勇者归来的士兵,金色的彩旗挥舞出狂欢的礼花,最终来到了月牙形的队伍前,勇者凯旋而归,而这个精彩的故事,这段魔幻的时光,也在此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作者说两句:
终于到“金秋申城”的行进演奏描写了,这可能是我目前为止写的最艰难的一篇,几乎全篇都是演奏场景描写的干货,希望大家喜欢。
同样,在这里放上真实曲目及演奏原型的bv号:
水蓝《Sing Sing Sing》:BV1gt411X779,京都橘高2015年全日行进金奖版本。特别说明一下,该曲实际上是《Plane》(即《飞机总动员》)选段、《Merry-Go-Round》(Philip Sparke作曲,同名曲不少,别认错了)、《Here's That Rainy Day》、《Sing Sing Sing》、《Swing Swing Swing》的串烧,只是为了方便且橘高的《Sing Sing Sing》太出名(其实就是懒)才这么写的。一定程度上算是圆了我京吹里没有立华演奏《Sing Sing Sing》的遗憾吧。这段描写参考了武吹立华篇的描写,参考了《跃动青春》OP《メロウ》以及《轻音少女》插曲《五月雨20ラブ》的歌词,在此说明并致谢。
控河《魔幻时光Witching Hour》:上海市控江中学行进管乐团版本,动作采样自2024年中华杯开幕式BV19x4y1B71d,但这个录音音质太糟糕了,所以音频另外采样自控江开幕式临行前的汇报演出BV1Ki421m7AY和BV17m41127Cv,一首曲子分了俩视频发(笑),这个音质好但看不到全景的动作。
虽说这篇写的很艰难,但是写的真的很爽啊!不过下篇还有两首行进演奏描写,估计也会很艰难但很爽吧!
以上,祝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