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优菈熟练的推开家门,顿时感到一阵异样,黑暗中,她似乎感到家里有人闯了进来。“谁?”优菈刚刚把大剑拔出来,家里的蜡烛突然被人点着了,在昏暗的灯光里,优菈看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的身影。
“叔父?”优菈惊呼道,随后她很快改变了口风,“舒伯特,你来这里干什么?”
“哈哈哈哈,舒伯特,看来是我们的小优菈长大了,开始叛逆了,我好歹是养育你成人的长辈,怎么,你想把我抓起来,给骑士团拿去邀功吗?”
“优菈不敢。”听到这,优菈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大剑,对舒伯特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好了好了,你现在是我们劳伦斯家地位最显赫的人,以后叔父还要多多仰仗你才是。”舒伯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优菈冷冷的说道。
“我这个当叔父的,关心一下晚辈不行吗?”舒伯特长叹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说:“优菈,你现在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我的事用不到你操心。”
“呵呵,优菈,你和那帮贱民不一样,你是来自高贵的劳伦斯家族,几千年以来,有哪一位劳伦斯的家族成员能自己谈婚论嫁?难不成你想嫁给那些低贱的平民?还是那个黄毛呆子?”
“呵,难不成和你们一样,和自己的血亲结婚,然后生出来一堆先天智障的脑瘫儿?”优菈反唇相讥道
“哈哈哈哈哈哈,优菈,我为你挑选的夫君你会满意的,他有着常人没有的高洁善良的灵魂,而且,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劳伦斯家族的恩人。”说完,舒伯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优菈。
“果不其然,和我猜的差不多。”优菈看完照片后,冷笑道;“你还是当了愚人众的狗,而且你的主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三姓家奴,那你是什么,狗中狗吗?”
“大胆!优菈,你不要太放肆!”舒伯特拍案而起,怒斥道:“他是劳伦斯家光复蒙德的唯一机会,你在蒙德骑士团中的威望加上他的实力,我们劳伦斯家光复蒙德指日可待!到时候,劳伦斯家的子子孙孙都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叔父自己不去呢?把家族的安危寄托在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身上,叔父可真是大度,哦,我忘了,是叔父刚刚娶了两房小妾,怎么舍得把自己委身给一个不到一米五的稻妻小矮子呢。”
“优菈,你不要不知好歹,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劳伦斯家族!”
“无所谓,你觉得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吗?”优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位长着一副人样却无半点人味的畜生,“如果没别的事,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哼,优菈,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舒伯特自讨无趣,站起来丢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呼。”优菈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她宁愿和丘丘人打上一架,也不愿意去面对舒伯特这幅嘴脸。
过了一会,窗户悄悄的打开了,先飞进来一个白毛团子,然后紧跟着进来一个黄毛,黄毛长得还算可以,只是身高矮了优菈不少。
“空,你终于来了。”优菈眼中露出惊喜,随后一下子抱住眼前的黄毛少年。
“喂,优菈,我都要吃醋了。”白毛团子不满的叫道,“你这么晚把我们找来,是有什么好吃的要给我们吗?”
空没有说话,似乎这团白毛团子才是他的发声器官。
“空,我,我想好了,我想加入你的旅行。”放开空后,优菈涨红着脸,也没工夫搭理白毛团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空愣了一下,然后刚想开口,就被白毛团子抢话了。“可是空要去找她的妹妹啊。”
空点了点头,似乎赞同白毛团子的说法。
“刚刚我的叔父来找我了,要把我许配给愚人众的散兵。”优菈深吸一口气,决定和空坦白,还没等她说完,白毛团子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尖叫:“哇哦,恭喜你优菈,到时候婚礼一定参加。”看着眼前打断自己讲话的白毛团子,优菈第一次有想把这只白毛团子活劈了的冲动,她耐着性子说道:“他罪行累累,但我无法和我的家族对抗,只能跟你一起去旅行。”
“散兵是我的伙伴。”过了许久,空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时优菈发现,此时空的声线居然和散兵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优菈猛地后退一步,冷冷的看着对方。
“哇,优菈,他是旅行者啊。”白毛团子绕着优菈飞了几圈,惊恐的说道。“你不会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吧。”
“优菈,我真是空。”空开口了,显得十分平静。
优菈看着眼前的黄发少年,总感觉他再也不是那个救蒙德于水火之中的荣誉骑士,再也不是那个勇敢的挡在奥赛尔前面的旅行者,再也不是那个敢以一己之力挑战雷神的剑鱼二番队队长,她突然感觉眼前的少年变得如此陌生。
“优菈,我们欢迎你来旅行,只是旅行者要找到她的妹妹,所以。。。。。。”白毛团子在优菈眼前晃来晃去,说道。
优菈没有说话,她第一次感觉眼前这个叫做派蒙的白毛团子如此恶心,而自己寄托了最后希望的空居然真的是如此冷血,她甚至怀疑眼前的空已经被未知的力量夺舍了。
“之前你在信中给我提到过,我告诉过你,散兵已经改过自新了,这是小吉祥草王的意志。”
“行了。”优菈平静的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现在我要休息了。”
“优菈,你没事吧。”派蒙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现在想休息。”对于这俩货,优菈甚至不愿意说自己那句“这笔仇,我记下了”的口头禅,她自己明白,眼前的少年再也不是那个刚来蒙德的旅行者了。
“那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派蒙对空说道,空对优菈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优菈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明白,好好的旅行者为什么仅仅去了一趟须弥,就成了一个废物,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跟着他一起旅行,尽管自己在酒宴上骂他善恶不分,尽管自己知道他包庇了那个恶贯满盈的混蛋,尽管自己已经对他失望,但她依然在心里把他视为最后的救赎。过了一会,她轻轻的擦拭着大剑,她很清楚,这把剑恐怕是自己和蒙德最后的屏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