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之树
在千万世界的可能性之中,它最可怕。
“世界征服者”们拥有着将一切文明视若无物的天赋,他们焚烧城市,狩猎科技,蚕食魔法,其中能够领导一支万人军队的可汗则更是能使神明去饮祂自己的臭血……然而,据我所知,无论是哪个世界所诞生的可汗,他们一致的归宿皆为挑战此物、此地、此事。
浑浊的墓碑、异变的终点、错误的结局。
它使万事万物向着本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坍塌,于碎片更加破碎之际、裂缝更加碎裂之时……于这坍塌之中,显示自身的恐怖。
也许它是那些已经毁灭了的都市之怨念,亦或者是外界之神的呼吸、接近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天体的引力投影,但是无论它是什么,它就是在可能性的海洋之中,拉扯着、榨取着可触及的一切“营养”,无休止的茁壮成长。
而现在,它已毫无征兆的将一枝最细微的分叉插入了这个世界,此时此刻的都市。
那东西狂吼着,充满了令人抓狂的杂音,一千只肿胀的眼睛聚焦向它痛恨的人类——或者类似的东西,数百根长有刀刃利齿的腐烂卷舌嚼碎了插在它身上的脆弱火苗,树干般蔓延的枯黄肢干将原本已经渐渐被烧红烧裂的天幕染回不安的黄昏。
然后,它成了死黑的树。
黄昏瞬间消失,好像是被剪辑为了电视的故障雪花,灰白的烟气更加苍白,这苍白覆盖了空间,覆盖了时间,至于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则是微不足道的立刻消被删除了。
死黑的树前,唯有被抽干了一切现实与幻想的苍白。
苍白的烟气以极缓慢的速度蔓延,这缓慢无需形容,它就在都市人的眼中,一点一点的要使他们无法理解的彻底不复存在。
杂质已经不能作为这景象的评级了,事实上,鲜少有人类能去想象这景象会存在于都市,只能与先前的那些事件“一视同仁”的划分为——世界末日。然而他们并不明白也无需明白哪个毁灭更恐怖,人类要完蛋了,无论是星球的毁灭还是文明的崩溃,灾难无论是大是小都超出了他们的生存能力,于是最终他们也只能说:人类要完蛋了。
而这个世界末日的发生,只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个对于所有类型的死亡都无法恐惧的生物
一种能令所有类型的灵长都可以扭曲的力量
一片真实到令人发冷的土地
荧黄贪眼、光之种、被焚烧的都市,让某个太阳老阿姨在都市被烧起来的这个时候找看起来玩的就很变态的Hana协会橡皮擦做心理诊疗,一切就大功告成。
是的,没错,为了让我妹妹摆脱全都市的追杀,我造出了一个比ABC三公司加起来还难搞的活爹。
这一次的结果比之前的几回顺利得多,也真亏这个世界能真就这么离谱能同时凑出这三样东西,也不需要我去找环指研究脑啡肽、拉圣愚创造不死人,和跟N公司一起搞核弹竞赛了。
可能您也略有耳闻,我为了来到这个世界杀死了其他所有自我的可能性,您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呢,尊敬的调律者女士?
您更要想一想,那么多自我的死亡,会凭空消失吗?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来帮你们摆平现在的世界末日,附赠处理‘火’的隐患。都市则要永久放弃对于我妹妹所作所为的一切追究,尊重她的存在,并给与她一个翼的补偿。
交易从我的死亡开始,至我妹妹满足生命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