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男人面容沧桑,棕黄色的胡须似乎有很多天没有打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落寞和哀伤。他半跪在一座怪诞惊悚的浅浮泥雕面前,桌子上摆放了各种主食甚至是某种生物血液。
这是……
…………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不算透过窗户撒在旅馆的房间里,照亮了半个卧室。
吾……夏洛蒂睁开了眼,侧过头才发现芙兰卡正侧着身子躺在自己旁边,撑着下巴正观察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现在几点?怎么突然这个时候醒了?我盯着她看,然后想事情究竟想了多久?
!_(¦3」∠)_
自从昨晚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之后,她就没怎么睡着过,就这样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睡颜,一边想着各种可能性。
为了缓解尴尬,她缓缓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哟,你醒啦!”
“你……保持这个动作,你盯着我看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小时?!”
“当然这是我瞎编的。”芙兰卡不由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可真无聊。
夏洛蒂没有理会对方,从床上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窗外那片蓝色的天空,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觉。
她抬手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无声自语道:
“日记里说的那个梦果然存在,而且在那个梦中甚至还有了一些进展。”
“怎么了?一大清早起来就眉头紧锁?”在一旁整理着行李的芙兰卡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忧虑。
“是昨晚睡得不好吗?”
“恩……做了一个我经常做的噩梦。”
“经常做同样的噩梦……”芙兰卡想了想突然问道:“我曾经在科学杂志和周刊上看到过,这也许和自己的过去有关,你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之类的?”
“那价格一定很贵吧?”
“恩……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能够免费。毕竟我和他还算有些交情。”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夏洛蒂无声地嘀咕。
她从没有想过要去看什么心理医生,那些职业的收费标准可都是按时间来算的,而且检查完总会说一些有的没的,费时费力,自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金钱。
夏洛蒂呼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向着盥洗室走去。芙兰卡则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今日的报纸,一边悠闲地享受着服务员送来的客房早餐。
在盥洗室内完成日常清洁后,门口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
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哪位?”当她打开门一看,眼前站着的正是大块头詹姆斯·莫雷,探索者号的轮机长。
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和他们不同并不在港口区,所以在和其他船员分别时,她特地留下了可能会留宿的地址,方便他们有急事时能够及时联系。
看着这位脑袋上不停冒汗,气喘吁吁的男人,夏洛蒂开口问道:“大滚轮?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夏洛蒂!威伦!威伦被警察抓走了!”
夏洛蒂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威伦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还想再来两杯威斯曼啤酒,然后……”
“说重点!”夏洛蒂调整了一下短裙的位置,一边拉起半挂在腿上的白色过膝袜,一边听着对方讲述。
“就有一帮警察突然闯进酒吧,说威伦参与了一场谋杀,就把他带走了。”
“然后那些警察问我是不是他的同伴,需要去签署一大堆文件!”
“你知道的,船上识字最多的也就船长和小姐你了。船长每次上岸之后就不知所踪,所以就只能来找你了。”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夏洛蒂重新关上了门,将防盗锁的链条取下。
“有急事?”芙兰卡正坐在那里看报纸,看着女孩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恩,船上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那你快去忙吧,我今天也正好有事情要处理。”芙兰卡点了点头。
此时,夏洛蒂已经换好衣服,白色过膝袜搭配天蓝色衬衣和短裙,胸口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在那清纯可爱的外表下,她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凝重。
“帮我拿着!我们边走边聊!”
“哦,好!”
她将手里的皮质手提箱交给了身边的大块头,然后快步走出了旅馆。
………………
“这是本市最大的灾难,第七名受害少女出现,笼罩在童话镇上空的阴影……”孤零零地呆在屋子里,芙兰卡缓缓合上报纸,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缓缓脱下了身上的睡裙,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特别定制的女士西服,搭配一条黑色短裙,纤细修长的双腿已经穿上了黑色裤袜和皮质长靴。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旅馆的房门突然被有节奏地敲响。
“门没有锁,请进。”
“呃呵呵……”
门被缓缓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中年人摘下头上的礼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赔笑了起来:
“我是哈克·兰斯。这块分区的警长。您就是这次来协助我们破案的警督吧,我刚收到总署那边派来的电报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为您接风洗尘。”
“接不接我没关系。不过这案子是不是向总署上报地有点晚上啊?”
少女用手撑着下巴询问道。
“是……是……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而已。可结果……”
少女虽然语气很随意,却给了这个中年人极大的压力,他只好点头哈腰,努力找理由稍微辩解几句。
“可结果让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你看吧。”芙兰卡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的头版头条:“已经是第七名受害者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你希望下一个受害者是你的妻子或是女儿?!”
“不不不……”哈克伸手抹了一把汗,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绝对不是,我们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查找线索,现在犯人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少女看了看怀表,站起身欲要离开。
“那个警督小姐……?”
“如果这件事……我是说如果!真的和那些东西有关……”
“我知道,这个我会亲自去处理的。”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提箱,戴上半高礼貌,从站在门口的男人身边经过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