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房间后,两人轮休洗完澡换上睡衣,便坐上了床。
“因为床只有一张,所以一定要遵守规则!”
夏洛蒂拿着一个枕头竖在了中间形成了一条三八线。
“是是是!”
“真是的搞的像是在防色狼一样。”芙兰卡有些无奈地嘀咕了两句就躺在了床上。
身为一个正人君子,她本想在地上打地铺将就一下,看到了第二天旅店有没有多出来的房间。可耐不住芙兰卡的请求,就只好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而那条三八线是她最后的让步。
“哈~我先睡了……”
没过多久,侧面就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朦胧的夜色里,是抵着窗户的木桌,斜放这的以自己,靠这侧墙的书架,以及书架对面摆放的衣柜映入夏洛蒂的眼帘。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的少女,回忆着这几天的经历。这似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如果排除喜欢擅作主张、喜欢捉弄别人,性格外向的芙兰卡小姐,人还是挺不错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翘,现在已经没有了动静。她侧过脑袋,抬起头偷偷观察着身旁的少女,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么晚安啦,我那活泼开朗的芙兰卡小姐。”
…………
在一片灰白之中。
浑浑噩噩之间,夏洛蒂仿佛看见了一片深黑色的雾气。
突然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突然清醒了过来,而自己的身体则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这是梦?是清醒梦!而这里是!
日记中提到的场景!我仍然在往下坠落!
我会坠落多久?!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无数的问题顿时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感到无比的惊恐和无助。
她试着闭上眼,想从这噩梦中醒来,但她却失败了。耳边传来的呓语声,笑声哭声不断地扰乱着她的思绪,让她的头仿佛快要炸开一样。
我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
此时的夏洛蒂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
此时的旅馆房间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芙兰卡从梦中醒来。
在黑暗中,原本的三八线早已消失。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正依偎在自己的身旁,两只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还说什么绝对不能越过这条线,结果自己却打破了规矩。”看着眼前已经睡着少女,芙兰卡不由地调侃道。
但她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皮不停地颤动。而且她的手变得很冰凉,手上的力道也很大,抓的芙兰卡都有些生疼。
她怎么了!是在做噩梦吗?!
“喂!醒醒!快醒醒!?”
……
无论芙兰卡尝试了多少次,对方依旧是没有反应……
“这不应该呀。”
然而没过多久,她惊讶地发现少女的身上竟然结出了一层冰霜,整个房间的温度顿时变得有些冷,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
现在明明是夏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种感觉……是失控……
芙兰卡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然后立马下床从自己的皮箱里翻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准备好了四根蜡烛,一张羊皮纸,一枚刻有月亮图案的圣徽,一把银质小刀,一杯清水,一些面包和食物……
而现在芙兰卡要进行祈求仪式,向对应的神明祈求。
她将羊皮纸用小刀固定在桌面上,然后将圣徽放在面前,开始用灵语祈祷。
“你是黑暗与静谧的化身。”
“正掌管夜空的伟大主宰。”
“是星空之上的伟大存在。”
“象征着好运的女神啊……我祈求您,赐予您忠诚的信徒抵抗呓语和狂乱的静谧。”
就在这时,在无尽的星空之上,突然投来了一道注视。
如果说遗器是残存着邪神力量的古老物件,具备着一些特殊的能力。那么这样的一个圣徽就是短暂寄存着正神力量权柄的一件神奇物品。
虽然没有副作用,但与遗器相比,它的效果和实效很短。而且仪式得到回应的概率很低。
只见摆在面前的圣徽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效果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封印物,但愿它能有用。”她将那枚圣徽放在了夏洛蒂的枕头下面。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温度逐渐恢复了正常,熟睡的夏洛蒂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芙兰卡这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这段时间里,她彻底检查了少女的身体。
此时的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身体健康,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的肘关节处有被医疗仪器扎过的针孔痕迹,似乎被人抽过血,但这些伤又都被治疗的很好,看上去并不是虐待造成的。
那么她究竟是为什么呢……
一个个想法浮现,又一个个落下,芙兰卡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座位,去盥洗室简单洗了脸,然后脱掉披在身上的外套,重新回到被窝里。
………………
在噩梦中,恐惧蔓延在夏洛蒂的心中。她很害怕在梦中摔死,再也醒不过来。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了罗瑟琳夫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告诫。
面对未知时,永远要记住,别看、别听、别问!
这是那天遇到海上灰雾时她所学到的,也是船长经常告诫自己的话。
夏洛蒂闭上双眼,努力控制精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脑袋嗡了一下,耳边响起仿佛来自无穷高处仿佛在身边的呢喃声。
就在她脑海中的那根弦快要崩断时,无数的呢喃声逐渐消失,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站在地上。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天上注视着她,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夏洛蒂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周围被淡淡的灰雾笼罩着,高耸入云的大门正矗立在面前,地面上偶尔有些蠕动的黑色粘液。
在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情况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选择去推那扇门。夏洛蒂迷迷糊糊地朝着门的反方向走着,然而不管她向哪个方向前进,在这里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这扇大门前。
鬼打墙了?
也就在这时,门缝里却缓缓飘出了一颗光球,朝着她飞了过来。
“这是……什么?!”夏洛蒂试着用手去推开那个东西。
当她的手指触及到那颗光球的表面时,波纹在表面扩散映出了里面的画面。
“求求您,我求求您,救救我这个可怜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