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我回到企鹅物流,但是她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堕天使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被雨云给完全遮掩的月亮,随手挥了挥法杖,一张透明的发着微微光亮的薄膜便出现在她与黎博利的头顶,她在黎博利略带疑惑的眼神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开口,“我当时很好奇,因为毕竟那些闹腾的家伙,当然,只是特指小乐,在知道我回企鹅物流之后肯定会守在门口然后神神秘秘地说要办个欢迎我回来的大派对,当然,虽然每次的欢迎会都是差不多的样式,但是小乐做的甜点确实越来越好吃了。”
“跟她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吗?”堕天使笑了一声,“那时候的她还留着枣红色的长发,跟现在一样也是整天笑嘻嘻地,就算一周要炸六次学校,总是气的一堆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让她姐姐把她领到教务处罚站,就算那样她也会站在走廊上傻笑。”
“蕾缪乐确实没有像她姐姐一般沉稳,不过这也是好事,毕竟性格迥异的姐妹可能更好相处......等等,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黎博利有些不耐烦,堕天使的神神秘秘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话也总是说一半。
“别急,这才开始呢。”堕天使呵呵笑了一声,“我有些好奇,就稍稍翻了翻小乐的抽屉.......”
“等等,这完全是犯法了吧!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啊!”菲亚梅塔被吓得声音都高了几度,“你在干什么啊!”
“放心,她在柜子里藏的和她姐姐的合照我没有碰哦~”
“为什么我感觉你说这话的语气好像很骄傲啊!这不是代表你也翻到了吧,我求求你正常点好吗,给孩子留点隐私空间吧......”
“但是我在她和她姐姐的合照下面发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我已经懒得吐槽了,”黎博利捂着额头,她已经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有着灵活道德底线的堕天使了,“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张照片是谁的......”
“等等,你果然还是动了那张合照对吧!”
“那时候我在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头子的建议下入职罗德岛没多久,不过也只是提交了简历,连报道都没去,所以并不太认识那个人,不过我还是将那张照片放回原位,顺带在合照上面加了一张你的在监视我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挂在树上的照片。”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教宗听到你这么评价他会伤心的......等等?”黎博利愣了一下,大脑差点没转过弯来,“什么照片?”
“不过我一走出门就能看到我们亲爱的大帝在和伊斯喝闷酒,那只可爱的企鹅还在用十几种语言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当时我很好奇,毕竟看到大帝那么失态的样子并不常见,于是便上去打了个招呼。”
“你等等,”黎博利眼神可怖,她拎着堕天使的衣领,“先说说照片的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拍的?”
但是黎博利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闪,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堕天使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黎博利看着一副悠闲模样的萨科塔,只是恨的牙痒痒,但是一想到堕天使手中的她的黑历史可能不止那一两张,而且这些照片可能会在某年某月她为博士值班的时候出现在博士的办公桌上,然后一天都要承受博士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就忍住了想要一弩轰飞堕天使冲动。
冷静,菲亚梅塔,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念,虽然你打不过莫斯提马,但是等到你比她先追到博士再以正牌女友的身份狠狠羞辱她。
“伊斯给我倒了瓶酒,这时候我们的大帝才看向我。”
“‘我还以为企鹅物流的姑娘都去跟那个该死的兜帽怪人拍拖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莫斯提马,那个老东西肯放你休假了?’我听见大帝这么说着,摆弄擦拭着它那副沾了些酒液的墨镜”堕天使将手指放在眼睛上比了比,模仿着那位兽主稍显滑稽的模样,“‘看起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一位孤寡老人好像在企鹅物流发酒疯,伊斯,你没把他赶出去吗?’当时我接过酒,伊斯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那个像涂了番茄酱的发霉的黑麦面包脑袋发出笑声的诡异场景......”
“真没礼貌啊,菲亚梅塔,人家不是挺有趣的吗?”堕天使搭着黎博利的肩笑着开口
“我唯独不想被乱翻人家抽屉和偷拍别人丑照的家伙说不礼貌啊......”
“‘别这样,莫斯提马小姐,至少一位好父亲在看到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们被别的男人撬走后总是会生气的,而且还是被同一个男人。’我能从它那诡异的黑麦面包脑袋中听出压抑着的笑意,但我们的大帝先生已经开始用龙门语诅咒我们的兜帽怪人了。”
“‘个死打靶仔最好拍拖个阵被车车死。’我们的大帝先生是这么说的。”
黎博利也能从堕天使那略带夸张的语气中听出笑意,她这几年也经常跟堕天使在龙门逛来逛去,这龙门话自然也听得懂,虽然这种程度的粗口攻击性并不是太强,但是当时大帝应该跟博士不太熟吧,打靶仔这个称呼未免有些......
“怎么?”堕天使看着黎博利那有些不忿的表情笑着顶了顶她的肩膀,“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了?”
“胡说!”黎博利脸红起来,她推开带着揶揄的笑的堕天使,“我又不是企鹅物流的人,这跟胳膊肘往外拐有什么关系!”
“总之,”堕天使故意没有去接黎博利的话茬,而是接着讲了起来,“我看到它直接掏出枪对着带着那个男人照片的靶子打完了一梭子子弹,真可怜啊,头都没剩下多少片。”
“然后它回头看向我,眼神很可怕,‘莫斯提马,你没跟那个博士勾搭上吧。’那语气,像极了一个怨妇,但是伊斯倒是很看得开,‘没关系,莫斯提马小姐,大帝也许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生活的变化,你知道,老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姑娘们有点额外的交际总是正常的,但是家里的父亲总是会担心她们遇到了什么,嗯......’”
“‘渣男!我看那个小子就不太正经,一脸的花心样!该死,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应该把他毙了!’我看到大帝怒吼着跳到了吧台上,碰碎了几个杯子你肯定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也许我们下次找博士约会的时候可以去龙门的动物园去看看企鹅表演。”
“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总能在我不经意的地方冒犯到别人,你也说了伊斯是个发霉的黑麦面包头吧......”黎博利已经无力应答了,她已经完全不想开口。
“我可没说发霉,”堕天使笑着补充,“总之伊斯对我说,‘您也许会很乐意去看看蕾缪乐小姐在跟谁约会,当然,还有其他姑娘们。’于是我就去街上逛了一圈,在甜品店看到了我们的蕾缪乐小姐亲昵地搂着某人的肩膀,而其他三个人就坐在另一家店子里,那种行为应该叫监视?跟你一样。”
“我听到现在还没感觉到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莫斯提马,你是在炫耀你跟他认识比我跟他认识早很多吗?”黎博利看向前方,月亮已经开始慢慢隐去,来自太阳的光辉正从=开始洒满依稀可见的海平面,只是相较于以前变得黯淡了许多,仅可见一轮太阳的轮廓升起。
“并不是,”堕天使举起黑白的锁与匙对准了正愣神看着海平面的黎博利,黑锁白匙的顶端发出淡淡的微光让黎博利转过身来,可是她只能看到一脸沉重的堕天使,“菲亚梅塔,我看到了他。”
“莫斯提马,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把黑锁白匙收起来,现在。”黎博利并没有掏出武器,堕天使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是她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果然啊,完全看到不到。”
堕天使叹了一口气,又将法杖收起,可是刚收起法杖她就被愤怒的菲亚梅塔揪住了衣领
“你又发什么神经,别告诉我是那个法杖里的东西让你做的!”
黎博利质问的言语中全是不解,但是堕天使只是看着黎博利那红色眸子,淡淡开口
“当时他发现我了,我能看到他的口型,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莫斯提马,带我跑吧。”堕天使淡淡开口。
“那又怎么样,博士每次被一堆人围住不都是叫别人帮他跑......”黎博利的声音停住了,她攥着堕天使衣领的手慢慢地放下,但是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刚打算开口却又被堕天使开口打断。
“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小乐她们提前跟博士说了我的存在,详细地描述了我的样貌,与此同时博士也有可能在简历上看到过我的照片,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我。”
“不管怎么样,我当时很好奇,于是察看了他的时间,你知道的,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锁与匙,所以只能看到一点点的时间碎片,但这让我很感兴趣,毕竟我可以看到碎片里我和他亲密的样子,所以我以为我和他应该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当然,后续的事情证明我当初的看法有一点点的差别,”堕天使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菲亚梅塔,当时他的身边是阿尔图罗.吉亚洛,他把阿尔图罗支开,对我说了相同的话。”
“那也没什么......”黎博利看着堕天使如青黛的瞳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当时我也只是认为他累了,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偷懒想要跟我到处跑罢了,所以我拒绝了他,实际上是打算回去跟老头子回去请几天假给他个惊喜。”堕天使语气有些冷漠,“但是出于某种心理,也许是好奇,我临走时察看了他的时间......”
“所有的时间碎片,在一个时间段后就不在出现了,菲亚梅塔。”堕天使抽出黑锁与白匙插在了地上,凝视着那俩根造型奇异的法杖,没有去关注黎博利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始陈述一件好像与她无关的事,“我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毕竟比起那个神叨叨说自己可以看到几百年历史的疯子,我也算是学艺不精。”
“但是,我也看不到你的时间,菲亚梅塔,你的时间也在那一天开始停止了。”堕天使抚摸着法杖,没有去关注黎博利的表情,“从开始追捕阿尔图罗开始,我就听不到‘它’的声音,就像有人将这一段时间完全割裂开来封闭成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的人无法联系到盒子外面的人......菲亚梅塔,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现的吗?”
“当然是为了监视你......”黎博利话说到一半,却被堕天使打断。
“那之前呢,菲亚梅塔,”堕天使感受着两根法杖中的存在,可是法杖内的存在并无回应,“既然是为了监视我,那段时间审判庭可不像现在一样对我如此放任,你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天天追着我跑,而且也会给老头子打小报告,就像在学校一样,但是你刚刚明显没有这样的记忆,对吗,你记得伊斯,记得大帝,可是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莫斯提马......”
黎博利刚打算说话,但是堕天使已经看向了她们的前方,黎博利也看向前方,执行者正走向她们,手里拿着一把铳,那把铳沾染着泥土与植物的汁液,还有红绿色的疑似野兽的血液与脑浆的混合物,但是依旧可以从铳上闪亮的花纹上可以看出这把铳被保养的相当好,至少在它原主人的手上这把铳并没有如此优异的待遇。
这是堕天使的铳,准确来说,是堕天使送给‘他’的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