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队,向南移动二十三米,在三岔路口向左转,转向后移动四米,向你们的十一点和一点钟方向的两条路交叉口待命。”
……
“骑士队,向西移动七米,转过你们五点钟方向的拐角,深入二十米,然后建立防线。”
……
……
“在22号维修内线给‘走卒阿尔法队’留言,让他们转向向北搜索前进;在8号维修内线给‘走卒罗密欧队’留言,转向西南搜索前进,让两队随时接敌。”
……
艾利芙进入下水道的时间其实已经有点晚了,顾楠楠已经把包围圈缩小到了很小,以至于当艾利芙进入下水道之后,跑了很久都没遇到西塞罗的士兵。
而顾楠楠依然坐在“皇后队”构筑的,南面的防御阵地里,一张简易的折叠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是各个分队的点位,不过这个点位并不完全是实时的,有一些是推测,有一些是上次联络的位置。
顾楠楠的脚边有四组庞大的卷线器,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主教”“骑士”“皇后”“城堡”,有两个西塞罗的士兵拿着记号笔和测量工具,不断地计算出各个小队的移动距离。
此外,顾楠楠还派出了八支四人巡逻小队,这些代号“走卒”的士兵是没办法给她汇报信息的,但按照计划,他们会沿着固定的路线移动,在约定的时间,利用下水道检修的内线有线电话给顾楠楠进行汇报。
顾楠楠反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波尔”牌氩气夜光手表,伸出手指,将又一队没有按时发出声音的“走卒”小队标为红色——不管他们能不能发出声音,只要时间到了,他们就会传回信息,没有信息,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看着六队已经被标红的“走卒”,她的眼神微微地迷离了一下,现在的石墨烯后辈们,已经这么强了吗?早年的时候一队四人的黑骑士就能追着二三期石墨烯跑好几条街了,这帮刀枪不入的杀神只有一期的那几个怪物能够稳吃。
是加里波第说的认知之力吗?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啊。顾楠楠这样想着,在屏幕上又画了一个圈,一圈套一圈,圈已经很小了。
“指挥官,您的电话。”就在她盘算着差不多已经可以最终合围结束这盘棋的时候,突然,一名背着可以和地面上联络的大功率电台的通讯兵跑了过来。
“我是顾楠楠。”
“狩猎如何?”加里波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还要多久?”
“再给我二十分钟。”顾楠楠再次看了一下表。
“我还有多久。”顾楠楠已经习惯了加里波第的不正经,很久以前就习惯了,但更重要的是加里波第给出的信息——两个杀神?是雷娅和琳茜吗?她和雷娅不熟,但印象中琳茜也不是能这么轻易的就——
顾楠楠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她觉得有点遗憾,但又隐隐的有点期待,可这些只是她心中微弱波动的情感,她在理性上被赋予的使命,就是完成现在的任务。
杀掉她们,阻止她们的计划。
“我明白了,我会采用备用方案。”顾楠楠没有犹豫,直接给出回答。
“抓紧吧,伊妮卡刚才联络我了,问题很大,它不想再有意外。”加里波第抱怨着,嘱咐了一句,“务必把那个女孩解决掉,加油,看好你。”
“联络‘骑士’队,让他们停在原地,在原地构筑防线,我现在会向他们靠拢。”顾楠楠结束通讯,将耳麦还给通讯兵,深吸一口气,从裙兜里掏出了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戴在手上,“时间来不及了,我得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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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瓶子里的小白鼠,明明看着到处都是通路,但根本无法逃走!
露易莎可以确定,围剿她的只有四支突击队,而事实上,这个下水道里各种岔路有几十条。
可每一次当她切换方向的时候,都会“恰好”被一支突击队堵住去路,或者是和一支四人的黑骑士小队打一场遭遇战,当她费尽心力解决掉这些麻烦的敌人后,选好的出路很自然地就又被堵上了。
如果不是这是在下水道里,露易莎都要怀疑自己头顶上是不是跟着一架无人机在开图了,对方好像永远都知道她要怎么做,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甚至比艾瑞卡还要可怕,艾瑞卡只是能算到她大概的行动,比如会逃进下水道,但在下水道的战术层面,她还是有机会破局的,就像是盈若缺和艾瑞卡在露天咖啡厅那次,盈若缺还是能挣扎一下,撑到雷娅返回的。
露易莎的匕首已经卷了刃,子弹也只剩下半个弹匣,连续的战斗也让她身上多处受伤。
但更麻烦的是身为平民的索菲亚,露易莎还能站着用医疗包简单包扎一下被打穿的大臂,但索菲亚已经倒在了地上,接近二十分钟的高强度逃命,让这个未受训练的小女孩已经精疲力竭。
“别瞎说了,你可不是石墨烯。”包好伤口的露易莎将用完的急救包扔在脚边,退出手枪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转头看着索菲亚,伸出手,“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石墨烯,你差得还远着呢——来,我背你走。”
看着似乎还在犹豫的索菲亚,露易莎上前一步继续开口:“别放弃,我真的遇到过比现在还麻烦的情况,不止一次,现在不算什么,真的。”
索菲亚看着露易莎,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倔强下去,伸出手。
但就在她的手碰触到露易莎的手指的一瞬间,突然,一连串的金属和地面撞击的声音传来,露易莎一秒钟就确定那是手雷的声音,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扑在了索菲亚的身上,帮她挡住可能到来的爆炸。
然而发生的不是爆炸,或者不完全是,一声轻微的爆鸣后,一阵浓烈的烟雾冲了出来。
是烟雾弹!
露易莎不太明白,但她还是飞快地站起身,推了一把索菲亚示意她先逃走或者躲起来,而后举起枪就指向了还没完全散开的烟雾中的影子。
剧痛让露易莎闷哼一声,冲击力也让她没办法继续握枪,抬手挡开刺向自己胸膛的鞋跟,少女上前一步,欺入袭击者的身前,让她没办法用修长的双腿继续攻击自己,而后攥紧鲜血淋漓的拳头,轰向她的脑袋。
对面的少女左手一抬,有些艰难地格开露易莎的拳头,她似乎对露易莎的力量有一些误判,但这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影响,顾楠楠有着更丰富的战斗经验,没有任何犹豫,她右手为刀,直接冲着露易莎大臂上刚刚包好的伤口狠狠地戳了过去。
剧痛让露易莎的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后退一步,顾楠楠没有犹豫一个回旋踢扫在了露易莎的腰间,将她的整个身体都踹向了旁边的墙壁。
混凝土崩落的声音传来,顾楠楠再一次惊讶自己这一脚的威力,果然像是加里波第所说,她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接近守密人了。
但没有任何犹豫,顾楠楠俯身前冲躲过刚从混凝土墙边迈出一步的露易莎软绵无力的拳头,黑色的手套向外一甩,一根特制的钢琴线从手腕处飞出。
顾楠楠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冲到了露易莎的身后,然后用钢琴线套住了她的脖颈。
“抱歉,后辈,但这不会太久。”
顾楠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而细小的钢琴线则像是镰刀,只一秒,就让露易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