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勒和他的副官将霜星带到了焚尸炉厂附近,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看守,只有一些因为被外面枪炮声所吓的惊魂落魄的劳工。
他们见到高大威猛且嗜血残忍的党卫军后,便立马丢掉了手头的工作四散而逃。
这要是换做平日里的话,那这群党卫军看守将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处死。
可已经到了这般紧要关头,门格勒和他的副官根本就顾不上这些下贱的奴隶,他们需要急中生智想出办法,以便能够安全地从集中营里跑出去。
“该死的东西!我这就枪毙了你!”
门格勒的副官见到霜星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不知从哪来的怪物所导致的。
所以他一把将霜星推倒在地,随后掏出手枪打算枪毙了她。
不过门格勒大声的呵斥声,让这位副官瞬间冷静了下来。
“住手!她对我们还有用,是人质!把她杀掉了我们都完蛋了!”
门格勒来到了霜星身边,她此时也完全放弃了抵抗,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下,能留下一口气已然是个奇迹。
于是门格勒用戴着手套的右手,粗暴地拽起霜星银白色的长发【因为一系列实验缘故,并没有像其他集中营受害者被剃光了头发】,然后来到了焚尸炉房的窗户旁看了看。
这里遍布腐烂尸体的臭味,还有几乎可以覆盖过脚底的骨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令人感到不安的气息。
门格勒看到了美国的特种兵们包围了整个锅炉房,而集中营里的枪声也是越来越稀少,看样子是纳粹匪徒已经被德共们打的满地找牙。
“冲进去!寻找的目标要人大概就在这屋子里面。约瑟夫!你带着几个人来打头阵,乔森你们跟着我从侧面突入,记住尽量避免人质受到伤害!”
“好的长官,不过这感觉可真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好似在干警察的活。”
“少婆婆妈妈的了乔森,突击队员们可不是长舌妇。”
格兰汉姆少校拥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在美国退居二线的时候,也协助警察处理过不少劫持人质的大案子。
因此眼前的这个任务对于格兰汉姆来说,那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因为上面挂着一个被帆布包裹的金属挂饰,据说这可以为他带来好运,还有人称这是用霓虹兵的骨头做的。
格兰汉姆端起M14步枪,靠着墙角就朝着锅炉房的后方走去,想要寻找能够突破进入的点。
很快格兰汉姆就从后面突入,他眼疾手快当场就将门格勒的副官给击毙,子弹正中眉心,身子就像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面上。
门格勒被这突入袭来的进攻吓坏了,他下意识地用胳膊勒紧霜星的脖子,并用手枪抵住对方的太阳穴以此来要挟。
门格勒现在不信什么狗屁纳粹思想了,他目前就只是想躲避德国的内战,也不想站队,能润走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他看到是美国人,便露出了十分欢喜的笑容,或许自己还有筹码可以跟他们谈谈条件。
“都不要靠近过来!后退!要不然我就杀了她。你们美国人的目标,不就是这个长着怪耳朵的劣等生物吗? 很好,我可以把她交给你们,但要放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门格勒的情绪有些激动,格兰汉姆暂且还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枪开始与对方谈起了条件。
格兰汉姆的嗓音很大,甚至都要盖过嘲杂的锅炉声,这样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好的!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先把枪放下了!你把手中的人推到我们这边,我立马就让你从这离开!赶快做决定吧,不要浪费时间!”
“哈哈哈,好!看来你们也是害怕周围的驻军赶过来增援把你们一网打尽啊。 但是,你也要你们的人都从这里滚出去!从我的视线里离开!”
与此同时,约瑟夫带领的人与其配合的十分默契,他们静悄悄地打开了正面的大门,来到了门格勒的背后。
门格勒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依然在视线正前方的格兰汉姆身上。
突然陷入半昏半醒状态下的霜星瞪大了眼睛,她用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源石力量,将门格勒勒着她脖颈处的左胳膊瞬间冻成了冰块。
“混账东西,既然你很喜欢做这种冰冻实验,我今天也要让你尝尝滋味......”
霜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其中还夹杂着复仇成功的喜悦。
不管是当地的波兰人,吉普赛人,犹太人,法国人,还是东斯拉夫人,亦或是泰拉人,都惨死在这恶魔的手中。
门格勒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冻成了冰块随即发出了惨叫,他的胳膊没有了知觉,但是连接处还是能传来钻心的疼痛。
“布莱恩特!趁现在!”
恼羞成怒地门格勒看着断掉的左臂,随即对着霜星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但很可惜子弹打偏了,格兰汉姆也没有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就用捡起来的M14步枪打断了另一只胳膊的手腕。
“麦克米兰上校,我们已经找到目标人物了,请求撤离。”
格兰汉姆熟练地扯下了门格勒胸前的勋章,还有他副官身上的也不例外。
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的战利品,据说在自己的收藏室缴获的所有法西斯国家的勋章,足够颁发给一个团的人了。
“不......不不不! 我跟你们麦克米兰上校商量过!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你们不能杀了我!你们美国人不能不讲信用!”
门格勒面对恐惧已经顾不上疼痛,他用流利的英语想给自己争取苟活的机会。
见此情景的霜星不禁露出轻蔑的笑容,原来这混蛋恶棍在没有别人的保护下,就犹如一只丧家犬般落魄。
格兰汉姆留下的这番话足以让门格勒陷入绝望,因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而死,而美国人竟然连简单的包扎都不肯。
“你们......是什么人?”
霜星用着虚弱的语气问道。
“可以带你回家的人,女士。不过你竟然会说英语。”
“在这个地方很无聊,我也在努力学习你们这个世界的语言。 但是,我想恳求你们,实现我一个愿望。”
“尽管开口女士。”
“让我亲手杀了他。”
霜星说着便走到了门格勒的身边,她蹲下身子捡起手枪,所散发的寒气让对方更加颤栗。
“不!不!不!求你了,别杀我!我没杀了你,我就求你别杀我!”
门格勒带着哭腔向霜星请求着宽恕,但对方丝毫没有对他的怜悯。
霜星嘴角的肌肉开始抽搐,咬紧牙关泪流满面。
跟她一起来到这里的整合运动成员,以及在集中营里认识的朋友们都死了。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饶了门格勒?
尽管霜星也时刻在克制自己,不要被杀戮与复仇蒙蔽双眼,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耐下去了。
“但你对他们,可是毫无怜悯之心......你个混蛋!”
“不要不要不要!求......!”
在这布满冤魂的焚尸锅炉间处,杀了这个罪魁祸首或许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
一切都安静了,等到十年,二十年后,这里会被新的草地树木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