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棺承望莫名其妙买了一把破旧小刀,正准备回家的时候。
夜晚的庆典也别具一番风味,灯火辉煌,一座古老的城镇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古朴的石桥上挤满了穿行的人群。微风轻拂过青石板,携带着淡淡的花香和远处小贩叫卖的声音。
棺承望行走在人群的中间,形形色色的摊贩使他目不暇接。
当他走到糖葫芦的摊贩面前时,他的衣角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抓住,使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微微倒去。他扭头向自己的背后看去。
一个少女呆呆地望着糖葫芦,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在身旁。
棺承望感到疑惑——这个少女依旧是银白色的头发,不过和之前他见过的那名同样有着银发的少女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个少女竟然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
(啊~~,独属于少女的烂漫啊,就这样遮住了?话说,这和那一名赤裸的女孩是同一个人吗?)
棺承望蹲下身去,轻轻摸着少女的头,面带微笑地说道:
“小妹妹,可不可以请你把手给放开呢,哥哥有事得先回家了。”
路过的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少女依旧是静静的看着糖葫芦的摊子,手还是抓着棺承望的衣角。
棺承望见少女听话的松开了拉住自己的小手,正想转身离开。
“我要这个。”
少女口水都没有擦干净,还是半张着樱桃般的小嘴,口齿不清地说道。
棺承望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使他疑惑的是,不论他怎么努力的想要向前方走去,可是他最多可以做到仅仅是原地踏步,他诧异地看着这条再次抓住自己的纤细的胳膊。
(力气这么大的吗?我感觉她都没有怎么用力啊,尽管我有点营养不良,也不可能虚到连一个小女孩都可以轻松拉住而让我无法移动吧?)
棺承望再次蹲下去,面带笑容,耐心地说道: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你去找你的父母给你买好吗?大哥哥没钱了,下次有机会买给你,好不好?”
不等少女做出回应,一个大叔的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喂喂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快给我走远一点,别打扰我做生意,从刚刚开始就一个人在那里表演单口相声,我这里可不支持什么表演换糖葫芦啊!”
“大叔,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啊!这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啊,你没看见吗?”
众人投来可怜的目光,有些人默默的摇头不忍的走开了,有些人捂着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棺承望看着众人像看傻子一样,极力辩解道:
“你们看不见吗?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女孩拉着我不放啊!”
“……”
“走,二蛋,我们回家,以后看见这个人要躲的远远的啊,我听说傻子是会传染的。”
“这人也太可怜了吧……”
不同的声音传进棺承望的耳朵里,现在的他面红耳赤,慌张的看向四周,渴望有一个可以理解他的存在。
卖糖葫芦的商贩眼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人是来买他东西的,他想到这也不是个办法,就想先把棺承望先给支走。
“小伙子,看你可怜,你不过就是想吃糖葫芦罢了。今天就当我做了件好事吧,我送你一串糖葫芦,你先走吧。”
“不是,不是我要吃,是这,这个女……”
“快拿着啊,人家都主动给你了,你不要,你拿给我啊!”
一个稚嫩激动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在催促棺承望快点接着人家白给的糖葫芦一样,语气好像在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样。
棺承望有点不耐烦了,现在的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老板,我说了我……”
(难道其他人真的看不见这个小女孩吗?再被纠缠下去回家就晚了,那也只好接受这串糖葫芦,先离开才是上策。)
棺承望“不”字还没有说出口,急忙改口道:
“老板,我要啊,谢谢老板了!祝您生意兴隆啊!”
老板无奈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不要拦着他做生意。
棺承望拿着糖葫芦迅速的离开了,这次小女孩并没有扯住他不让他动,而是拉着他的衣角跟在他的后面,一路小跑,嘴中一直念叨着“快给我,快给我,我要吃糖葫芦。”
棺承望充耳不闻,一路小跑,直到他跑出镇子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少女不仅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依旧是紧紧的拉着衣角不放,直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气势。
“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要干嘛啊?还有啊,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累啊?”
少女就在棺承望的眼前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少女用行动给了棺承望答案。之后他便伸出白净纤细的手指指向棺承望手中的糖葫芦。
“我一直都在说我要吃糖葫芦,你又不给我买。”
“你会飞啊?还有啊,我没钱了怎么给你买?”
“那你现在有了,你为什么还不给我?”
少女鼓起脸颊,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满的看向棺承望。在月光的照射下,少女的眼里闪烁着似有似无的泪光。
“好好好,我给你,你别哭了可以吗?”
“真的吗,那快点拿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少女用手背轻轻的抹了一下即将流出的眼泪,愁容顿时转变为一片灿烂的笑脸。迅速的又将双手伸出,激动地一跳一跳的。
(我因为她被那么多人误以为我是个傻子,就这样轻易的把糖葫芦给她会不会太便宜她了?没错,得让她付出一点代价才行,不然我也太吃亏了吧!)
少女看到糖葫芦近在眼前,下一瞬又快速离她远去,笑容满面的她即刻变得黯然失落,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这个令她不满的罪魁祸首。就像在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给我?”
“别着急啊,你害我那么辛苦,我就这样简单的给你,你也会‘于心不忍’,对吧?”
“那,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办,才可以给我啊?”
少女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糖葫芦,焦急的跺着双脚。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可以给我糖葫芦!”
“这个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哦,嘿嘿。”
“那就……”
“这件事情,不可以~”
“啊?我还啥都没说呢,而且是你说的啥都可以的啊!”
“看……看着你那猥琐的表情,我都可以猜到你想干嘛,再结合前天你看我时露出的下流的表情,我大概可以猜到。”
“还有,再说了,你刚刚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在想‘这次他为什么有穿衣服’,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啊,大哥哥。”
棺承望心中一沉,看向面前这个不再注视着糖葫芦的,反而是害羞的低着头的银发少女。
(我有那么猥琐吗?我的意图……不是,我的目的就不是这个好吧?而且看起来她似乎还没成年吧。)
“咳咳,小妹妹。你可不要会错意了,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好吧,之前我盯着你看只是……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吃’我了?”
“‘吃’你?谁教你这么说的。不过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少女喜笑颜开。瞬间又恢复为之前的状态。
“那么糖葫芦可以给我了吧?”
“抱歉,还是不行。”
棺承望似乎特别享受捉弄眼前的少女,这个少女仿佛带给了他已经停止的生活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啊~,怎么这样啊?你欺负人,坏蛋!”
最后一声“坏蛋”让棺承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似乎一种奇怪的性癖解锁了。
“那这样吧,我知道你想干嘛,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少女一改之前的俏皮,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向里承望问道。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你确定你,还可以帮我?”
“你不过就是想要杀掉你的父亲吗?”
少女的语气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扭过身背对着棺承望。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人命对他而言就像蝼蚁一般。
棺承望谨慎的看向眼前这位迷一样的少女。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一直跟着我?就算他一直跟着我,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做什么才对啊,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棺承望缓慢的挪动脚步,想要远离眼前的少女。正当他想要趁着少女没在看他的间隙扭头逃跑时,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盯着棺承望。
“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没给我糖葫芦呢,你跑什么呀?所以,你觉得怎么样呢?”
气氛变得无比冰冷,棺承望不敢移动丝毫。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会魔法哟,所以我说过了,我可以帮助你的嘛。”
少女的冷漠消失不见,转而替之的是之前的俏皮可爱。
(这个少女过于神秘了,而且好像除了我之外的人并看不见她,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他会‘魔法’,还可以帮助我,那么对上父亲的胜率就可以高出许多。先问问她可以怎么帮我吧)
“那你要怎么帮我?”
“这个就要看大哥哥要怎么做了。”
现在少女的眼神又盯着糖葫芦不动了。
“你真的可以用魔法?”
“那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不然我怎么知道大哥哥刚刚在想的变态的事呢?”
少女又是一阵脸红。棺承望感到无地自容,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他不可以原谅自己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产生邪恶的想法。
(啊啊啊啊,我真是一个混蛋。不过还是有意外之喜的,这个少女看来是真的可以用魔法的,那么这笔交易一点都不亏啊。)
“那好,我同意。糖葫芦可以给你,不过你就得帮我了。”
“真的!那我也同意。快点,快点给我糖葫芦,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们先商量一下计划吧。”
“不急,不急。等我先吃完糖葫芦也来得及。”
棺承望无奈的将糖葫芦递给少女,少女快速的接了过来,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棺承望依旧是谨慎的看向少女,少女的嘴里塞满了糖葫芦,活像一只小仓鼠。刚刚冰冷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步锅啊,食用莫法窝是妖副处巨大呆家的,所依,腻害得打赢我一个遥秋……”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请你不要吃着东西说话好吧。”
少女快速的吃完嘴里还剩着的糖葫芦,就连指头也挨个舔了一遍。
“不过啊,使用魔法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所以,你还得再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的我只能说能力有限哦!”
“啊,你刚刚怎么不说,现在吃完了才说。”
“我刚刚就想说的,是你叫我先吃完的哦,这可不可以怪我啊!”
“我的意思是,在你吃之前就告诉我。”
棺承望被气笑了,双手无奈的插着腰。
“我怕我说完你就不给我糖葫芦了嘛。”
少女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嘿嘿,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我没在夸你啊!”
说完,棺承望就向少女冲过去,抓住她柔软稚气的脸颊。他将手伸向少女的嘴里,一阵乱掏,有一种想把糖葫芦给“完整”拿出来的气势。
“不妖啊,大葛葛!都意境在我德肚子里了。”
“我不管,既然你耍我,那你就要付出代价。”
虽说是“掏”,不过棺承望完全没有用力,只是想要吓吓她罢了。
二人结束了打闹,棺承望语重心长的问道:
“你要付出怎么样的条件?你说的要求又是什么?”
少女陷入了沉思,就好像这个问题也在困扰着她。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这个代价是啥我好像忘了欸。”
“不过这个要求得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了。”
“那这个要求现在可以告诉我的吧?”
“也不行,等我成功的帮到大哥哥后,我再告诉你,到时候由大哥哥你来决定要不要帮我完成。”
“那现在你还可以用什么魔法?”
“嘿嘿,我可以读心,还可以……可以快速吃完糖葫芦!”
少女扬起自己的头,用小巧的下巴对着棺承望,自信的挺起尚未发育的胸脯,宣告着自己的厉害之处。
棺承望无语的看着这个少女,心里吐槽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竟然相信一个少女的话,不过她会飞啊,会飞也可能是幽灵啊。
少女看出棺承望的不满,连忙补充道:
“我,我还可以帮你恢复伤口,还还可以增强你的动态视力,体能……”
少女不断地说着自己的本领,时刻关注着棺承望的表情。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说可以增强啥?”
棺承望打断了少女,激动的将手按在少女的肩膀上。棺承望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少女一跳。
“我说,我可以增强你的‘持久力’?”
“不是这个,你想哪去了?”
“那就是——体能?”
“对,还有一个动态视力?”
“嗯”
“那可太好了!”
棺承望激动的抱住少女,少女双脚离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实在是忍不住眩晕的呕吐感了。
“大,大哥哥,我要,要吐了。”
棺承望这才将少女放下。
“对不起啊,有点激动了。对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呕!,现在才问吗?呕~”
“不好意思啊,忘了,忘了,我决不是故意的。我叫棺承望,请多多指教!”
“大哥哥你好,我叫楠芸响,请多多指教!呕~”
棺承望抱歉地看向这位叫做楠芸响的少女。
“抱歉啊,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
棺承望长舒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
“那接下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好吧?”
“嗯,清楚!”
“……”
棺承望将计划详细的告诉了楠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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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回到棺承望的母亲询问他是如何准确的将小刀插进棺历劲的脖子里的时候。
棺承望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他不是那啥喝酒了嘛,我看他,他站不稳了,我就侥幸插进去的,嘿嘿,嘿嘿。”
“但是我看你……”
还没等林孟秋把话说完,棺承望立刻打断道:
“不好意思啊母亲,芳泽野今天约我去庆典,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啊,拜拜!”
“哎,等等啊,你要不要带点钱再……”
棺承望迅速冲出门去,不等林孟秋把话说完。
楠芸响漂浮在棺承望的上方,感叹道:
“你的父亲真是一个失败的人啊!”
棺承望感到诧异。
“哦,此话怎讲?”
“他的死亡无法让任何一个人感到悲伤,反而是带来了解放。就像来收债的人关乎的都不是他这个人怎么样了,而是他所欠下的债改由谁来还清,换句话说,他存在的价值甚至不如一百个银币,不过他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哦,你啥时候可以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了,芸响妹妹?”
“这个就有感而发,算不上有道理吧?嘿嘿。”
棺承望面带微笑的看向楠芸响。
“你没穿内裤?”
棺承望突如其来的变态发言让楠芸响快速的捂住自己的裙底,降在他的身旁,娇羞的看向棺承望。
“变态哥哥。”
(再多骂我一点!)
“话说你到地是什么人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你吗?”
“……”
“承望,你要去哪?”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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