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
趁着星和程楼针锋相对的间隙,以神速点开手机进行搜索,大约看完介绍的三月七再度握紧拳头,挤进正在进行视线对撞的两人之间,瞪着个大小眼喊道:
“不就是些奇怪的○娘游戏吗?有什么不能直接向我解释的?”
“不是,你真要玩?”x2
在三月小姐的话音落下之前,程楼和星的发言瞬间达成一致,就连眼神都是同样的惊疑不定。
从那两双色彩分明的眼眸里,三月小姐清楚的读到了——姐们,我们就搁这儿囔囔,你怎么还真去搜了?
“本姑娘当然不玩,谁要开拓这种东西啊!”
三月小姐晃了晃小拳头,但咬牙的表情很快就转变成讪笑:“倒是你们两个,真是差不多得了,就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叔和那边的停云小姐现在都很困扰嘛?”
“虽然很感谢各位仗义相助,但我记得玉界门和流云渡码头在昨晚就封锁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理所当然的盘查,停云在初见时就有留心,还特地给天舶司和地衡司都发了信息。
“我、我们之前……”
突然变更的流向,友好胡扯的氛围被扭转成肃然沉重,三月七紧绷小脸开始组织语言。
“停云姐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星穹列车我想姐姐也是知道的,而这三位正是列车上大名鼎鼎的开拓者。”
事实上门是银狼偷偷打开的,现在登入网络的话还能看到银狼留在技术部的印戳,但为避免停云时刻紧绷心神去做防备,程楼还是解释了一番:
“符玄大人早在昨日就凭法眼确定星穹列车会在此时抵达罗浮,特意命我前来迎接。也请停云姐姐不必忧心,稍后到天舶司做完登记,我会带他们去神策府面见将军。”
“嘿嘿,大名鼎鼎什么的……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快要笑出花儿来的俏脸,三月七显然对程楼的吹捧感到很受用。
“你知道我们?”星微微歪头。
稍稍颔首表示肯定,尽可能维持着淡然且从容的神态,程楼可不想在三月七笑得很开心的时候打断她,毕竟你总不能直说加上大名鼎鼎这个前缀,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免费了吧。
“原来如此,小女子明白了。”
恍然的表情,停云适当展露温婉的笑容,在外行商至今也有些年月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和组织都听过不少,对星穹列车也算是略有所知。
据说星穹列车天行为善,最喜欢最擅长的就是为路过的星级文明排忧解难,突出一个闲得慌给自个找点事儿做。
不出意外的话,大抵是因星核和建木复苏的危机导致仙舟目前人手紧缺,恰好到来的开拓者们就成了最实惠的壮丁。
不愧是Type-C,果真法眼无遗。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至少不能让人轻易看出己方的坏心思。
“只可惜各位来的不是时候,仙舟目前出了些意外,不太适合观光旅游——不过既然太卜大人有请,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们也说不定。”
停云略微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总之,先请各位随小女子前往星槎海觐见驭空大人。”
“那么,就有劳停云小姐和程楼小哥了。”
负责做决策的瓦尔特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这也是在避免星在说点什么逆天的发言。
果不其然的,刚迈步打算跟上停云的瓦尔特就听到了星和三月七的低语——
“赵相机,你说我们在黑塔空间站被末日兽追,在贝洛伯格被人追,结果到了仙舟忽然没人追了……这算不算是白来了?”
“别当众喊我网名呀!那么想被人追的话,你就冲过去亲程小哥一口,我保证停云小姐会立马召唤三百斧手对你展开追杀。”
三月七有时候总觉得星有点傻了吧唧的,仙舟罗浮可不是贝洛伯格那种小地方,就凭程楼刚才那种随手秒怪,随手开空间门的手段就能看出来这仙舟肯定特厉害。
你犯事儿了,别人也用不着追,直接往你跑的路上开个空间门,说不定你就自个跑牢房里去了。
活泼可爱的小三月正打算为自己的机敏聪慧点赞,结果才转眼就见不着星的身影了,顿时就急了,她不会真去亲吧?
“亲什么?”因降低移速而靠近过来的程楼低声发问。
“亲——你呀!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险些被吓到的三月七睁大眼睛,连忙拍了拍高耸的胸脯。
很大呢。
眨眼想了想,程楼伸出左手:“但是初次见面就接吻这种事,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如先从牵牵小手开始?”
“不是真的要亲啦!那是我们不懂事说着玩儿的!非常对不起……”
逐渐提高的音量,但怕惊扰到前端的大狐狸,俏脸微红的三月七推开程楼的手掌,迅速压低声音道歉,接着就是偏头环顾四周,奇怪道:
“哎,星去哪儿了?”
大约是三月七此前的发言过于暴力,再到程楼的亲手指引,瓦尔特和停云的目光此时也落到了星的身上,只不过瓦尔特是神情复杂,而停云则是瞪目结舌,似乎是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禁欲系美少女突然就跑去翻起垃圾桶。
她不嫌脏吗?是她的爱好,还是你们星穹列车真的惨到了这种程度?
——穷鬼列车?
如果说前面那些有着奇妙名称的物品只是被星当场郑重收好,那么有包装袋封着的黄瓜,星在拿到手的时候就准备撕开包装塞到嘴里,只不过吸引力被最后摸出来的纸条给吸引。
她喜出望外般惊呼:“噫,我中了!”
“你中了什么?”连忙扑过去抢走那根颇为水灵的黄瓜丢向程楼,三月七抽出湿纸巾迅速给星擦脸擦手,脸上的表情好像快要绷不住了。
“拥抱券——可以凭此兑换卡芙卡妈妈的一次拥抱!”目光闪烁,星握拳跳起来欢呼:“斯巴拉西!”
“这种东西也太可疑了吧?”三月七只要想到星刚才念出的那些物品名称就觉得头皮发麻。
瓦尔特扶额,基本能确定垃圾桶里的东西肯定是星核猎手放进去的,只不过那些星核猎手都是这样带孩子的吗?
“恩公——你怎么还吃起来了?”比三月七有过之的惊呼,大狐狸闪身移动至程楼面前夺过剩下的半截黄瓜,再次伸出的两根纤细手指抵在程楼两侧嘴角就要插■进去,貌似是想挖出程楼正在咀嚼的东西。
“唔?”咬紧牙关再合拢嘴唇含住停云小姐的手指,程楼先是咽下嘴里的黄瓜,再眨眼表示困惑,然后就清晰看到了停云的脸色从泛有微红转变成呆滞。
程楼的手指在半空一划,一连串的文字凭空出现:
『这是我家院子里种的,包装袋是从我家厨房拿的,贴着的纸条是搁我房间写的,不如说这垃圾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在我家准备,由别人亲手放进去的。』
是的没错,都是小灰毛的小姨银狼给准备的,程楼负责写标签注释,银狼负责用以太编辑提供特性。
——银狼,很温柔吧?
——以太编辑,很强大吧?
“原、原来如此?”
得到解释的停云稍稍安心下来,可紧随而至的则是脸颊传来的高温警告,竖直了狐狸耳朵的停云轻咬着嘴唇,强自镇定着想要从程楼嘴里抽出手指。
“当然啦,素裳都知道我肠胃不好,从来不敢做饭给我吃。”
张嘴任由停云抽离手指,程楼满脸正色:“像我这种大约这辈子都只能吃软饭的人,怎么可能捡垃圾吃,你们狐人就是太敏感了。”
“话说你们罗浮狐人做饭的手艺怎么样呀?”
“呜——”
宛如小动物般的悲鸣,竖直耳朵绷直尾巴的停云俏脸通红地下蹲,低头的同时还用折扇遮住了面部,只因——
果然是在担心离开时会带出不雅的唾液丝线,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
如此寻找着借口缘由,可停云真的有点遭不住,这这这、这也未免太羞人了!
握着折扇的手抵着额头,停云尽可能地舒缓着急促的呼吸,可奈何心跳却在不断加速,脸颊反馈过来的滚烫感正逐渐让她的思绪变得复杂,宛如一团毛线球那般凌乱。
或许还在垃圾桶边缘的三月七和星没注意到,但从瓦尔特的角度,隐约能看到停云小姐的脸色正在出现反复无常的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既有羞耻也有羞赧,甚至还有点……
等等,怎么像是在傻笑?
总言之,这只大狐狸貌似有点要坏掉了的迹象。
但该怎么说好呢,处于战术后仰,或者说处于地铁老人手机这般姿态的瓦尔特觉得心情很是复杂,这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画面,符华含着别的女孩儿的手指什么的——
虽然深知程楼只是符华的同位体,可总感觉神州守护者的形象完全破碎了啊!
果然还是刻板印象害人啊。
“停云小姐可能需要缓一缓。”
发挥着成熟大人特有的观察力,瓦尔特示意神情依旧显得从容淡定的程楼稍微给停云些许空间,程楼点头随他移步到稍远的位置,接着就听到瓦尔特好奇的疑问。
“说来有些凑巧,我在老家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程小哥你左手手背上完全相同的刻印……”
“这个啊,不小心吃出来的,擦不掉。”程楼的表情颇为困扰。
微微抽搐的眼角,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进行遮挡,吃什么东西才能吃出来律者圣痕啊?终焉之茧吗?
有过多年漫画从业经验的瓦尔特权当没听过程楼这番话。
“哼,小魅魔~!”刚才三月七逮捕推送回来的星摆出副我懂了的表情,轻哼道。
被三月七抓回来的星恰到好处地提了一嘴。
头一次,瓦尔特开始痛恨自己过于丰富的人生经验,果然还是看看远方的虚卒残骸罢,没事找程楼都瞎打听点什么东西,真想从圣痕刻印的信息去推断程楼是不是老家那边的,还不如直接说句『天王盖地虎』来得实际。
“小心我吸干你。”装模作样的要去吓人,但只得到了星微提嘴角的不屑回应,程楼咂舌作罢。
迈步抵达停云的面前,程楼俯腰伸手牵起停云小姐,也不在意她下意识背到身后的那只手和闪躲的眼神,径直的沿着通往星槎海中枢走去,列车组成员也紧随在身后。
前往星槎海的速度不算快,主要是途中会冒金光的垃圾桶稍微有点多,虽然最终翻出来的都是垃圾,但星依旧乐此不疲。
之外的话,也遭遇了少量的虚卒和魔阴身,担当起成年人职责的瓦尔特每次都是以手杖轻击地面,便以神罗天征万象天引轻易碾碎了敌手。
这是本能哒!
稍微试想下崩3里面可可利亚用乔伊斯DNA制造出来的复制体,就连那种克隆出来的贵物都能操纵重力,瓦尔特当然也能做到吔。
当然,这只是程楼的一种猜测,不一定对。
但不论如何,如果想要从瓦尔特这里白嫖到什么技能,前提都得是瓦尔特没将伊甸之星带在身边。
可话说回来,这所谓的六相冰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名称:六相冰
记录进度:1%~2%~3%~】
而且记录进度真的超慢的,要知道即便是以太编辑和言灵术这般技能都是10到10这样往上跳,怎么换成这六相冰就这么慢了?难道是流云渡网络不好?还是银狼在开挂偷的网?
穿越重生得稍微有点早的程楼稍感不解,侧目看向手握六相冰塑造而成的弓矢的三月七,实话说关于这只粉毛少女的背景故事,程楼是真的不太清楚,就以目前的状况来判定,三月七简直就像是个移动的谜团。
星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限于程楼当前跟星核猎手还不算特别熟,等相互间的关系再加深些,估计只要去问,银狼就会满脸无所谓的讲出来。
顺带,星没能给程楼带来任何的技能,银河球棒侠实在是太淳朴了,堪比我家蠢萌蠢萌的素裳。
清理掉沿途到遇到的杂鱼抵达星槎舶口,大狐狸在乘坐星槎时总算是从未知的脑内臆想里回过神来,虽然俏脸仍残留有绯红,但还是自告奋勇坐上了驾驶位,三月七拽着星在看着各处的风景,时不时会指着某些奇观对程楼发问。
反倒是瓦尔特表现的异常安静,可若是细看的话,就能确认瓦尔特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驾驶台上,多少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似是想要摸摸驾驶台,又或者是想尝试驾驶星槎?
啊啊,我懂了。
这就是所谓男人的浪漫——
不如说就连火车新干线乃至挖掘机这种普通常见的东西都有可能硬控一个男人小半天,瓦尔特看到新鲜的星槎有点走不动路也很正常。
“这是欢迎星穹列车登陆仙舟罗浮的见面礼。”
在意识海构建起相应的模型,凭借以太编辑的数据构建,最新款的星槎模型即时落入程楼手中,只不过察觉到虚数能波动的瓦尔特早就将目光投来,程楼这手熟悉的理解复现让瓦尔特突然傻眼。
不是,又来?
光是第二第六律者的能力还不够,还要再来个第一律者的解析与构造?
仙舟联盟肯定哪里有问题,如果不是始终没有感受到崩坏能反应,瓦尔特都要怀疑仙舟联盟是不是藏着个终焉之茧就等程楼去拥抱,集齐所有律者的权能,然后化身终焉之律者从而踏上新的命途,成为寰宇间唯一拥有两位星神的恐怖实力。
漫画家本能自然发散的脑洞,震撼人心且愈演愈烈未来终局之战在瓦尔特脑海当中播放,直到程楼亲切地将星槎模型放到他手里时,尚未完成的剧本才戛然而止。
不等瓦尔特做出反应,程楼再度凭借能力编辑出一台有仙舟水墨涂装的相机和一张纸条相继放到三月七和星的手里,前者错愕之余又有些惊喜,后者则是恨不得抱着程楼从星槎跳下去,以此来做一番狂热的庆祝。
“居然是我妈亲手赠送的大衣!”星双眼发光:“程楼,你的恩情在忘记之前我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那不是完全没有要记住的打算吗?不如说你就完全没有怀疑这张兑换券的有效性吗?”
忍不住做出吐槽,但三月七很快就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向程楼低头致歉且道谢:“对不起,我不该怀疑的……但是真的非常感谢,这个款式的相机我也很喜欢。”
“不必客气,毕竟接下来还要劳烦你们。”
完全可以当做定金看待的见面礼,之后想来不论是怎样的请求,三月七和星都不会拒绝了桀桀桀——
说笑的。
稍稍探头至驾驶台附近,程楼对着那双竖直的狐耳内绒毛处轻轻吹了口气,可见停云的娇躯骤然一震,连忙抬手按住两只狐耳,红着脸偏过头来瞪了程楼一眼。
实话说,感觉更像是娇嗔和幽怨,甚至说是撒娇?
“恩公,行槎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呀,您就饶了小女子罢~”
“虽然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停云姐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换成自动驾驶模式,但实际上我只是想说,给姐姐的礼物会稍微晚点才能准备好哦~”
对上停云略微闪烁且试图闪躲的视线,程楼浅笑着轻语:
“毕竟,我还没有深入了解过姐姐呢。”
深、深入?
“到、到了,真到司辰宫了~驭空大人在看着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