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游戏。
从优钵罗那里听闻,是黑暗仪式的升级版——或者说,黑暗仪式本身就是黑暗游戏劣化来的东西。
是“仪式化杀意以及其结果”的黑暗仪式的延长线。
……但是,那个仪式,说到底也就是类似于群体催眠术的东西。
虽然很强,但是如果有白灼的力量,桐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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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耀的圣堂。
白玉,黄金,天光。
“这是……什么?”
从中指传来的十指连心的痛楚,被眼前的一幕覆盖过去。
突如其来,无从反应,双方都被扔进了名为异空间的东西里面——所有的事物既不像是幻境一样有现实物品的映射,也不像是现实一样附有尘土。
百阶的登天之梯,可以用宏伟来形容的,杂糅了多个宗教特征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圣堂。
——细细看去,却看不清任何细节,反而从脑海的深处传来了疼痛。
【人不可直视神】——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句话。
“欢迎来到黑暗游戏,二位。”
身上的便装在圣堂之下格格不入,但涟还是支起沾着草屑的身体,施施然地对圣堂之上,优雅地作出怪异的礼节。
“在神明的视线之下,这场游戏赐予败者——命定之死。”
“……”
直到这时,桐才在这圣堂的最高点,望见【至高】。
“……”
被那搞笑的椅子噎了一下,然后才被其上的身影吸引住视线。
【……】
身披古希腊款式的白袍,晶莹的皮肤和雪白的发色,娇小得仿佛能够蜷在大排档的椅子上的身躯。
“那是……”
——只是见到,就能够感受到,那个东西与世间万物的微妙不同。
她是真的,而世间万物是假的。
她是有的,而世间万物是无的。
她是永恒的,而世间万物是须臾的。
“今天不是穿道袍,而是长袍啊——啊,莲也好啊。”
一旁的声音让桐稍稍将视线从那个身影上移开——这才注意到,那个圣堂的最高处,一旁站着熟悉的身影。
“……”
一抹漆黑,在白与金为色调的圣堂之间,静静地倚着石柱。
——既然涟说是莲,那应该就是莲……她从来不会弄错两个“妈妈”。
可是,那个黑色的道袍——桐从来没有见过她穿过。
而且
(总觉得,构图有点……)
圣堂的最高处,白色的少女居中,而黑色的少女居右,左边好像……
(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细微的违和感,在脑海里闪烁。
“嗯?今天是不是少了谁?——算了,上面的说到底也就是不会有反应的投影,就这样开始吧……你知道的吧,我们很赶时间。”
涟保持着微笑,将视线投向刚才开始就作出各种反应,却因为骚灵现象的攻击全部失效而急躁跳脚的幽灵。
“你……这……到底是……”
“bo1,你输了就死——很公平吧。”
幽灵被神圣的场景震慑,甚至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净化——还好,没有发生。
“你在说什么……”
“我的先攻——准备主要。”
不知何时,空气里浮现出了卡组。
一口气开始做展开了啊。
“……俱舍?——话说为啥是游戏王。”
幽灵微微有些愣神。
“只是力量的表现形式而已——实际也可以打扑克哦。”
“总感觉,非常的随意……”
一旁的桐吐槽着——这样神圣宏伟之地,却是用商品来决战,总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要上了——我将狼和独角兽叠放!来吧!【俱舍怒维族·香格里拉】!”
“莱兹哈特的效果,将自己特殊召唤!然后我从卡组将一张【六世坏·俱舍怒维六根清净】除外,以此将你卡组顶的三张卡里侧除外!那之后,莱兹哈特的等级上升三!”
“六根清净的效果发动,从香格里拉里将狼从素材里拉出来并特殊召唤!那之后,我将狼和莱兹哈特叠放出第二张香格里拉!那之后……”
“我说你啊——是不是觉得,我完全不懂决斗?”
“……?!”
对面传来了,超乎想象的声音。
“我六年前就死了,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幽灵那模糊的脸,勾起了奇怪的笑容——然后亮出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手牌。
“【原始生命态·尼比鲁】”
——在对方召唤·特殊召唤了五次怪兽的回合,可以从手牌发动,解放场上的所有怪兽,特招一个继承攻防的衍生物到对面场上,将自己特殊召唤到自己场上。
陨石衍生物 0/6000
“……”
见到涟的沉默,幽灵摆了摆手指——
“虽然你看起来以为我是六年前的人,但几个月前我就醒了——只是没办法干涉现实,只能到处飘而已……可是听到了不少东西啊。”
“……听到了什么?”
清空了涟场面,幽灵笑嘻嘻地,也愿意多说几句。
“现在最强的能力者,是个游戏王玩家吧?”
“……哦?”
“我呀,要投其所好——我大好的青春,可不能就这么成为幽灵啊。”
“……你,也……”
“……杀了你。”
“……”
“……”
冷眼旁观的桐,和对面的幽灵,心中都是一跳。
“我知道啊——他是花心的家伙,有这样的宿命,但是……但是……”
膨胀,异化。
那个不知何时从她脚下阴影中延伸出来的,是漆黑的“某物”。
自这圣堂的中心,黑色的风吹起。
恶毒,张狂的某物,在涟的影子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