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杂碎!”军警队长啐出一口鲜血,面目狰狞地看着身后紧逼而来的整合运动们。
“队......队长!”警员喘着粗气,“要守不住了!”
“咱们......撤吧!”
“不许退!”队长怒吼,“给我守住!”
“退后的人,统统处死!”
他闷哼一声,竭力转身避开砍向胸口的攻击,却还是被留下了狰狞的伤痕。
“可恶......!”
队长反手挥刀,割破了那名整合运动的咽喉,随后喘息着后撤,靠在了身后斑驳的墙壁上。
他看着面前乱斗,眼中被强掩而下的绝望再度蔓延,这让他的身躯颤抖,整个胸腔都被窒息笼罩。
‘怎么办......’他的眼前一阵恍惚,似乎在此刻看见了自己被乱刀砍死的场景。
‘啊......’疯狂跳动的心脏猛然一滞,澎湃流动着的肾上腺素冲击着大脑,却给他带来了难以置信的冷静,‘我会死......’
‘我会死在这里......’
他双目怒睁,遍布血丝的眼中却藏着近乎抽离的平静。鲜血与残肢泼洒在队长的面前,像是一个又一个漩涡,一点一点地抽取着他的生命。
平静的绝望将他彻底吞没,他只觉得自己在死去。
麻木地挥刀,冰冷的肢体与滚烫的腥血......
“要帮忙吗?”
一道满是笑意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队长猛然抬头,看见了蹲在屋檐上的男人。
“谁!”他下意识地挥刀想要砍杀,却忘记了两人间的距离。
“能救你命的人。”陆长嬴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要帮忙吗?”
“滚——!”队长怒吼,疯狂地挥舞手中已经豁了口的军刀,“给老子滚啊!!!!”
“都给老子去死!去死——!!!!”
“啧啧啧......”陆长嬴摇了摇头,“这么暴躁......”
他起身,从屋檐上直挺挺地落下,缓缓地走到了军警队长的面前。
“闭嘴,”他随手夺过队长手中的军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然杀了你。”
他眼中有猩红色的光芒浮现。
陆长嬴的影子将军警队长彻底笼罩,弥散而出的恐惧压过了绝望,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回去的时候记得跟乌萨斯说是罗德岛救了你们。”陆长嬴摩挲着刀柄,“明白?”
“嗯......啊......”军警队长的脑子有些发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他点了点头,攥紧了长刀,“让我瞅瞅......嗯......”
“这么乱?”陆长嬴眉头皱了皱,随后便舒展开了,“算了.......给你留几个手下好了。”
“一个光杆司令灰溜溜地回去拿什么当英雄啊......”
他将手中长刀托在身后,躬身发力,碎石飞溅,身影奔流而过,于是狂风乍起,将整个街道都包裹!
扭身挥刀,刀身在扭曲,被破开的空气裹挟在锋刃上,似乎在一瞬间被拉了长,而后轰鸣爆响,带动起来的气压将面前一切彻底轰碎!
于是血污铺满了他面前的整片街道,那些残存的骨粉从空中落下,像是一场白色的雨。
陆长嬴扔掉了手中的刀柄,随手抹去刚刚不小心溅上的血液,扭头冲军警队长笑了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队长的眼中倒映出他那漆黑的身影,在这难以接受和理解的恐惧中,他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没意思。”
陆长嬴撇了撇嘴,随后看向后面不远处停止了争斗、陷入了沉默与恐慌的军警与整合运动们,抬手打了个招呼,“(。・∀・)ノ゙嗨~”
“快......快跑!!!!!”
“怪物!怪物!!怪物啊啊啊啊!!!”
他们一哄而散,原本还在厮杀的双方在生存的驱使下四散奔逃,凌乱的脚步踩过一具具的尸体——即使不久前他们还是同袍。
“啧。”陆长嬴挠了挠头,掏出了通讯器,“歪歪歪?”
“那个杜宾啊,你带着咱们的人去把那些军警都逮住。”他说道,“嗯......不用留太多。”
“四五个就行,剩下的那些.......就都杀了吧。”
听着这些漫不经心的冷漠话语,杜宾面色苍白地挂断了通讯,冷汗顺着脊梁一路流淌着,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深入她的肺腑。
‘怪......怪物!’
她深吸了两口气,勉强将自己的心情平复,看向了身边的阿米娅。
“阿米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到底......”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真的要听从他的指挥吗?”
“我......我不知道......”阿米娅嗫嚅着,眼中满是复杂,“他......他是......”
少女闭上了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是博士。”再度睁开眼时,阿米娅如此回应到。
“按指挥行动。”她说道,“找到那些军警。”
“但他们不能死。”
........................
军警队长醒了,他睁着眼镜直勾勾地看着天空,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了其实也挺好......至少不用再看那些狗娘养的贵族的脸色了......也没有源石病......’
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阴影再度将他笼罩。
“oi!”陆长嬴笑眯眯地蹲下,拍了拍他的脸,“醒了?”
军警队长呆滞地盯了他一会,也许是大难后的脑子格外清楚,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被这混世魔王救下的事实。
“醒了。”队长坐起身子,看着他,“说吧,你想要什么。”
“是个聪明人。”陆长嬴耸了耸肩,“你叫什么名字?”
“阿历克赛。”
“那好,小阿啊,我跟你说,”陆长嬴怕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们罗德岛把你和你的弟兄们全都救回来了。”
“等你们回去面见你们皇帝的时候,你就说是我们帮助你们幸存下来的就行啦!”
“当然,记得多提点我的事迹。嗯......你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阿历克塞回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开口问道,“你们罗德岛......是干什么的?”
“医疗公司。”
“医疗公司?”阿历克塞的眼角眼角跳了跳,随后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涂满了血污的破烂街道,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幻灭。
“当然。”陆长嬴耸了耸肩,“就是我们医疗项目比较特殊。”
“我们是治疗感染者的公司。”
听见这三个字眼,阿历克塞的神色中下意识地浮现出厌恶,“你们居然救助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陆长嬴叹了口气,随后一把捏住了他的脑袋,“把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
“我也是感染者。”
恐怖的力道施加在队长的头颅上,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着,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崩裂。
“我......我错......我错了......”阿历克塞痛苦地挣扎着,他的眼球正在充血,通红的像是灼热的铁球,“放了......放了我......”
陆长嬴松开手,看着在地上翻滚呻吟的阿历克塞,“你说你,非要自己作死。”
“记住我刚才说的东西了吗?”
这名乌萨斯人剧烈地喘着粗气,痛苦地点了点头,“记......记住了。”
“彳亍。”陆长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那就带上你的那些兄弟们,赶紧滚回去吧。”
..................
“博士,”阿米娅站在陆长嬴的身旁,看着那些踉踉跄跄着离开的军警们,脸上满是复杂,“你之前为什么......要让我们杀了他们?”
“那都无所谓啦,”他耸了耸肩,“结果是你让他们活下来了,不是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