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鲜血,死亡与尸体。
疯狂与哀嚎正顺着切尔诺伯格的每一条街道蔓延,乌云弥漫,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带着惨白色面具的整合运动们疯狂地穿过每一条街道,手中的砍刀挥舞着,从刀锋上洒落而下的鲜血顺着轨迹与另一蓬鲜血撞击在一起,最后凌乱不堪地涂抹在了地面上。
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像是在这场动乱中碎裂一地的源石,也像是被乱刀割离的尸体。
“这里,这里他妈的还有人!”
一名整合运动咆哮着,随后鼓起力气一脚踹开了一栋房屋的门。
他那干枯粗糙的手紧握着几近断裂的砍刀,面具下的双眼泛着仇恨的血光,死死地盯着屋里面那名正在收拾财物的粗壮乌萨斯男人。
“狗娘养的感染者杂种!”
乌萨斯男人怒吼着,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指虎,狠狠地冲向了那名士兵!
“去死啊啊啊啊!!!!”
士兵放声高吼,双手高举着砍刀,冲着男人的面门怒劈而下!
乌萨斯人啐了一口,指虎套牢,身形扭动,避开刀光,而后扭身发力,一拳轰向了士兵的太阳穴!
清脆的骨板断裂声响起,这强烈的冲击打飞了士兵的面具,露出了下方那干瘦粗糙的面庞。他无力地倒地,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双眼瞬间充血,近乎要整个突出眼眶。
“屮你马的崽种!”乌萨斯人一脚接一脚地踹向他的胸口,怒吼着,“老子可是社区的拳击冠军!”
“你这种恶心感染者蛆虫就该死在矿场里!”
瘦弱的躯体扛不住这猛烈的撞击,于是胸口凹陷,刺入肺部的断裂肋骨彻底终结了这士兵的悲惨一生。
乌萨斯人厌恶地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沾上鲜血的靴子,“妈的,死了还恶心人!”
他一脸嫌弃地将指虎扔掉,狠狠地朝着士兵啐了一口,“该死的蛆虫!”
男人转过身,抓起桌子上包裹就要出门,可光线猛然一暗,他扫视,看见了堵在门口的整合运动的士兵们。
他们默默地凝视着他,如此的狠毒,如此的刮骨入髓。
“你......你们......不.....”
乌萨斯人的喉结上下耸动着,冷汗开始控制不住地流下,随着恐惧一点点地裹挟住了他的全身。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话语冲破沉默,砸动精神,带起肢体,于是他们蜂拥而上,脚底踩过流淌的鲜血,跨过同袍的尸体,纠结着仇恨与愤怒,残破的刀锋闪烁着冰冷的光,顺着痛嚎与求饶依次地落下,将鲜血平等地泼洒在每一处。
他们离去,留下两具尸体。
..................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乌萨斯的军警颤抖着,眼中是惊惧与愤怒,“这群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
“可恶!他们,他们......那些武器和装备,这群人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军警们高举着防爆盾牌,在这宽敞的大道上聚拢在一起,组成一面高大的盾墙,将整合运动的冲击挡下。
“不要畏缩!”军警队长大喊着,他立在高处,手中的军刀像是旗帜般高高耸立着,“就算穿上护甲,懦夫依旧是懦夫!”
“他们不过是些缺乏训练的暴徒!”
“守住!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他用力地挥舞着军刀,“这些感染者渣滓,怎能与我们为敌!?”
军警队长纵身跃下,一把抓过军警手中的长弩,快速坚决地扣动着扳机,将弩箭钉入一个个暴徒的身体中。
“为了乌萨斯的荣光!”
他放声怒吼。
泼洒出的血液只会滋养更多的仇恨,这些驱使着整合运动们前进,手中破旧的砍刀在盾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迹,前赴后继,直到将阻挡他们的障碍劈开。
“杀!!!!!”
于是暴徒与军警短兵相接,残破的尸体开始绽放在这街道上。
“长官!前卫们快坚持不住了!”
“他......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不许退!”队长的面色铁青,“我们已经干掉了我们数量三倍之多的敌人!”
“再干掉三倍的敌人,战斗就结束了!”
他手中的军刀挥舞着,带出一蓬又一蓬的鲜血。
“你永远......永远都杀不完我们!”濒死的整合运动嘴角咧出愤怒畅快的笑,“都给我去死吧!”
“闭嘴!”队长将他的一只手砍下,眼里闪动着怒火,“逮捕你们和你们肮脏的爹妈时就该把你们全部当场处死,而不是流放和苦役!”
他用力下劈,落下一颗人头。
“长......长官!”惊恐的呼叫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后......后面!”
队长下意识的扭头,便看见了后方那些正步步紧逼而来的暴徒们。
“怎么会......”他紧握着军刀的手猛然一松,差点没有握住,眼中的绝望终于漫过了愤怒。
............
“bingo!”藏在远处观察着状况的陆长嬴打了一个响指,嘴角勾起笑,“接下来就是表演时间啦!”
“你疯了?!”杜宾差些失声,双眸紧盯着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返回罗德岛!”
“我们为什么要主动与他们扯上关系?!”
“都无所谓啦......”陆长嬴耸了耸肩,“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乌萨斯不知道罗德岛的行动吧?”
“即使是被认定的垃圾,这头贪婪的熊也不会轻易地撒手......”
“你什么意思?”杜宾深吸了两口气,“算了......这都无所谓......”
她闭眼又睁眼,跨步上前,近乎要与他贴住,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行动......”
“送死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陆长嬴笑眯眯的,“让这头熊记住我们。”
“一个两个的军警就能让乌萨斯记住我们?”
“军警当然不能,但英雄能。”他看着远方那陷入了苦战的军警队伍,“啧啧啧......一支在绝对劣势下保家卫国还幸运生还的队伍......”
“这该是多么伟大的一支英雄队伍,”陆长嬴摇头晃脑,“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以他们为名的军队呢。”
“你——!”杜宾一时气滞,随后咬紧了牙关,“不行!”
“我们不能去送死!”
“不行就不行呗,”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连串的骨头爆响浮现,“我又没说让你们去。”
“?”
陆长嬴的嘴角咧出笑意,“接下来......”
“是我的一个人的表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