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日,暑假第一天,
“爸!能不能不要再喝了!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供你喝酒了!”
祥子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爸爸正偷偷打开冰箱拿啤酒,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自从选择跟爸爸在一起住之后,她的生活就一日不如一日,脾气也一天不如一天。她每天精打细算只为活着,而老爹居然还在偷酒喝。
“你今天的量在昨天都已经喝完了,别喝了!”
仅仅过了一个多月,在父亲面前,祥子现在就已经没了大小姐的优雅。她快步向前,一把夺过了啤酒,塞到了冰箱里。
“求你了,小祥,让我再来一罐吧!”
祥父陪着笑,向祥子伸手。一个月前的祥子会心软,但现在的她不会了。
“如果爸爸能找个工作、帮我分摊压力的话,也不是不能允许你喝。”
听到这话,祥父的手收了回去,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祥子,有些受够了。
祥子打开了手机,看着只剩下父母的好友列表,她紧紧地捏着它,有种想把它摔在地上的冲动。但她不能,因为她买不起新的。
全都没了,过去的生活,过去的朋友,过去的梦想。就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老爹能改变,就因为她还在乎亲情和家庭,就因为她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现在她一无所有了,她满意了吗?着你呢!
祥子蹲在自己的床铺边,她想哭,但已经麻木到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手干干的,她笑了:看,什么都没有。想擦眼泪却发现自己没有眼泪,对于现在的祥子来说,也算一种笑话吧。
又一想:等到上了高中之后,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家里。哈哈,光明的未来等着我呢!祥子嘲笑着自己,看向破旧的天花板——它最好不要掉下来,不然又要花钱修了;它最好掉下来,把我砸死就不用想这些了;它最好不要掉下来,万一没把我砸死,反而把我砸伤了,我可付不起医药费。
偶尔,当家里的什么东西晚上坏掉之后,她还要出去想办法修好它。
——
Wir steh'n hierdraußen wie Gespenster
我们就站在屋外,却如同看不见的幽魂
während ihrdrinnen tanzt und lacht
你们就在屋内,跳舞欢笑不知人间几何
Wir seh'n euch imhellen Fenster
透过明亮的窗户,我们能看见室内的一举一动
ihr seht draußennur die Nacht
而你们却只能看到窗外的夜色
Blind vom Lichtkönnt ihr nicht ahnen
被灯火遮蔽双眼的你们不能预料,
dass “Elend”mehrist als ein Wort
“贫困”从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词语
——
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喝茶了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朋友了啊。
祥子走出了门,今天又是尝试找工作的一天。虽然初中生和高中生有时候从外貌上看不出来,大概率不会被举报,但依旧没有人敢留下祥子。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雇佣初中生被查出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是的,今天的丰川祥子又被各种店铺拒之门外。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祥子已经又饿又渴,对未来的迷茫、对过去的思念、孤独和悔恨一起打垮了她。她就这样放空大脑、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丰川家。
——
“是,我就是在监视你们。你还是知道了啊,我以为和会更明智地利用这个情报并且做好保密工作,呵呵,那孩子也没那么聪明吧。”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求着我允许你回家!”
“你很快就会明白,你跟那个男人间的亲情和父爱在生活的重压面前一文不值。虽然过去我们一起扛了下来,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他不值得你我再信任下去。”
“不愧是我的孩子,你和我年轻时一样,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自尊能撑多久。”
“你以为你是谁?你猜猜,离了丰川家你还剩下什么?庆幸吧,至少你姓丰川,比起其他跟你一样生活水平的人,你至少还有退路。”
“抛弃那个男人,回来向妈妈低头认错,你还是丰川家的大小姐。”
——
丰川祥子握住拳头,狠狠地对着空气挥了下去。不,绝不可能!我可以靠自己活下去!我可以……我可以……?
祥子低下头向后猛地一甩,无神的双眼看向天空,随后又低下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贵安,丰川小姐……?丰川祥子小姐?”
祥子抬起了头,脚步停了下来,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又不是特别熟悉。祥子又看了一下周围,这里是……若叶家?
眼前的人一身女仆装,手中拿着花环。
“请问您是……?”
在若叶家门口,祥子找回了一丢丢理智。
“呀,丰川小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山田惠美,是若叶家的女仆啊,丰川小姐今天是来参加和小姐的生日派对的吧?快请进吧,和小姐跟睦小姐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她给祥子戴上了花环。
看来,山田小姐还不知道姐妹俩已经把祥子的好友删掉这件事。
祥子本来想要拒绝,但她的本能告诉她:
“进去吧,进去吧,你已经受不了孤单一人了,如果能重拾友谊就更好了,哪怕能再说上一句话也好。”
祥子最终还是走进了丰川家。
“我还不知道和酱的生日是今天呢!”
这个闹腾的声音有些熟悉,祥子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桐谷透子。睦说过,表姐从来不会邀请别人去若叶家,这是……
“好大的房子啊!”
真白已经看花眼了,这比广町家还要大一些。
表姐把整个蝶团都叫来了吗?不,还有别人……好多人,好多月之森的人……
“我们RAISE A SUILEN一定能击溃你们Roselia!”
“小白~”
“哇,香澄前辈——”
这些又是谁……?
事实上,若叶和给认识的每个人都发了邀请,甚至她说了:即使是没被邀请的人,只要跟她沾边且知道消息,那也可以来。
所以,管乐部和弦乐部能来的都来了,因为过几天要合宿,所以她们这段时间没有外出度假之类的项目,现在都很闲。而且若叶和从小学开始年年都是班长,很多人都受过她帮助,在学校也很出名,所以同年级也来了一大堆人。除了管弦两部之外,合唱部之类的跟她们有过合作的人也来了。
现在的若叶家热闹非凡。
“Soyo桑,帮我看一下,我的花环是不是带歪了!”
“完全没问题哦~”
祥子宛如触电一样浑身颤抖,然后看向声音的方向。
素世正笑着为一个女同学整理花环。
“素世……”
祥子下意识地叫了出来,素世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闪过了一秒的阴郁,但马上又重新戴上了笑容面具。
“贵安,丰川小姐,祝你在若叶学姐的生日派对上玩得愉快。我还要陪我的同学,就不打扰您了哦。”
“素世同学,我们没必要——”
素世的同学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过于冷淡,她也知道她们曾经组过乐队,所以想让素世跟祥子叙叙旧。然而,素世还是强硬地用力把同学酱拉走了,拉得同学手都痛了。
丰川小姐?若叶学姐?发生了什么?不,都怪我吧,是我害得乐队解散了,是我说了那样的话。
——
“我再重复一遍,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命运共同体之类的童话,你也该清醒了吧?”
——
我……我已经清醒了。
祥子四处张望,想要从人群中找到若叶姐妹——但她们不在。好在祥子跟表姐差了一个年级,她的同学并没有太多人跟和认识,所以祥子没有被其他熟人发现,她还不至于太尴尬。
“贵安,丰川小姐。”
“啊——贵安……八潮小姐。”
七深一眼认出了祥子是Crychic的键盘手,而祥子还一副迷茫的样子。于是,七深找到了瑠唯,瑠唯也就主动找了过来。
“丰川小姐是在找和酱吗?”
“不,我……啊……是的……”
祥子还是承认了。
“和酱在KTV间演奏小提琴,如果丰川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啊,好的,麻烦您了。”
大厅依旧热闹非凡,大家吵吵闹闹,而祥子的耳朵里听不见这些不属于她的欢乐,只是跟着瑠唯默默向前。
瑠唯敲了敲门,然后把它推开了——和之前说瑠唯想进来不用等回应,直接进来就行。
“和酱现在……站着演奏……还是……不如坐下……”
坐在钢琴位置上的燐子作出了她的评价。大厅人太多了,还基本都是月之森的陌生人,为了避免自己晕过去,燐子选择躲在KTV间跟和合奏。
——
“我很喜欢小提琴和钢琴哦,我也很喜欢你们的音乐,所以我们可以一起一直演奏下去吗?”
——
对若叶和来说,瑠唯跟燐子哪个更重要这件事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要跟二人合奏,她们约好了一起演奏”这件事,那么,她就要实现这一切。现在的若叶和变得比以前更加主动、更加激进、也更加在乎自己的感受。
“果然,腿没好这件事真的影响我的音乐,看来即使妹妹酱扶着我,我也不能站着演奏了。”
若叶姐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瑠唯酱,祥子表妹,进来吧。”
“诶……诶!?”
燐子太沉浸到演奏中了,钢琴最靠近门,但她还是没注意到门早就开了。
“抱歉,瑠唯酱、燐酱,我想,我们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表妹有话想跟我们说,不是吗?”
若叶和脸上的笑容很诡异。
“燐燐~”
“瑠唯同学~”
正巧,亚子跑过来找燐子,真白跑过来找瑠唯。这段时间,这俩孩子莫名其妙混熟了。瑠唯和燐子也看出来现在情况不对,和酱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她也从来不会这么赶人。既然她直说了,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她俩也就没多问、也没停留,走之前还带上了门。
“表妹,你猜我想了解你的什么?”
若叶和笑着向祥子招手,祥子的双手叠在身前,低下头慢慢走了过去。
“对不起,表姐、睦,我……”
睦看向祥子,眼中有一些不舍和不忍,她想拉着祥子坐下。但下一刻,她还是选择靠着姐姐,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祥子。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删除你好友的是我跟妹妹酱,你可没有错哦?我的问题是‘我想知道什么’,而不是想听你道歉。”
和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祥子注意到,那不是芒果汁,而是红色的。这红色的是冰镇西瓜汁,若叶和最新的最爱。
“是……是我退出乐队的原因吗?”
“不是哦。”
“是我拒绝跟睦见面的原因吗?”
“不是哦。”
“是我转学的原因吗?”
“不是哦。”
“是我在删除好友之后一直没来找你们的原因吗?”
“不是哦。”
“是我现在生活的现状吗?”
“不是哦。”
“是我跟家人的关系吗?”
“不是哦。”
“是……”
祥子已经完全搞不懂了,她还有什么是表姐不知道的吗?她还有什么是表姐感兴趣的吗?
“抱歉,表姐,我不明白……”
祥子还站在她们对面,和甚至没有让她坐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叶和的笑容刚开始还矜持,但很快就完全放纵起来。即使是笑,她的声音也很好听,但在祥子听来就像什么丧钟一样。
你知道吗?长崎素世同学也来了,乐队解散的时候我们闹得很不愉快,但今天她还是来了,不是因为我们和解了,是因为我们在对方的眼里都不重要了。她今天以吹奏部部员的身份来参加弦乐部部长的生日派对,而非我的朋友或者乐队前队友。
你也是,我们为什么还要关注你、尽可能去帮助你呢?事情还不够糟吗?既然你已经选择自己面对这一切,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看,有没有你,我们都很快乐。
你说了这么多,但我想问你:这关我的事吗?”
祥子完全没想到那个和善的表姐会给她这种回答,什么是“不重要?”什么是“不关我的事”?她只是选择离开了乐队,她只是选择了父亲,她只是选择了尊严,她只是……
对的,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就因为乐队的事情,难道她跟睦的十年友谊也不重要吗?
“表姐,你是在侮辱我吗?”
“我?是你自己走进来的,祥子表妹。不过,来都来了,陪我过完生日再走吧,我已经快十年没过过生日了,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
自顾自地给自己定下使命,自顾自地定义爱,自顾自地付出,然后把自己困住、感受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说到这的时候,她神情有些陶醉。
祥子明白了,这不是侮辱,这是精神病发病现场。
“抱歉,我要走了,贵安。”
虽然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但这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情况。
“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祥子停下了脚步。
“这是你想要的吗?你的衣服已经有些脏和破旧了,没衣服换了吧?上边有一些汗渍,你今天很累吧?你说话和走路都有些虚弱,是没吃饭吧?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我没有!”
祥子猛地转身,开始对若叶和大喊。
“是吗?我看你挺满意的。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早就可以改变了。我必须承认,我完全没有兴致去了解你和你爸爸现在的生活情况,但是看来不太好吧?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大可以回到丰川家。或者,你也可以早点来若叶家,我们会养你的。”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成为别人的附属很丢人吗?妹妹酱,你不满意吗?”
“睦……”
祥子惊了,然后回想一下,睦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也是她的附属吗?她也不是乐意见到睦被她照顾着吗?
“这不丢人,祥子表妹。或者,你想变得更加自主?想有尊严的活着?愿意跟我讲讲你现在的状况吗?你永远可以依赖你的表姐。”
和又变回了以往温柔、亲切、友善的样子,乌云一下子散去,阳光明媚,照得祥子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梦。但她知道,这就是现实,刚刚表姐说了那样可怕的话。
“相信我吧,我现在家庭矛盾就解决得很好,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就像今天这样,就像现在这样。”
但是松开手,这姐妹俩还在继续,她又捂住了。一连几次,大概过了一分钟,姐妹俩才分开,小睦幸福地躺在姐姐怀里。
“不只是姐妹哦,妹妹酱说要跟姐姐永远在一起,那不就是结婚吗?爱人之间亲吻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而且呀,爸爸妈妈已经同意了哦。只要稍微满足一下妈妈的占有欲,那么她就会无条件支持我们;爸爸性格软弱,现在又变得害怕家庭矛盾,他已经默认了哦。”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受到正统大小姐贵族教育的祥子怎么能接受这种事情,表姐跟睦,高一和初三,亲姐妹,已经下定决心结婚了?而且家长都不反对?
“看,只要表妹愿意听我的意见,你也能解决家庭矛盾、做你想做的事情,摆脱痛苦和悲伤,让生活中只剩下快乐和幸福~所以,愿意告诉我你家的事情吗?”
——
Durch meineForschung habe ich den Beweis erbracht:
我的研究已经提供了证据
Es gibtLebendtote,
世界上有活死人
hier jedenfalls.
就在这里
Sie verlassen dieSärge bei Nacht
他们在夜里爬出棺材
und saugenLebenden das Blut aus dem Hals.
从活人的脖子里吸血
——
“我……我愿意。”
……
“爸爸,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找个班上吧,帮我分摊压力。”
“抱歉,小祥,我做不到。”
“真的不可以吗?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为你改变了这么多,难道你就心安理得躺在家里做一只蛀虫?我为了亲情和爱牺牲了我的生活,而你却一点担当都没有!我这个女儿对你来说只是躺平的工具吗?”
“不,不是,我爱你,小祥,但……”
“所以,你愿意为我改变吗?从明天开始去上班,去为了这个家付出。”
——
“小祥,爱是相互的,单纯的付出不是爱,是自我满足,是自作多情,是蠢。这样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只会累死自己,只会折磨自己。
我跟妹妹酱的爱就是相互的,她想跟我在一起,我为她付出了一切,她也愿意为我改变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的爸爸做不到的话,离开他吧,他不值得你的爱。清醒一下吧,你只是在犯蠢。
如果他不愿意听话的话,那么抛弃掉就好了。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值得被爱,妹妹酱,你说是吗?”
“嗯!”
小睦亲昵地蹭着姐姐的脸。
——
Nur nichtzimperlich!
不要瞻前顾后
Die Sitten sierau.
这很猥琐
Zeig Deine Faust,
要么亮拳
denn sonst wirstdu geschlagen.
要么被打
Dräng dich vor
要么不断往前
oder du wirst übersehen.
要么被低看一眼
Willst dubestimmen,
如果你想手握大权
statt andere zufragen,
而不是弯腰请示
musst du lernen über Leichen zu gehen.
你就必须跨过别人的身体
——
“小祥,我看到你带着行李箱了,你终于愿意低头认错了吗?”
“不,妈妈,我要去和姐姐家住了。”
“什么?”
“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贵安。等到成年之后,我们就彻底断绝关系,你再也得不到我了。”
“什么?你敢?我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丫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妈妈,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我更喜欢和姐姐。爸爸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满,所以我抛弃了他,他不值得我的付出和爱。在我看来,妈妈也一样。”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这样?”
“贵安。”
“妈妈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和姐姐可是说要负担我的人生哦~不要想着对若叶家施压,不然的话,我发誓永远不会跟你再扯上一点关系了,我宁死也不会回去的。”
“真的吗?妈妈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真的,我发誓!”
——
“小祥离开爸爸了吧?那么,想回到丰川家的话很简单,如果想在小姨面前掌握主动权的话,更简单。爱也是一种欲望,小祥只要激发她的欲望就好了,让她渴望你。”
“我不太明白。”
“人类害怕失去,在失去之时是最珍惜的时候。”
一边说着,和一边抚摸小睦的脑袋,小睦真的很乖。
“这种方法并不道德,但如果小姨真的很爱你的话,你会成功的,而且非常成功。她需要你,你要放大这种欲望,然后顺从她。”
“小和,妈妈今晚可以跟你和小睦一起睡觉吗?”
“当然,对了,妈妈在我们学校的合宿之后,可以抽出时间跟我和妹妹酱一起出国玩吗?”
“太棒了!我怎么能拒绝呢?”
森美奈美关上了门。
“就像这样。”
——
Nichts wie rausaus der Nacht in die Sonne,
没什么比得过捱过黑夜迎接太阳
weil uns endlichkeine Schranke mehr hält.
因为在我们和光明之间再也没有阻碍
Unsere Ziele sindklar,
我们目标明确
unsere Methodenbewährt.
方法有据
Wir sind tot, dochwir leben,
我们已死 但仍活着
solang ihr unsnährt!
只要你们喂饱我们
Wir sind imKommen,
我们还在路上
und bald gehörtuns die Welt.
但不久后世界将归我们所有
——
“小祥,对不起,我……”
“喏,不用说对不起了,爸爸。我让妈妈安排仆人照顾你,这下子你可以尽情地当家里蹲、继续喝你的酒了。比起女儿,你更想要这样的生活吧?”
“我不是,我没有,我——”
“那你的歉意和爱意为什么只停留在口头上呢?”
“我……”
“你这个人,脑子里只有自己呢。”
门被关上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丰川先生,地上脏,起来吧。”
仆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祥母愿意跟祥父复婚,因为小祥不想在名义上当单亲孩子。丰川家很大,大到能腾出一个空房子,让一个废物吉祥物在里边生活,直到喝死为止。
——
Wir wollen tun,was uns Spaß macht,
我们想行乐
und so sein wiewir sind.
并且维持本色
Wir verstecken unsnicht mehr,
我们不再躲躲藏藏
Der Tanz derwilden Herzen beginnt!
属于狂野心灵的舞蹈开始了
Jetzt laden dieVampire zum Tanz!
现在吸血鬼们邀请你去跳舞
Wir wollen allesund ganz.
我们想要绝对的一切
Jetzt laden dieVampire zum Tanz!
Wir trinken Blutwir haben unmoral
我们吸血 我们没有道德
was aus dieserWelt wird ist uns scheißegal!
这世界将变成什么样 关我们屁事
We drink yourBlood and then we eat your soul,
我们吸你们的血 然后吃你们的灵魂
nothing’s gonna stop us, let the bad timesroll!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让不好的时光过去吧
Jetzt laden dieVampire zum Tanz!
现在吸血鬼们邀请你去跳舞
——
“贵安,和姐姐。”
“贵安,丰川大小姐。”
小睦只是推着姐姐的轮椅,她什么都没有说。
“感觉如何,不用考虑什么自尊,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不用给老爹买酒,只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换了一台新钢琴。”
“和姐姐换了新衣服,如果是以前,我也完全想象不到呢。”
“毕竟毫无意义的苦行僧日子过够了。”
“我也不用再考虑打工了。”
在丰川家,两人拿着冰镇西瓜汁干杯。
“小祥怎么不喝茶了呢?”
“因为世界上比茶好喝的多了去了,我也只是从小喝茶、没喝过别的而已——对了,和姐姐有RAS的票吗?”
“丰川大小姐还怕买不着票?对了,不去看Morfonica了吗?”
“因为和姐姐手里总是有最好位置的票嘛。至于Morfonica?总感觉,不够狂野、不够摇滚呢。”
“小白知道后肯定会哭的。”
“那关我什么事呢?”
“也是……对了,小祥为什么不回月之森呢?”
“因为我让妈妈走关系查了一下有关单位的数据,灯高中报的是羽丘。”
“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喜欢那段日子,那段大家一起努力成为人的日子……”
“不管你想要什么,祝你成功。”
“当然,因为我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