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布满石屑的地面站起,奕柯苦恼地嘴角一咧,观察着周围世界和旁边同样而来的两人,黑发青年的他只能如此捂额叹息说:
“不在平行世界的地球就算了啊,好歹出生在人类都市不好吗?”
“还有,旁边地上还在躺着的二位霓虹人,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的?”
由于是华夏人,所以他选择说本国语言也没什么关系吧?
顺带一提,之前在半空中特图说的语言都在魔法作用下直接翻译在了他们的脑海中,因此不必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
而现在。
由于身上还压着本要保护的妹妹,先让白先挣扎着爬起后,空才起来气喘吁吁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些的青年。
空疑惑的眯着眼,用霓虹语说:
“在收到某个邮件之后,还完成了一局西洋棋到这来的,阁下不成也是这样的吗?”
“既然都是地球来的老乡,你们便简单地叫我名字‘奕柯’吧。”
“我叫空,旁边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自家愚妹白。”
空很有礼貌的回复,既然双方语言不通也能听懂,便如此继续用着霓虹语回复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霓虹人呢?”
“哦,在空中的时候我就听见你们在使用这个语言啦;再说从人的外貌长相、语言神态及用词癖好就很容易看出来了吧?”奕柯满不在乎的回答,“那家伙说是会还带两个人来,看来就是你们了啊。”
“那家伙”,指的应该就是游戏之神吧?
这家伙……难不成是通过了那种难度级别的游戏,然后才到这里来的?
想到如此结果的空和白,他们的心里不免也暗藏震惊。
即便是他们,也要空和白合二为一成为『空白』才能战胜那样的神明,可他一个人居然打赢了对方吗?
白隐晦地望了一眼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理论上来说,只要能看清楚瞳孔的收缩程度、眼部肌肉的紧绷程度……还有最重要的“心”也连结一起。
人便可以不通过语言,仅仅只是看着对方语言便心意相通。
因此,此时的白在说:“哥……我似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空也如此眼皮微咪了几毫米,双手放在胸前交叉起来:“是啊……这个人是谁呢……?又除了他还有谁呢?”
对于世界上的任何游戏来说,事实上,不同游戏究根结底还是有难度高低之分的。
白的内心数据库中快速回忆知识思考起来:
打比方牌类游戏中有桥牌。
桥牌牌组由52张扑克牌组成,是四名玩家轮流叫牌出牌的玩法,状态空间复杂度为10的28次方(指所有可能独立存在的棋盘局面数量);
然而对比起来,麻将这种传统棋类使用136张牌(包括花牌时有144张),状态空间复杂度理论上来说远远高于桥牌。
空也看着对方的面容如此想到:
而在相同类似的棋类游戏里。
拿华夏象棋、霓虹将棋和国际象棋对比,它们普遍的难度和棋类规则较为相同,而其中国际象棋的难度是其中最高的,香农数(即游戏树复杂度,指所有可能的连续走法的数量)为10的120次方,状态空间复杂度约为10的47次方。
以及……围棋。
两人不约而同直视着奕柯,眼神带着警惕和一丝震惊。
这个男人……
“喂喂,你们两位已经眉来眼去很久了吧,虽然我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但如果有人拿去动物园参观动物的表情看我,我也是会生气的哦~”奕柯讪笑着说,正说着话,结果一脚不小心踩空石头再次摔倒。
“哎呦我去……异世界这都是什么路啊……基建工程竟然这么差的吗?”
即便看着如此办事有些无赖和笨蛋的这家伙,可却连空白如此隐晦的观察眼神都很快发现,还能无障碍地听得懂这样的外国语,并会这么下围棋。
空不禁好奇地伸出手,尝试问道:
“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半角』吧?”
再次爬起来的人,奕柯默不作声,可他很快也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了。
“原来如此啊……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空白』了啊。”二十来岁的脸庞不禁苦笑,“没想到现实的你们居然这么年轻,对比起来我早就是老油条了。”
若是没有否认便是承认,奕柯向对方伸出手。
“我说,你们没必要那么警惕我的,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到这世界里也只是因为兴趣罢了。”
奕柯明显知道他们的心理,毕竟隔阂需要交流来化解。
因此,他开始述说起自己穿越的过程:
——
作为一个已满二十岁的成年男性,他在原来世界里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而这是一种能让人变得聪明的罕见病,连牛顿、爱因斯坦和米开朗琪罗这样天才的人都疑似得过。
患有这种病症的人通常表现为有强迫症、孤僻和兴趣狭窄,好在他的孤僻现象并不严重,但兴趣狭窄却让他只喜欢游戏。
在这无趣的现代世界里,每天的生活只剩下了打游戏这种娱乐方式的苦逼打工人啊。
他也同样收到了游戏之神的邀请。
点击URL网址的一瞬间,他看见的游戏便是大名鼎鼎的围棋。
“是这个游戏啊,如果要认真下完一局的话,兴许要花费很久时间呢。”
然而,他并不想和对方下棋——原因很简单,他明天还有他的班要上。
“这家伙……能够找到我的邮箱,看来电脑已经不安全了。”嘴里嘟囔着这句话,奕柯现在坐视不理地拔下了网线,并打着哈欠准备关机后睡觉。
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完全断网。
新的邮件却依然到达了他的邮箱,里面的正文正白底黑字地显示着:“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带你去一个你梦寐以求的游戏世界哦?”
看着眼前一幕,奕柯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他矗立着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
连网络都完全断开了,他还能继续发送邮件?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科学范畴,确确实实是超自然现象。
那么,自己要尝试吗?
他的脑海浮现起这个问题。
有这种能力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无聊的随意调戏人。
是在这无聊的世界继续普通地生活下去,还是以不过浪费时间打游戏——扣二百工资的“赌注”为代价,可能去新世界里重新开始一段有意义和兴趣的人生?
奕柯笑了笑,他拉着椅子重新回到屏幕前抓起鼠标。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游戏的话……我可从来没有怕过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