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视网膜终于习惯了周围环境亮度,死宅男的空忍着眼睛疼痛再次睁开眼时,竟然看见了久违一见的光明。
是啊,不过是胜利了那场国际象棋后,他们竟然真的穿越了:
仰头看去时,穹苍之巅。
一块碧绿岛屿竟奇迹般地悬浮于空中,生机盎然,郁郁葱葱,如同遗世独立的翡翠之舟,在无垠的蓝天里悠然航行。
而若俯视地面,弯曲着的白色地平线的隐约那端,是蜿蜒起伏的群山和阴暗诡谲的森林,还耸立着各式各样的宏伟西洋棋子。
看见此情此景,他的大脑CPU正处于超负荷高速运转,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算力无法暂时消化摄入的状况情景,空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掉了。
“w(゚Д゚)w啊啊啊啊啊!!”
兄妹二人发出的惨叫惊恐无比,但一阵比他们还要大声的国粹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黑发男人也在空中无助地摆着双手:
“卧嘞个大槽!这是什么状况!”
“这还是国内吗?你给我干哪来了?!”
带有一丝方言的华夏普通话,在空中异常艰难地传播到空和白的耳边。
但还是令他们很快分辨出——旁边居然还有一位华夏人也出现在这里。
说来也奇怪,在这不可理解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事物,让空和白反倒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努力观察和分析他了起来。
这个华夏人穿着普通黑色长裤和白色上衣,衣衫猎猎作响;修长睫眉下,有双值得把玩好看的鎏金眼瞳,五官整体来说是比较端正的。
就是……
脸皮在下坠过程中由于空气剧烈流动而向后拉扯,本该黑色饱经沧桑的头发已经和扫帚一样,即便如此眯着眼睛,他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忽略星球自转引起的科里奥利力,在万有引力相互抵消的情况下,减去空气阻力摩擦力做功,衣服无静电现象则安培力不必考虑……”
他的名字叫奕柯,和兄妹两一样受到了神秘的邀请函而来。
就在空准备向那奇怪的男人问话,旁边却有一位带着红色帽子、穿着红色外衣和半裸露的鞋子正太出现了。
正太的右眼睑下方有如美人痣般的红心斑纹,眼睛瞳孔是奇怪的扑克牌花纹样。
不同于无法飞行的人类,他自在其乐地对他们高呼: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世界!”
以如此壮观且美丽的景色为背景,这位少年在落下的途中,张开双臂笑道:
“这里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国度——『棋盘上的世界·迪司博德』!一个由单纯的游戏来决定一切的世界!没错——无论是人的命运还是国家边界,全都由游戏结果来决定!”
虽然不想打搅这位莫名少年的好兴致,但这位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一脸懵逼的青年奕柯还是忍不住向他喊着:
“尽管不知道你是谁——但能不能先别提这个了:”
“这肯定是穿越吧!可我们现在都要摔死了啊喂!!”
主动把这个关乎性命的问题抛出,并加上包含旁边他们二人这一主语限定词的“我们”,令虽然和他素不相识的兄妹提高了不少好感。
“不用担心,在这魔法的世界,至少这一次你们是不会摔死的……”回复奕柯以后,正太露出一个装作调皮可爱的表情。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下次?!”声音愈发绝望。
“嗯……如果你不‘主动’想办法从这样一万米的高空往下掉的话,大概想摔死也难吧?”扑克少年迟疑地说。
“问题是这一次我也不是主动要这种‘冲天而降闪亮登场’的方式啊!”奕柯如此崩溃喊着。
“看不出来地球人居然这么怕高空呢……难道你们在那世界没有玩过高空跳伞吗?”
“这种有钱人和喜欢作死家伙才能玩的东西谁喜欢啊!而且这里明明连伞包都没有啊!”空如此喊着,他已经发现他们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了。
尽管要比两位男性的睁眼慢上几秒,白终于睁开双眼,意识到现在面临的局势以后,正以一脸哭泣的神情抱住空。
“你……你是谁啊……!”
如果不知道他的岁数,不知道他已经是活过六千多年的老妖怪,怕不是谁都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吧?
这位正太就是如此轻而易举地躺在云朵上,像躺在床上一样惬意休憩地说:
“如果换作你们世界里最相似的角色评价的话,我大概是类似‘上帝’之类的神明吧?哦,不用太尊敬我。”
“就叫我‘游戏之神’——特图好了。”
尊敬还没有这个想法,想暴揍他一顿的心理倒是有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虽然出现的时候他们在天上很高,可不消很久他们就要到达地面了。
原本幻想着坠落点还可能是湖泊大海的奕柯和兄妹们完全绝望了,因为不管怎么看,要掉下的地方都是确确实实的岩石地面,并且这位神明还没有任何给他们下坠减速的心思(当然,其实这么高的情况下就算下面是水,冲击力也足以撞死人了)。
“那么,期待再度与你们再会。”
游戏之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随后他便如此消失不见。
“慢着,你还是没有给我们减速啊!!”奕柯要崩溃了,他可不想自己的人生结束在这种地方啊!
话说完的瞬间,他们已经掉落在了这世界上。
空出于对自己妹妹的保护,虽然知道这样的手段已经没什么用,他还是咬着牙将白在天上翻了个面,自己则挡在她的下方。
和地面相撞时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把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然而预想到的剧烈疼痛或者很快的意识消散情况并不存在,伴随浓浓灰雾消散——
坠落在坑中的三人就这么躺在地上,他们目光呆滞。
“说好的生错了世界,可这是什么破游戏啊……”预想着自己接下来可能抵达的悲惨遭遇,他们不约而同用哀嚎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