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4年9月10日-星期四】
在登录网络空间，于一串串宛若海洋鱼群般悬浮游荡的数码光流之间，迈步走进银白色圆筒状摩天巨厦炼金学院廊道入口之后。
沐客雅斜目看了看自己脑袋右上方的信息面板显示。
【沐客雅（ID-42055618）】
【意识等级：Lv.12】
【当前等级成长进度：81%】
【体征值：100%】
【能量值：100%】
【基本属性表】
【力量强度：3】【耐力韧度：3】
【敏捷速度：3】【感知精度：3】
【脑力演算：4】【精神意志：4】
（其他略）
【注意：您有3个升级奖励的强化点尚未接收，是否领取？】
从昨天下午第11级的65%进度，提升到今天早上第12级的81%进度，她的意识等级成长速度，堪称恐怖。
有经历过昨日下午实战课后的成长，有经历过服务员工作体验后的成长，也有高阶冥想图带来的成长……更主要的，还是如杯水溶合泡腾片般的，对新目标新觉悟的消化成长。
现在，沐客雅的心灵整体已经将那份新觉悟给消化完成了。
除了意识等级方面的成长之外，虽然基本属性中的数值显示没有变化，但是她估计，自己的精神意志那一项，目前具备的实际数值应该是在4.3至4.6之间左右。
而在心中有了足够坚定的目标与觉悟之后，她的意识等级成长速度哪怕比不上昨天的那段暂时性快速成长期高效，也会因为心灵压力的持续存在，注意力的集中与认知理解的深刻，会比刚来滴壁市的那段日子要稍快些许。
至于升级奖励的强化点这次她也没打算用，留着以后在关键时刻可以急救保命。
等她回过神来，站在一旁的荣绯墨正眨动着赤红眼眸盯着自己，并开口讲道。
“沐，沐客雅，你没事吧？总感觉你的眼神更加空洞了，脸色也有股生无可恋的感觉。”
黑发马尾辫少女侧目望了望她。
“……有吗？”
荣绯墨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有！你现在的状态，带着一股仿佛对世界没有留恋，恨不得早点去死的那种阴沉冷漠气息……”
“该不会是因为我在早餐时偷吃了你盒饭里的一片煎火腿肉导致的吧？！抱歉，那是我错了，请消消气……”
沐客雅摇了摇头。
“……不，跟你没关系……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们动身去了班级教室。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等到了下午，班主任贾巴里总算是在室内运动场上了一节相对常规的体技科。
先是让全班成员们去跑步之类活动一下身体，接着再讲解第一单元内容的，对体技科与格斗术的基础认知。
“简单而言就是一句话：体技科是运用身体能力的技巧，而格斗术是运用身体动作去作战搏杀的技术！”
“让身体变得更强，用动作进行搏杀！”
而等到了带路嘉南，沐客雅，荣绯墨与甄晃迅去虚拟竞技场参加实战课的时候，众人传送到了现代都市场景里，四位男孩女孩组成的少年队伍被贾巴里·迪亚洛反复扫视。
“开学第一周，队伍四人全都突破到十级以上了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你们去吓唬一下优秀班的那些小崽子们，让他们别太骄傲自满……”
这一次，众人所在的位置，是现代都市虚拟场景的一处无人游乐场里。
两侧带有售票窗口与信息中心的拱形大门上方悬挂着色彩斑斓的吉祥物卡通旗帜，宽阔的主道两侧种满了缤纷鲜花，以及遍布有棉花糖，爆米花，热狗与冰激凌等各种小吃摊位。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旋转，旋转木马的动物模型上下起伏，云霄飞车的钢筋框架轨道蜿蜒盘旋，鬼屋设施的入口处装饰有偏卡通风格的骷髅与幽灵形象纸板。
而在此时此刻，四位男孩女孩少年们，一边站着队列，一边在手上拿着棉花糖或冰激凌吃着。
这些网络空间虚拟食品的口感与味道和现实真品几乎一模一样，且吃下去后并不会获得实际的营养，在肚子里会很快消失，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饱也不会变胖，不尝一尝可惜了。
贾巴里·迪亚洛开口讲道。
“今天这节课，我来教给你们一个在战场上极为实用的技巧……那就是身体内部振动频率强弱的自主控制。”
“上节课我们提到过，我们的体质处于物质粒子与灵魂粒子的平衡融合态，存在独属于我们自身的坚固稳定振动频率，这种振动频率就像是网络防火墙安全程序一样，令我们对其他炼金术士的各种手段施展具有抵抗能力。”
“而在其他角度，这也是为什么当对你们使用物质复原类或心灵医疗类治愈能力时，所需要的演算时间会更加长一些的原因了。”
“因为治疗者需要先演算破解你们自己的振动频率，接着才能对你们使用那类治愈能力，这还是你们自愿配合的情况下。”
“物质科炼金术相对还可以，而灵魂科炼金术除非是双方等级差距过大，施术者具有碾压性的优势，或是有相应的特殊能力，亦或是目标的心灵状态存在破绽，有防护漏洞，否则灵魂科能力是很难对同等级的其他炼金术士们起效的。”
“也是因为这种原因，使得愿意去认真钻研灵魂科的高深技术，并达到精通成就的炼金术士数量很少，令灵魂科变成相对冷门的学科……这是题外话了。”
“而我这节课所要教的内容，准确来说，属于塑能科领域的基础知识了，当成一节见习塑能课来听也行。”
“我要教会你们如何主动去控制身体内部的振动频率强弱度与稳固度，以此来对敌人的炼金术施展具有更强的抵抗能力，而对值得信任的友方人员的治疗施展，有更高效的接受能力。”
“这样一来，你们应对敌人攻击时让自身振动频率变强，防护抵抗能力也就更强，而接受友方治疗时让自身振动频率变弱，获得治疗的速度也就更快，以此在战场上得到一定优势。”
“同时，这种对于自身振动频率的控制掌握，也对你们的炼金术施展效率极有好处，毕竟按照上节课的比喻，如果把炼金术比喻成声音发出的话，那这种自身内部振动频率就相当于是你们的喉部声带，声带越好，发音也就越好。”
说着，贾巴里又看了一眼荣绯墨的方向。
“尤其是对你来说，荣绯墨。”
“你接受过同体化装备的改造，自身振动频率被调整改动过，还会对体外释放出炼金装备性质的波长频率。”
“除了你自己持有的同体化绑定装备，当你靠近其他炼金装备时，不同差异波长频率的干扰冲突影响，会对你的身体状态造成损害，甚至是致命情况。”
“现在的你，如果被一堆其他炼金装备近距离包围覆盖住的话，它们的不同波长频率互相交错笼罩住你，估计就会让你当场毙命，爆体身亡了。”
“而学会控制自身振动频率，至少能让其他炼金装备的波长频率对你产生的负面影响，减少至最低，应该可以让你避免那种爆体毙命的危险情况……大概吧……”
这段话，荣绯墨听得不寒而栗，双瞳惧颤，瑟瑟发抖。
“暴，暴毙？！”
路嘉南在此时好奇地举起手，问道。
“老师，我想问下，嗯，也是因为这种自身振动频率的存在，所以我们炼金术士才难以对自身进行粒子改造吗？”
“从30级开始炼金术士们就能掌握物质科的技术，嗯，理论上是可以通过改造我们身体的组成粒子，来令力量，速度，防御等各种基本能力飙升的。”
“嗯，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有别的炼金术士这样做过，想提升基本能力得依靠踏踏实实的训练，或是升级奖励的强化点，嗯，是因为自身振动频率的原因吗？”
没等贾巴里老师回话，荣绯墨先抿唇讲道。
“没，没错，就是这样的……”
“炼金术士的体质处于物质粒子与灵魂粒子的平衡融合态，但是这种平衡也是可以被打破的……如果擅自篡改粒子组成，或是振动频率的话……”
“会爆的！如果这种平衡融合状态被打破，振动频率紊乱起来的话，身体就会字面意思上，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爆开的！”
“尸骸死状就像是一坨意大利肉酱面似的，散乱的黄色脂肪，散乱的猩红肉丝，散乱的内脏碎块，与散乱的骨骼碎片堆叠成一滩……我记得那种场景……还继承有她们临死前的痛苦记忆……”
听荣绯墨这样惊惧颤抖地喃喃念叨着，众人明白了严重性。
贾巴里·迪亚洛隔着脸上的金属口罩，嗓音低沉地讲道。
“就如她说的那样，随意改造一位炼金术士身体的组成粒子或是振动频率，或是用其他方式打破了平衡融合态，或者令振动频率紊乱的话。”
“那这位炼金术士的身体结构，就会像一堆磁极相斥的磁铁粒一样失控爆散开。”
“对于40级以下的炼金术士来说，这是绝对会当场毙命的。”
“等到了40级开始，觉醒了第四阶段的灵魂科能力之后，才有机会在这种危险情况中，借助少部分的灵魂粒子能量投射，来修复身体幸存活命。”
甄晃迅在此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微笑着讲道。
“到了第四阶段，意识运转会将身体端的信息数据，即时更新同步记录储存在高次元灵魂端。”
“若是身体端受损的话，随时可以通过意识运转，从高次元灵魂端抽取信息数据的记录来进行能量投射，对损坏的身体结构进行高速的自我修复与更新替换。”
“用游戏术语简单来讲，那就是以消耗相应的蓝条能量值资源作为代价，令生命值的回血速度变得超快，这是现代炼金术第四阶段的明显特征之一。”
“所以，从40级开始，觉醒有第四阶段灵魂科技术的炼金术士，在战斗中的生存能力是很顽强的，只要有少许的精神元素灵魂粒子留存，就有机会借助高次元灵魂的能量投射，复原身体获得重生。”
“也是因为这样，中高等级炼金术士之间的战斗，都是需要将对方从基本粒子层面彻底地分解终结，才能完成击杀的。”
沐客雅眨了眨眼。
“……听起来好强，只要留下一点灵魂粒子，就死不掉……第四阶段的炼金术士这么厉害吗？”
甄晃迅耸了耸肩。
“其实也没那么厉害，相同阶段的炼金术士攻击能力也很强，在精神元素外放，四象元素调控与物质科粒子掌控的三个阶段能力积累之后，想将目标身体的所有基本粒子全部分解终结掉，并不算什么难事。”
“顺便一提，网络系统里的升级奖励强化点，也是类似于第四阶段的原理。”
“在篡改一部分深渊网络系统功能后，利用黑织病毒的跨多维侵染因子特性，能够将高次元灵魂的信息化能量场作为主材料对象进行淬炼，强行修改并更新信息数据记录的能量投射，以此来强化三维空间的身体端各项基本属性。”
“好处在于稳定性更高，不像篡改身体粒子或振动频率那样可能破坏平衡融和态引发紊乱崩溃，导致身体爆开。”
“坏处在于需要适量控制，否则会把高次元灵魂的信息化能量场给炼坏，可能导致的风险后果比身体爆开还要更加严重。”
“理论上意识等级每提升一级，其实是足以容纳两到三个升级奖励强化点的灵魂淬炼效果叠加的。”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系统设置的是意识等级每升一级只能获得一个升级奖励强化点。”
路嘉南垂眸思索着。
“圣餐教会的教皇伊斯尔·拜乌奇生前留下的遗产吗……强行篡改深渊网络的一部分系统功能，带给炼金术士们的便捷福利。”
甄晃迅保持着温和笑容，侧目望了望他。
“说是遗产有些太过绝对了，实际上伊斯尔·拜乌奇当年只是在深渊网络空间里失踪消失，下落不明。”
“他留下的所谓棺柩与遗体的相关事件，在炼金术士群体眼里就是个笑话，只是拿来忽悠外界社会普通凡人们的。”
“真正的伊斯尔·拜乌奇，哪一天突然出现在你们眼前都不奇怪哦。”
荣绯墨闻言打了个寒颤。
“嘶！别讲恐怖故事行吗？！那可是食人狂邪教派系的创立者与首领啊，食人族中的食人族！同时也是号称至今也没有人可以超越的最初最强现代炼金术士……”
“像他那样超级强悍的食人狂魔，要是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我们岂不是连反抗都做不到，全都会被他给烹饪成饭菜，张嘴吃光了？！”
甄晃迅半眯起眼眸，目光无奈。
“我个人觉得，就算他想吃人，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贾巴里拍了拍手，开口讲道。
“正如之前所说，我们的身体受限于平衡融合态与振动频率的存在，是难以直接对身体内部进行粒子组成改造的。”
“顶多是利用四象元素的能力，自主调控身体内部的土元素质量，水元素形量，风元素动量或火元素热量，以此来增强身体方面的各种作战能力，但也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不过普通凡人那边反而没这方面的限制，因此在赤道联合政府里，联合炼金局经常会对特种部队内自愿申请的军事人员们，进行基本粒子层面的身体强化改造。”
“所以在实际战场上，某些特种部队的军事人员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凡人，但是论身体素质与体技格斗能力，经过强化改造以后，甚至比中低等级的炼金术士群体还要更厉害。”
“不过受限于能量守恒定律，身体越强大，活动所需的能量也就越多。”
“由于这种限制，那些特种部队的身体强化也是有限度的，随着强化程度的不同，他们的日常饮食饭量需求会变得更大，战时则需要频繁注射特制营养液才能维持正常行动。”
“他们呼吸所需的空气也会更多，一旦陷入氧气不充足，或是空气不流通的环境里，就会比普通人更容易出现缺氧症状，因此需要随身携带应急的氧气瓶。”
“强化程度很高的王牌部队，平时甚至需要在冷冻舱里休眠以降低身体耗能维持生存，只有执行作战任务时才会被唤醒，展开行动，作战时还会在身体里植入高能装置以供应能量所需。”
“综上所述，这些强化士兵们优点明显，弱点也很明显，有利有弊，所以目前只限于少数的几支特种部队，也有一些特种部队采用机械化改造方式，他们有其他类型的优点与弱点。”
“这算是一项与特种部队相关的知识，你们在毕业以后在联合炼金局工作的话，就很可能会接触到那些官方军事组织，进行合作协同。”
“现在，我来教你们，该如何去自主控制自身内部的振动频率强弱……”
“其实，想学会也很简单……”
贾巴里抬起手挥了挥，动用教职人员权限，在眼前四位男孩女孩少年们的身旁，生成出了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大堆罐装可乐汽水。
伸出手，指了指那些罐装可乐汽水，贾巴里开口讲道。
“正常情况下，让你们喝大量的碳酸饮料类型可乐汽水，肯定是害你们，对身体健康严重不利，并且你们喝个几罐就会把肚子撑满了，喝不了太多。”
“但这里是网络空间，这些可乐汽水都是虚拟数据饮品，虽然在饮用时会模拟还原出极度逼真的体验感觉，但都是假的，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实际影响，喝进肚子后也会很快消失掉。”
“而作为虚拟数据的汽水，它们也会将在胃内产生气体压力，导致打嗝的情况也模拟还原出来。”
“所以，你们接下来在这个网络空间里，不断喝这些虚拟数据饮品的可乐汽水吧……然后去仔细体验打嗝时的感觉，控制打嗝。”
这句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荣绯墨举起手，抽搐着唇角问道。
“那个……老师……这和打嗝有什么关系？”
贾巴里眯起眼缝，回道。
“你们身体内部的振动频率，是由脑体与神经系统间的灵魂能量传导交互作为来源，而自动产生并遍及全身的。”
“而当你们能够自主控制打不打嗝的时候，就说明你们对胃部的气体压力具有了足够的体感控制能力，能够对自主神经系统产生影响，从而控制隔肌与食道的活动。”
“这种对特定体感的控制把握，正是关键点所在。”
“将那种体感控制，变得更加深化与细化，作用到自己的脑器官以及全身所有神经纤维之后，你们自然而言就能主动把握控制住自身的振动频率强弱了……”
“换句话说，这就是对脑体与神经系统整体控制能力的训练，脑体通过复杂的神经网络控制和协调各种身体功能，如果一个人能够自主控制胃部气体压力，就表明他的大脑在调节自主神经系统方面有更高的效率。”
“这涉及对身体内部感觉的敏锐感知和反馈调节能力的增强，这种能力的提升可以应用于其他生理功能的控制，例如呼吸，心率等等。”
“如果是普通凡人的话，这种方法就是在乱来，当年我的老师教我时，我也觉得这种违反常识的方法太离谱，太乱来了……”
“对普通凡人们来说，控制胃部气体压力虽然是一种显著的自主调节能力，但并不意味着整个神经系统的控制能力都会相应提升，这种控制会更局限于特定的功能和反射，而非广泛适用于所有神经功能。”
“甚至，普通凡人连续喝太多汽水饮料，让肚子胀气过头的话，会引发健康问题，甚至是危及生命需要送去医院急救。”
“但是跟普通凡人的电导性神经系统比起来，我们的灵导性神经系统具有更强的潜在可塑性，神经可塑性是指神经系统在面对新经验或环境变化时，进行结构和功能调整的能力。”
“灵导性神经系统具备的强大潜在可塑性优势，令我们通过控制打嗝这种看起来相当胡闹乱来的简单粗暴方法，能够让大脑和自主神经系统获得更高效率的可塑性变化，将本该局限性的特定功能和反射，适用于全身所有的神经系统，使这种乱来方法将成功化为可能。”
“说再多的话，也不如实际体验有用……你们先喝几百罐虚拟数据可乐汽水，打出上千次嗝，能自主控制打嗝能力了再说……”
沐客雅抽搐着唇角，僵硬地转过脑袋，望向身旁桌面上的一大堆罐装可乐汽水。
“……喝……喝几百罐？！”
荣绯墨则像是受到惊吓般，抿紧嘴唇问道。
“那，那个，连续打一百次嗝不是会死人的吗？！”
另外几人都面色无奈地斜目望向她。
“……那种传言，你还当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