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真澄和桃香吃完晚餐,外面的雨也有了渐小的趋势。
又过了不久,这场没有征兆的大雨就止住了。
原本被困在吉野家的客人们也都陆陆续续散去,狭小的店铺内瞬间看起来宽敞了许多。
“感觉之后不会有什么客人了呢。”
卢帕看着门外稀疏的人影,轻声呢喃道。
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不少人的计划,湿漉漉的路面也搞得人不怎么想外出夜游,整条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路人,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要不今天也提前打烊吧。”
真澄观望了一下外面的街道,建议道。
“没关系吗?”
智略显迟疑,转过头询问起卢帕的意见。
卢帕闭着眼睛思考了一阵子,睁开眼睛后给出了回答。
“看起来不会再有客人来了,我们提前打烊好了,算起来时间跟我们之前打烊也差不多。”
智对于这种事情不怎么擅长提出决策,如果真澄和卢帕都提议提前下班的话,她大概率也会顺势答应的。
虽然真澄并不是员工。
“那我们走吧。”
见卢帕表示赞同,真澄就旋即起身抓起了自己的吉他琴袋。
“好吧,我和卢帕先去后面拿东西。”
果不其然,智即刻答应,几乎没有多余的犹豫,就同意了她们两人的提案。
和真澄约好一起练习的晚上,智和卢帕不仅会提前预定好LiveHouse的录音室,还会将各自的乐器带到吉野家,存放在员工储物柜里,这样就能够免去了往返公寓的麻烦。
“原来两位店员小姐也是真澄你乐队的成员啊。”
一旁的桃香在吃完牛丼饭后,兴起又点了两杯啤酒。
虽然还不至于喝得烂醉,但是脸上褪不去的绯红还是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的酒量完全比不上千杯不醉的卢帕。
“桃香姐,你还好吧。”
看着桃香浮现的微微醉态,真澄有些担心她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平安走回家。
“嗝——”
桃香肚子里的酒水有些发胀,涌上来的酒气促使她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真澄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驱散了溢到自己脸上的酒气。
“没事没事,我没醉,好的很呢。”
桃香低吟着每个喝醉了的酒鬼都会说的话,用手撑着桌面勉强站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酒精似乎还不能影响她的行动,不过也很难让人放心地放她一人离开。
“真是的,又是个酒鬼。”
已经收拾好行装的智一走出来,就看到醉醺醺模样的桃香,抚摸着额头嫌弃道。
“要是卢帕回家的时候是这副模样,我是绝对不会给她开门的。”
“哈哈,那智酱真是太小看我了,喝啤酒我还从来没有醉过呢。”
跟着智出来的卢帕笑着夸耀着自己的酒量,对智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惹得智眼神不善地扫了她一眼,却被她哈哈装傻的模样给糊弄了过去。
“真澄,那你知道她家在哪吗,应该也在这附近吧?”
没办法,智只能问问真澄知不知道桃香的住所,索性花点时间先送她回去吧。
真澄点了点头。
那一晚和桃香的相遇虽属偶然,但是凭真澄的记忆力,还是能够摸索出桃香住所的位置的。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可是执拗的桃香一挥手,拒绝了她们的好意,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看着她晃晃悠悠的模样,生怕脚下一滑就摔下去。
见状,真澄有些于心不忍,便主动提议道。
“智,卢帕姐,你们先去LiveHouse吧,我把桃香姐送回家去就来。”
说完,她看桃香正要伸手去拉行李箱,于是一只手抢先一步拉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挽住桃香的胳膊,半扶着她往门口走去。
桃香确实只是微醺,行动并没怎么受影响,被真澄挽住后也没有把自身的重量倚靠在真澄身上。
智还想跟上去,不过被真澄打断了。
“智和卢帕姐先去练练二人合奏吧,总不能订了录音室不用吧。”
真澄考虑的是,至少有两个人去LiveHouse,那么还能互相配合着练习一下,要是只有一个人过去大概也不会有太多心思花在这上面吧。
听到真澄的话,智只能停下脚步。
“那你动作快一点。”
“真澄的吉他我们帮你带过去吧。”
卢帕看着真澄背上的吉他琴袋,于是提议道。
真澄也点了点头,将琴袋交给了卢帕。
一行四人做好打烊的工作,走出店门后,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了。
由于刚下了一场雨,空气非常凉爽,湿气也比较重。
每一次呼吸,真澄都觉得自己的鼻腔因为吸入水汽而重了许多。
桃香家距离吉野家不算近,但也不是很远。
顺着她的指引走到某一个街口后,真澄的记忆中便浮现起了那一夜的场景,接下来的路也有了依稀的印象。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桃香那栋有些老旧的独栋公寓门口。
通过桃香提供的钥匙,真澄顺利地打开了门锁。
但是这栋公寓的拉门滑轨似乎由于过于老旧,轨道生锈导致推拉非常费力,一番努力后,沉重的拉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我回来了。”
桃香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回响。
走进去,桃香就摆脱了真澄的搀扶,一屁股坐在玄关的木质地板上更换起鞋子。
真澄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湿哒哒的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桃香姐我就把你的东西放门口了,智和卢帕还在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真澄将拖进来的行李箱停在了玄关的角落。
正要退出房门时,桃香叫住了她。
“你在,怕些什么?”
“啊哈哈,我的鞋子太湿了,怕把桃香姐家的地板踩脏了。”
真澄一抬眼,望见的是桃香那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刚刚的醉态似乎已被完全收敛。
真澄一怔,看着这双眼睛,忽然间,她感到有些心悸,眼神也下意识地开始闪躲。
“桃香姐,我先走了。”
真澄没有作答,而是选择逃避,匆忙道别。
随着话语说完,她便迅速拉上了房门,原先阻力重重的拉门现在居然被她轻轻松松关上。
直到真澄被门扉完全屏蔽了身形,留下桃香一人坐在玄关,原本被她压下去的那股醉意此刻又汹涌而至。
一松气,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额啊,难得帅气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