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风在今天重新刮起,刮起猩红的月光,刮起不熄的焰火,刮起两人银白的长发。
龙族,西幻世界观中又一典中典的势力,擅长烧杀抢掠到处飞,找到公主嘿嘿嘿。
呃,咳咳,拿错词了,应该是下面这样。
龙族,大多数时候是邪恶的象征,拥有操控自然魔法的能力,翱翔于天际俯瞰芸芸众生,有时还可以化为人形隐入人类社会,是冒险小说中当之无愧的反派boss,无数少年年轻时幻想过的敌人。
自己是龙族?
艾黎蒙忒回忆起幽匿维度和元素维度的见闻,还有喝醉酒一样飙车的雷枪和高得离谱的火焰抗性,以及与那只巨龙的偶遇。
不,真的只是偶遇吗,这得打上一个问号。
异世界的神可没规定这个世界不存在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之类的规则。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可以解释自己总是与各种各样奇怪元素沾边的原因。
可为什么狼族能和龙族扯上关系?
异世界又没有孟德尔,怎么就杂交上了。
把飞龙那巨大的身板和人类的体型相比较.......
祖先们挺会玩啊。
怪不得叫龙王,是不是还应该叫你龙骑士?
面对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艾黎蒙忒不退反进,45度角仰望天空,露出一对小巧玲珑的美丽鼻孔,两个黑洞霸道注视这个不知道叫啥的姐姐。
“杀我?”她冷笑,“你不够格。”
“我逃脱过去的方法确实是放弃过去。”她接着说,喉咙富有节奏的律动,不疾不徐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但你怎么知道,我放弃的是过去的力量,还是过去的.......”
“愚蠢?”
实力不够,对手脑补来凑,艾黎蒙忒只希望自己逼逼赖赖的嘴遁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指望魔兽或者珀西被这个显眼的家伙吸引目光。
“哦?请开始你的表演。”
银发女人神情轻蔑,但她后退一步的动作明显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在害怕。
她在忌惮原主的实力。
这一手狐假虎威确实不错,但问题是不能让它仅仅停留在威慑。
艾黎蒙忒回顾自己拥有的所有资源。身上装备仅有一套铠甲与大剑,做工落后不说还不合身,开始还好,运动量上来,胸口这一块就闷得慌。
为什么不能是飞机场!
不对,怎么还在纠结这玩意啊,身材这东西捏人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应该想办法脱困才对啊!
对了,龙族......用那个可以试试......
可莱丝紧握灰烬大剑的力度不由得更重了一点,纤细没有一点肌肉的手臂硬是绷起了一圈青筋。
狮鹫信使来到凛冬堡时,她还在向格雷讨要一个孩子,这样才方便从其他几个塑料姐妹的争宠中胜出。看到那打上熨金印章的信件,神志不清的她头脑发热,接下了这个运输任务。
抓住那个让格雷茶饭不思的小贱货,让过去的幽灵永远留在过去,格雷一定会立刻封她为王妃,只要这样,她就能成为这片大陆上站在权力顶点的女人之一。
本该是这样的。
她借用教会的神圣龙骨,耗费一半魔力连续穿越元素维度,为的就是最快击杀这个现在连宫廷禁军都不如的婊砸,可命运偏偏开了个玩笑。
腥红月冕正好升起,元素维度的变化耽误了她的行程,血月兽潮更是将这座穷乡僻岭毁于一旦,那个啥啥骑士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好不容易凭借备用的鲜血罗盘找到艾黎蒙忒,她才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莱丝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狼狈不堪,光滑的板甲被烤得焦黑,小腿肚子还在微微颤抖。
怎么看,胜利的天平都已倾向可莱丝。
但艾黎蒙忒的一番话仿佛她诞生时的第一声哭泣,庞大的冰属性魔力如同霜月暴雪,冷却了可莱丝炙热的心,她跨出一步的脚立刻收回。
确实如此,如果是以前那个傻妹妹,根本不可能在格雷精心布置的局中活命。
更何况,蛰伏两年之久的家伙今天突然出现,乍看之下挺合理,可仔细推究却越想越不对劲。
圣级剑士能被一个只有低级的家伙打晕,这故事比死而复生还要离谱。
面对艾黎蒙忒自信上扬的嘴角,可莱丝回到2年前的夜晚,那晚下着凛冬堡的第一场雪。当她还只是一个中级法师,只敢藏在大哥格雷的羽翼下时;当他们几十个革新者团团围困住那个甘愿陪着旧时代灭亡的妹妹时,艾黎蒙忒的笑容如出一辙。
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不,万一这只是她拖延时间的把戏呢.......对了,血脉气息,龙族中,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迫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模仿出来。
可莱丝尝试利用体内残存的龙血感知,世界登时变了颜色,虚空万界中仅剩下死寂的灰,还有代表可莱丝自己,如同火柴般微弱的光。
对,除了龙族,其余万物皆为蝼蚁。
她的目光返回艾黎蒙忒身上,却顿时愣住了。
好刺眼!
如果说她的血脉浓度是微弱的火光,那艾黎蒙忒就是一座灯塔,塔身布满纵横交错的白色细线,灯光璀璨辉煌,令人移不开视线。除非是高悬于天空中的烈阳,否则没有任何一束光芒可以与之争锋。
可莱丝尽力控制着自己脸上表情,然而,等价交换,一时的忤逆向她讨要了代价。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两行液体缓缓流下。
哎呦我去,这大姐他妈看到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了,老娘应不应该跑啊?
艾黎蒙忒的视角要淳朴的多,只见那个姐姐拥有什么精神疾病一般摇头晃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游戏人物的待机动画。
然后,便宜姐姐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眼睛冒出金光,古老简朴的特效令她想起葫芦小金刚,她看了自己一会......
眼睛就爆了!!!
可莱丝:(☞0☜)眼睛啊啊啊!
艾黎蒙忒:Σ(゚Д゚)好厉害!!
她赶紧终止拒绝前往魔兽山脉的想法,身上病毒般肆意传播的白线停止深化。
赌对了,又一次。
看来幸运女神虽然不待见我,但不会拒绝我偶尔探探她裙底的虚实。
说到这个世界的龙族,艾黎蒙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小黑,以及他莫名其妙给自己整下的诅咒。
龙族的诅咒,逼格应该挺高,能不能拿出来咋呼一波?
艾黎蒙忒向来是一个行动派,立刻心中持续大声BB“我不去魔兽山脉”“你这头龙没oo”,想法是什么不重要,主观上拥有违背诅咒的意图才是重点。
诅咒成功发动,白线涌现,肆意切割少女青春水嫩的肌肤,若是光着身子,艾黎蒙忒肯定自己的身体跟他妈毕加索的画一样充满线条感。
还好,在诅咒伤及到主要血管和器官之前那女人就爆了,不然接下来就是比谁m属性更胜一筹的河坝玩法时间。
可莱丝捂着自己的眼睛一个鸭子坐落到地上,口中不断念叨着求饶的话语,为了活命,她甚至做好背叛格雷的准备。
艾黎蒙忒可没这个心思管她念叨些什么玩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动手......并不是她忘记或者善心大发,单纯是考虑到实力差距,能随手爆街的含金量,对面没有眼睛自己也打不过。
老娘从不留隔夜仇,本来就有仇,那还叫隔夜仇嘛。
隔年仇还差不多!
既然是隔年仇,先存着,以后再慢慢报。
全身黏糊糊的,就像被灌成奶油泡芙——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艾黎蒙忒舔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绕过毛毛虫似打着滚的可莱丝。
感谢这大姐的助攻,障碍物没了一大半,魔兽还跑光了,一路顺风~
啪嗒。
皮靴与碳化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佩戴圆形圣徽的老年神父散发着柔和的圣光,手拿一本黑色封皮的福音书,从建筑物的阴影走出。
“误入邪道的,迷途羔羊。”
神父一袭白袍,白须鹤眉,一看就知道是少林寺扫地僧或者23岁程序员之类大隐隐于市的高手。
艾黎蒙忒认得他,是之前那个站在教堂门口演讲的老头,因为长的太过普通,感觉在每一部欧美电影中都见过打扮成这样的老登,她便多留意了两眼。
“迷途羔羊,你的罪负,沉重,需要净化。”
艾黎蒙忒还未走远,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用口型询问说的是自己还是瞎眼女。
“你们,都是。”他喃喃道,不断翻动着手上的书页,“邪龙后人,旧日的罪孽不会停止,他们将追随,永远,何不聆听主的福音,将身、心、灵托付与主?”
得,一开口就知道是老神棍了。
可莱丝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哇哇乱叫起来:“是光明神教的人。听着,吾乃可莱丝·芙利茨,是......”
神父一脚踩上可莱丝俊秀的瓜子脸,堵住她的话语。
“住嘴!邪龙,我不需要任何解释,主的福音即为我之正道。”
可莱丝:%@#****!
隔老远艾黎蒙忒都能感到可莱丝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如果眼神能杀人......啊,对不起鞋拔子脸大姐,你眼睛炸了。
“邪龙是她,和我没关系,我肘了哈。”
艾黎蒙忒满脸赔笑,行了个法国军礼,伸出洁白的双手证明自己不是黑人。
“你不能走,你比她更需要洗礼......”
什么我有种“你身上负能量太多了,需要注入一点正能量”的既视感!
艾黎蒙忒吓得尾巴一紧,身体迅速消失在虚空,没入黑暗。
“暗影移动的原理,是短暂让黑暗的故乡,降临到现实。”神父没有阻止,五米的距离算不上什么,“你勾结黑暗,身上又流淌着罪人之血,不是邪龙是什么?”
“我是好狗,汪!”
废话,老娘不跑,还等着被你打吗!
要不是那byd诅咒,老娘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飞毛腿!
艾黎蒙忒算是明白,这老登和传统西幻的那些反派教会一样,抓着顶大帽子就往人身上扣,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呃......”神父被艾黎蒙忒毫无节操的回答整得愣了一下,“无论你为何物,主自有定夺。”
“Püha Valgus,Palun soovi mulle head reegel ketserlus。”
咏唱时间长达10秒,收益却远远大于付出。
以神父为阵眼,充满神圣意味的圣光快速扩散,繁复圣洁的符号于同心圆流转,焦土呈现一片金黄,静静燃烧着的火焰顷刻间熄灭,毫不夸张地说,这片被摧毁的土地正得到治愈。
然而可莱丝和艾黎蒙忒就没这么幸运,对于她们来说,圣光不是治愈的良药,反而是致命的毒药,星星点点的金色粒子如同森林中的吸血虫那般攀附上每一处皮肤。
神父双手合十,眼睑禁闭,虔诚地祈祷。
“karistus。”
灼烧的痛感覆盖全身!
我特么变成光了!
“要死了啊啊啊诶诶......”
艾黎蒙忒很快发现这圣光针对的只是自己身上的诅咒,白色丝线像遇到火的蛛网,瞬间被燃烧殆尽,剩下错综复杂的红色血痕。
“谢谢啊。”
冰白色魔法阵浮现,艾黎蒙忒用冰雾抚摸全身,伤口立刻遇冷缩小,变成道道白色冰痕。
配合自己bug般的回复能力,没过多久又是条好汉。
“什么,你居然真的无罪.......”
神父踢了一脚化身超能先生的可莱丝,又看了完好无损的艾黎蒙忒一眼,面露惊奇。
艾黎蒙忒的回应是一个中指。
老娘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一条狗而已,你特么还不信!
她不想与老登过多纠缠,发泄一下转头就走。他们内斗的期间,艾黎蒙忒听得清楚,不远处的城墙外传来了越来越多动物的奔跑声与低沉兽吼。
兽潮已经快把这座城市包围了。
天边红月高悬,以实际姿态表明夜还很长。
其他人爱咋样咋样,她肯定不能死。
没走几步,一只与之前的黑豹兄弟有几分相似的大型猫科动物扑杀过来,艾黎蒙忒错身闪躲,一拳正中它柔软的腹部,扭转腰身挥舞大剑将其斩杀。
这么弱的魔兽都敢来凑热闹了,城外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要危急的多。
一路刷大剑好感,不过一分钟便来到城墙下,她挥剑砍了两下,竟然没有留下斩痕。
有一说一,在这座城市里,除了那栋想和太阳肩并肩的豪宅,就属城墙建筑水平最高。
科技点全点在防御上了属于是。
毕竟要塞城市,防御不高要他干什么用。
墙上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凸起,艾黎蒙忒只好先浪费魔力影跃到墙边最高的建筑物上,恢复一会,助跑跳跃拉近距离,再接影跃瞬移到墙上。
有够高的,魔力都给我干没了。
城墙上空无一人,用来狙击大型魔兽的弩炮弃置一旁,没有血迹和散落的武器,说明这里的城防军被调遣到了其他地方。
兽蹄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艾黎蒙忒探头向下望去。
海洋。
红色星光荡漾,黑色的海洋。
海洋波涛汹涌,潮流像是受到什么东西引导,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不时几缕红色微光与她对视,但鸟都不带鸟她,继续自己的路程。
围三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