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半天的课程过去,时间来到了中午。
学生们拿好饭盒,就开始大快朵颐。虽然学校的饭一如既往地难吃,但似乎在这种环境下,还有点新鲜感。
喜多郁代自然和阳晓一样,从家里带饭吃,不过也只是些面包零食。
悠可看到这幅光景,故意说道:
“你不吃学校的饭吗?”
喜多郁代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朋友说学校的饭不好吃,就没有订餐。”
“切,还真是特立独行。”
悠可高傲地扭过头,打开了自己的盒饭。
喜多郁代心中腹诽:“明明刚来就不把老师当回事的你才是特立独行的那个吧……”
不过,在悠可尝了一口盒饭里的菜之后,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勉强咽下去了之后,她再也无法轻松地面对这一盒盒饭。
到底是什么做的啊!她在心中狂吼,明明都是正常的食材,但是到嘴里就仿佛泔水一样,还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喜多郁代观察到了她的反应,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要不要来点这个?拌饭很好吃的。”
喜多郁代露出笑容。
“才才才才才不要!”
悠可怪叫道,吸引了许多目光。
她的脸顿时变得滚烫,把头都要埋进饭里。
喜多郁代暗自想到:这孩子还挺有趣的。
于是,悠可感觉到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脸颊,抬头一看,喜多郁代把零食递给了她。
她笑着扬了扬手,示意悠可接过。
“都说了不要!你自己吃吧!”
悠可虽然嘴上强硬地拒绝,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包零食,心中的挣扎显而易见。她不想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尤其是在这个刚认识不久,还暗暗较劲的喜多郁代面前。然而,那股从盒饭中散发出的难闻气味,以及嘴里残留的不佳口感,让她开始动摇。
“尽管吃吧,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呢。”
悠可轻哼了一声,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暖流。她撕开零食包装,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然比那难以下咽的盒饭好多了。
“多多关照……么。”
悠可对喜多郁代的感受更深一分,但喜多郁代却有另外的感想。
“唉……果然还是忍不住啊。”
她的现充光环不仅会影响别人,还会对自己有影响。
不仅仅是让人感到亲近,也会让自己想要和别人打好关系,这就是现充人设的弊端啊。
为了能转班,她在这个班里自然是牵挂越少越好,阻碍越多越好,这样说服阳晓也有足够证据。
至于现在,事情向着美好的那边滑去,却显然不是她所期望的。
就连悠可现在都要发展成了朋友,喜多郁代想不到这些同学还有哪个会和她交恶的。
当然,这也是她不清楚其中水深,贸然判断的结果。
要说真的,悠可反而是她最容易成为朋友的那个……
学校就是小社会。
高中基本上可以体现这一点,社会的险恶已然露出冰山的一角,潜藏于看似平静的校园中。
就像现在。
英语课。
教这班英语的,是学校里也排得上逆天榜前十的老师。
她进班冷冷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喜多郁代身上。
准确地来说,是她的红色头发。
那张充满刁难意味的脸上突然有了讥讽的笑。
“喜多郁代。”
“啊……到。”
喜多郁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直直转向她。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喜多郁代心里咯噔一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她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是天生的发色,不是染上去的……”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名老师冷哼一声,不理会喜多郁代的辩解,开始背对着他们写板书。
喜多郁代虽然被找茬了,但见老师似乎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坐回了座位上。
不料,那老师却是猛地回头,喊道:“我让你坐下了吗?”
喜多郁代只能再站起来。
毫无疑问,这名老师是想在新班级立威,而非得杀鸡儆猴了。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转学过来的,就可以没有规矩!”
现实往往很离奇,有的人就是没有师德,往往在一个学校待久了就开始看人以低。
喜多郁代面对这荒唐事,缄口不言,低下头来。若是换做阳晓,早已周旋起来,哑口无言的应该是对方。
还好这种飞来横祸她并不是没经历过,心理上也能承受。
但是当这位老师再次开口,她却有点措不及防。
“早上和你走一起的那个男的,是普通班的吧?”
喜多郁代惊愕,然而还不等她做出反应,那老师又嘲讽道:
“你怎么不去和他待一个班呢?为什么要来我们班影响班风呢?”
原来这个老师每天都要在校门口执勤,看着学生进出,自然关注到了红发的喜多郁代。
至于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刁难,暂时是无从得知。
这时,其他的学生听了老师的这些话,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和阳晓原先在一个班的。
“她的头发真的不是染的吗?”
“和阳晓在一起那个是不是就是她啊?”
“阳晓进普通班是不是因为她呢?”
喜多郁代想要反驳,但旋即意识到自己若是反驳,便容易惹出事端。她心里想着——如果今天这个忍下来,回家就能说服阳晓转班了。
于是她仍旧不做声,任由各种声音耳边起伏,只是做着深呼吸。
然而,到了悠可眼里,却又是一副光景。喜多郁代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按在桌沿,不停地喘着气,好像要落下泪来。
悠可的心里不由得涌上来一种冲动。
教室里,喜多郁代俨然成了众人焦点。同样是站着,在讲台上的教师却像一座巨人,要压的她呼吸困难。
作为班上的“异类”,这个醒目的目标,要拿她做靶再轻松不过。这也是看中了她孤立无援,举目无亲。
若是换作别人,恐怕还要等到出一些小问题,而只有喜多郁代的红发,是她天然的借口了。
如此境遇,又该如何?
……